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找水去
小美惠子面色古怪得說道:“前輩,您確定您是在想辦法嗎?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覺得,您總是在逗我開心,我很感激您,但是,現在開玩笑,好像是有一點點不是很合適吧?”
“開玩笑?”老三挑著眉頭問道:“開什麽玩笑?誰有工夫逗悶子玩兒,沒瞧見我們倆著急得都跟火上房似的了嘛。小孩子真不會挑時候,要玩兒就等吃飽了再玩兒,我們大人還有事兒呢,沒工夫跟你玩兒。”
玩兒有什麽好玩兒的,老三暗道,小女孩兒就是麻煩。
隨即,老三一臉嚴肅得對大肥羊說道:“羊先生,通知你一個很不幸的消息。你現在正在舔的這位柴火,它其實是一隻雄性。那麽,你有什麽想說的嗎?比如說要不要跟它離婚什麽的?”
大肥羊瞄都不瞄老三一眼,從行動上無視了這個言語奇怪的人類。
於是,老三感覺自己臉頰跟著了火似的,隱隱發燙。倒不是因為大肥羊的眼睛有鐳射光功能,能點燃老三的臉皮。而是老三自己覺得自己的行為很是丟人,把臉皮給臊紅了。
但老三並沒有放棄努力,又打算從另外一個方向尋找突破口,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你跟柴火完全不是一個品種,你們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放棄吧,真正的愛情就是放手。愛它,就不要舔啦。”
然而大肥羊還是舔得如夢如醉,一臉享受的樣子,完全沒有顧及什麽愛情不愛情之類的玩意兒。
小美惠子估計是看不下去了,試探著說道:“前輩,我想,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些‘東西’上面附著了很多的鹽分,而羊喜歡吃鹽,所以它才不願意去別的地方呢。”
對於這種貌似很有道理的見解,老三皺著眉頭訓斥道:“小孩子懂個啥,你知道什麽是愛情嗎?你才吃過幾斤豬頭肉啊,離著領悟愛情,得道飛升的境界還遠著呢。你們看看,什麽是世間真愛,這就是啊!不離不棄,相守相依,塵世間最浪漫的事情,莫過於此啦。”
偏偏這個時候,師利將軍又很沒顏色得過來攪局,一臉賊笑著說道:“陛下,依著臣的愚見,古往今來,四面八方,要說世間最癡情的,應該就數陛下與貴人了。臣雖然沒有學過多少經史,也能看出來陛下對貴人的一片真心,還有貴人對陛下的戀戀相依,縱然是黃帝與娥皇之戀,也不足以當陛下的萬分之一啊。”
老三面無表情道:“早就跟你說了,平時多吃點兒飯,你這個強孩子,死活就是不聽,結果怎麽樣,現在怎麽樣,都把腦子給餓瘦了吧,說話都顛三倒四得,誰知道你在說什麽啊,神經病~”
一旁的小美惠子則是羞紅了臉頰,一個勁兒重複著:“請不要誤會,我是有男朋友的,前輩只是為了幫助我,所以,所以才……我是有男朋友的,請不要再這樣說了。”
老三沒有再理會這兩個奇怪的孩子,一心撲在思考問題上面,琢磨著,怎麽才能說服大肥羊,放棄眼前的柴火堆,轉而為眾人去找點水喝。
當然了,說到底,其實還不是為了大肥羊自己嘛,畢竟在場的四個生物中,只有它自己是羊,就算是把另外三個家夥燉爛了,也燉不出一鍋羊湯來啊。
就在老三入神思考的時候,一件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隻原本死活不願意動彈的大肥羊,居然自己主動離開了柴火堆,向著遠處黑暗而去,走得那麽瀟灑從容,都沒有知會一聲旁邊為它操碎了心的老三。
還是師利將軍提醒道:“陛下,陛下,那隻羊走啦,咱們要不要跟上去啊?還是讓臣把它抓回來?”
老三聞言,猛然醒過神兒來,驚喜得說道:“好啊,走著!跟著大肥羊找水去嘍!”
說話間,就抬起腳步,直奔大肥羊的背影而去。走了兩步,忽然意識到,左膀右臂數目不對,好像是丟了個孩子,於是就回頭望著原處一看,果然發現小美惠子還傻呆呆得站在那兒呢。
老三對這種呆頭呆腦的孩子頗為無奈,但也不能就這麽把她扔了,就隻好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嘿~小美女~小帥哥~快來玩兒啊~”
那個嗓音,那個動作,完全模仿了老三曾經見過的“殯葬用品自動售貨機”旁邊的人物招牌。
小美惠子果然聞聲而來,卻如同一隻雀躍的小鳥,跳到了師利將軍身旁,還低著腦袋對老三說道:“前輩,我,我還小,請您不要用那種稱呼好嗎。”
老三就納悶兒了,城裡頭那種給小孩子坐的搖搖椅,不全都是這麽喊得嗎,也沒聽見哪個孩子抱怨過啊。現在的小姑娘真是麻煩,沒事兒都能給你憑空找出事兒來,麻煩死了。
“小啥小啊,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同學都有抱兒子、抱姑娘的了~”老三鄙夷得說道:“哪兒像城裡人似的,非得等到三十多歲才結婚,等到生孩子的時候,自己跟孩子的代溝,比沙和尚住的流沙河還大,那還怎麽玩兒到一起啊,這個孩子不就白生了嘛。師利將軍,你說對不對。”
師利將軍反應極快:“對對對!陛下萬歲!”
小美惠子更是羞得不行,腦袋都快戳到胸口上了。扭扭捏捏得說道:“前輩,我們先跟著羊去找水好嗎,請您,請您保持長輩的嚴肅吧。我,我先去追羊了,我去追羊了,前輩!”
老三詫異得看著小美惠子的古怪表現,一扭頭,衝著師利將軍問道;“你怎麽她了,怎麽弄得人家跟你一樣腦子不正常了?”
師利將軍連連躬身辯解,一臉委屈得說道:“陛下明鑒啊,臣不過是區區一個小術士,哪裡敢覬覦貴人,臣實在是冤枉啊!陛下,要是非得讓臣說說……”
這時,師利將軍稍稍湊近了老三,賤兮兮得接著說道:“臣估計,應該是小美惠子仰慕陛下,為陛下的雄姿和英武所傾倒,那個,少女之心嘛,陛下正是全天下少女都仰慕的對象,那些個女子們啊,一個個恨不能立刻飛到陛下身邊,為陛下的后宮添置些顏色呢!”
顏色?老三有點兒糊塗,怎麽宮裡的都是黑白的嘛?還得找人專門刷刷彩漆?
既然想不明白,老三就隻當是師利將軍再次精神異常了,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而是把臉一板,習慣性得訓斥道;“一天天的不知道乾活兒,就會到處嚼舌根子,趕緊跟著我追羊去,要不然待會兒找到了水,熬成了羊湯,就最後一個讓你喝。等我們把肉都吃完了,看看你哭不哭,哼!”
師利將軍自然是聽得莫名其妙,倒是沒有跟老三逆著來,而是順著話頭說道:“是是是,陛下說得極是!”
老三一扭臉兒,眼見大肥羊和小美惠子,都幾乎已經跑出了光線照射的范圍,就趕緊迎頭跟上,小跑著奔到了小美惠子身邊,“呼哧~呼哧~”得輕聲喘著氣。
大肥羊也是給面子,走了這才沒有多遠的地方呢,就在一處稍顯平整的地面上停了下來。
老三蹲在地面上仔細查看,只見土壤乾燥,連半點兒水汽都沒有,也不知道大肥羊為什麽在這兒停下來。
小美惠子雙手拄在膝蓋上,微微彎著腰,看向老三,問道:“前輩,這裡看起來並沒有水,是因為羊找錯了嗎?”
老三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聽見身側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扭過側著腦袋看去,原來是師利將軍姍姍來遲,但見他一邊忙著牽住身後的一根繩子,一邊兒緊倒騰腳步奔向老三身邊。
老三看著師利將軍的造型很是奇怪,就仰著腦袋問道:“你這是幹嘛呢?又玩兒行為藝術啊?”
師利將軍走到老三身邊之後,就放下手裡頭的繩子,蹲下身體,微微弓著腰,以略低於老三的姿勢,端端正正得說道:
“臣看陛下走得匆忙,應該是沒有顧得上畫記號,要是就這麽走了,恐怕及再難以找回遠處,陛下也就吃不成火鍋。 臣為此憂心忡忡,就想了個辦法,用繩子拴住一個柴火,拉著它走,這樣一路都能留下明顯的痕跡,就不用擔心回不去啦。”
此時老三才想起來,自己還肩負著畫記號的重責呢,被該死的大肥羊一攪合,都把正事兒給忘了。幸虧有師利將軍這個小機靈鬼兒,才沒讓大家面對“有羊、有水卻沒鍋”的尷尬境地。
這回師利將軍算是立了功了,老三很是鄭重地拍了拍師利將軍的肩膀,說道:“愛卿真是朕的左膀右臂呀。就是腦子有點兒死,你直接跟我討要金棒棒糖不就行了,幹嘛還拉上這麽個大家夥,沉不沉呐。以後長點兒腦子哈。”
師利將軍訕訕得說道:“陛下說得是,臣以後一定多長腦子,為陛下分憂。”
老三滿意得點點腦袋,說道:“行了,那就把這個破玩意兒扔了,拿著金棒棒糖畫線條條吧。”
師利將軍聽了老三的畫,卻沒有動作,而是將攥著的繩子,從左手遞到右手,又從右手遞回左手,遞來遞去好一通之後,才稍顯惶恐得說道:
“陛下怕是忘了,剛才陛下光顧著把鏡子送給貴人,忘了將金人手裡頭的東西拔下來。臣,臣當時也是感動於陛下和貴人的深情,一時間沒有想起來,所以,所以,陛下,我們現在只能湊合著用柴火了。”
從客觀來說,這事兒其實不怪老三,因為老三的記憶力不好是天生的,非但如此,還特別容易走神兒,稍微有點什麽事情一分心,就能把手頭正在乾的正事兒給耽擱了。
所以,就成了現在這樣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