第238章小雞仔兒吃蟲子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小美惠子很不識趣得湊過來,問道;“前輩,這是什麽東西啊?”
老三十分生氣,也十分無奈得擠出來一個笑容,說:
“這個……額……我怕你的小雞仔兒餓了,就特意抓來的蟲子,來,給它喂了吃吧~”
話說出口,老三頓時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能夠與無聲無息之中,把尷尬化解為無形,普天之下,能有這份功力的人物,恐怕不會超過一掌之數,而他老三就是其中之一,這難道還不足以讓老三驕傲、自豪上一輩子嘛?
兩輩子都夠用了嘛~
小美惠子看著白白嫩嫩的蠶寶寶,神情頗有點兒不忍,畢竟女孩子都是這個樣子的嘛,看見可愛……額,好吧,蠶寶寶也不算是可愛……看見了無助的小生命,就忍不住要去保護它,這也算是一種天性吧。
小美惠子說:“前輩,這個好像也是一個有靈性的生物吧,如果就這樣讓式神吃掉它,是不是會有點殘忍啊。”
老三面無表情,心裡想著:讓那個光吃不拉,連兒都沒有的小雞仔兒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才叫殘忍嘞!
然而為了大局著想,為了避免白白跑了一場,老三認為,即便是被如來佛祖給坑了,也得稍稍找回一點兒場面來。
於是就把大手一揮,意氣風發道:“這算什麽,只要你跟在我身邊兒,以後有的是好東西呢~”
老三的意思是說,這隻蠶寶寶只不過是我所有戰利品中,最普通的一件,我以後再碰見什麽東西,肯定還會撿回來的,說不定比這個蠶寶寶還要可愛呢。
這麽說雖然有點自吹自擂的意思,可是,老三覺著吧,在小孩子面前吹吹牛皮不是壞事,這樣可以促進他們生發出遠大的理想,和堅忍不拔的信念,當然了,還有一點好處就是,吹牛皮的人可以享受到無比熱切的羨慕的崇拜的目光。
但讓老三覺得奇怪的是,小美惠子聽完了牛皮之後,並沒有像是預料之中的那樣,露出小女生特有的,滿眼都是小星星的那種“崇拜狀態”,反而是又把腦袋低下去,羞羞怯怯道:
“前輩,我是很感謝前輩的啦,只是……很抱歉,前輩……”
小美惠子臉頰紅得像是紅蘋果一樣,兩隻手護在前胸,抓弄這肘部挎著的那個手提包,包身都快被她的手指頭抓撓出窟窿來了。
任是傻子也看得出來,這個小姑娘現在有點兒緊張,或者說,很是緊張。
老三就納悶兒了:怎麽現在的孩子,反射神經弧都是這麽長的嗎?你一個小姑娘,見著蟲子就緊張,這個我可以理解,只是,你這緊張的情緒是不是來得太慢了點兒,咱們這兒吧啦吧啦都說了這麽多的話了,你那邊兒才反應過來怕蟲子。
我的個老天爺啊,像是小美惠子這種腦子遲鈍的小孩子,以後可怎麽在社會上生活啊,不得被那些個又聰明又可惡的騙子們,給騙個傾家蕩產之後,還幫著騙子數錢嘛?
老三對小美惠子今後的坎坷人生,表示深切的哀痛和同情。
同時為了避免小美惠子再被蠶寶寶驚嚇,老三當機立斷,伸手就去夠小美惠子肘部挎著的手提包。
這個動作嚇得小美惠子一驚,往後連連退了兩步,一臉的驚慌失措,就像是被大土狗恐嚇的小白兔似的。真是我見猶憐。
老三見此,就更加心疼這個可憐的、膽小的、脆弱的、能被一隻小蟲子給嚇到崩潰的小姑娘了。
於是就急忙安慰道;“不用怕,不用怕,我把這個蟲子喂了小雞仔兒,你看不見它了,就不會怕它啦~”
小美惠子聞聽這話,緊張不安的神色緩和了好多,雖然還是有點兒小鹿遇見了老虎一般的惶惶,但是也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還知道配合著老三,把肘部掛著的包遞給老三,讓老三自行處置。
老三也不含糊,直接將把打開,把裡頭的小雞仔兒抖落在手掌上頭,讓小雞仔兒和蠶寶寶在同一片天空,同一個手掌上玩耍。
這個小雞仔兒真是不識好歹,老三好心好意讓它吃蟲子吧,它倒是還不滿意了起來,張嘴就開始“嘰嘰嘰”得叫喚,真是煩都讓人煩死了。
老三可沒有耐心,像是對待小美惠子一樣對待這個沒屁股的家夥。小雞仔兒這兒剛叫喚出了三四聲,老三早已經把手提包塞回了小美惠子手裡,騰出手來,將扭動不休的蠶寶寶整個塞進了小雞仔兒的嘴裡。
小雞仔本身也就只有一個拳頭大,嘴巴更是相當於一個小瓜子大小,冷不丁被老三塞進去一條小拇指長短粗細的蠶寶寶,立時就被卡得沒有生息了。
小美惠子急急忙忙得問:“前輩,式神它沒有關系吧?”
老三從容得一擺手,說:“沒那個事兒,小雞仔兒可皮實了。”
說話間,老三順手就用手指頭,把仍然留在外頭的三分之一截蠶寶寶,給硬生生塞進了小雞仔兒的嘴裡頭。
整個動作野蠻粗暴,充滿了對於生命的漠視和殘忍。
說來也是奇怪,這個小雞仔兒本來都被卡得打抽抽了,卻在老三這一塞之下,漸漸複蘇過來,甚至精神更加亢奮,就連嘴裡頭的“嘰嘰嘰”叫聲,都愈發響亮煩人了。
老三苦著一張臉,看著小美惠子欣喜的眼神,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再把蠶寶寶從小雞仔兒的嘴裡拽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小雞仔兒得了便宜之後,愈發張狂的神情和叫聲。
也許是被氣得糊塗了,老三感覺著,自打吃完了蠶寶寶之後,這個小雞仔兒看人的眼神兒都不太對勁兒了,怎麽看怎麽都覺著有那麽一股子凌厲的味道,就跟小說裡頭描寫的:他怎麽怎麽看了我一眼,我就怎麽怎麽覺得有殺氣,怎麽怎麽,把我怎麽怎麽樣了。
老三此時也有一點兒那種感覺,這就讓老三更加氣急敗壞了,當著小美惠子的面兒還不好直接報復,於是就假裝關心得撫摸一一下兒小雞仔兒,順手就很隱蔽得,將一塊小布條,給捆扎在了小雞仔兒的嘴上。
這下子,小雞仔兒就算是再想耀武揚威,也就只能乾瞪眼了。
老三暗笑著看著小雞仔兒的表現,覺得它此時的眼神兒居然都變得柔和多了,甚至頗有一種受氣之後無可奈何的感覺。
老三懷疑自己肯定是因為昨天沒有睡好覺,今天頻頻產生幻覺和妄想,真是要命,這個睡覺的時間睡不夠啊,人都會變成精神病的。
為了不讓小美惠子發現小雞仔兒的嘴被綁住了,老三特意伸手向著小美惠子摟在懷裡的手提包抓去,打算直接送小雞仔兒進去包裡,不讓她有機會看見嘴上的布條就行了。
反正等著下回小美惠子再打開包的時候,肯定就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老三完全可以推說是小雞仔兒自己玩兒布條,把自己給纏起來的,至於說布條是哪兒來的?呵呵,反正小雞仔兒有辦法弄到,你自己找它問去得了唄~
小美惠子這回倒是機靈了好多,老三的大手才剛剛伸出去,小美惠子立時主動將手提包遞了過來,甚至還很貼心得為老三掙開了袋口,方便把小雞仔兒往裡頭塞。
老三心中感歎:果然啊,家長才是最好的老師,瞧瞧我教得多好嘿,才教了她一回,她就學會了,全是我這個家長當得好誒~
稍微有點兒掙扎的小雞仔兒,在進了手提包,包口合攏之後,就恢復了如同“古井無波”一般的平靜狀態。
老三暗罵了一句:看看你這個德行,吃飽了就睡覺的懶鬼,也不知道都是跟誰學來得,哼!
小美惠子則是滿臉欣喜得看著肘部挎著的手提包,像是一個得到了最新款玩具的小孩兒似的, 不停輕輕得拍著手包的包身,仿佛是能感受到裡面的小雞仔兒的狀態,在輕輕柔柔得哄著它睡覺似的。
小美惠子臉頰緋紅,稍顯激動得說:“前輩,我好像可以感覺到,式神它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好像是更加強大了呢!可惜我的術式修為太淺了,更沒有能夠窺探到真正的陰陽師的門徑,不然的話,我一定可以跟式神好好溝通,感受它的喜悅,讓我們一起開心。”
小雞仔兒的強大是有目共睹的,老三就跟認同這一點,畢竟,要是當時撿到這個家夥的時候,它就能叫得這麽大聲,這麽煩人,那老三早就扔了它了,誰來勸都不管用。
安頓好了小雞仔兒,小美惠子的心情逐漸平複,呼吸慢慢沉穩,臉上的紅暈也漸漸褪去,又變成了嬌嫩白皙的美人狀態。
“前輩,我現在感覺身體舒服了好多,應該是式神在幫助我恢復身體。剛才的風暴那麽猛烈,我多虧了前輩的幫助,才可以隻受了一點輕傷,也不知道師利將軍他怎麽樣了,他沒有人幫助,一定很難在風暴裡保護自己。前輩,我現在已經恢復了好多,就不用再顧及我的傷勢,我們快點去尋找師利將軍吧!”
要不是小美惠子提醒,老三都險些忘了自己還有另外一個“被監護人”需要照顧呢。
唉~要不說大家都願意作小孩子,誰也不願意當大人呢,就是因為大人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真是沒完沒了,好不容易把一個孩子搞定了,扭頭就發現,原來還有另外一個孩子嗷嗷待哺呢。
真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