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為何?
求解而不得。
火萊特告訴了他們‘煉’的力量以及如何深入淺出,明白高屋建瓴的簡單。
就是不斷往需要的瓦縫溝槽裡倒水。
不斷不斷接連不斷。
煉即能生,無論是物一物二還是天地萬物化三,都是煉字而已。
當然煉是錘煉,也是熬煉,無論何種都需要起碼的基礎,非鋼筋鐵皮,不朽五髒六腑,普通人去煉的下場不過是自掘墳墓。
基礎就是衝力,因而強也許只是想想就作罷。
衝力的神奇,直到強也許一夥三人了解了煉後,才有不可同日而語的驚歎。
它不僅僅把人類推向強大,而是真正的妖變了。
原來衝力有屬性一說,有形塑一說,它的同質化好比雷特的簡簡單單把能源同化。
但這才是真正的同化。
如果想煉水,就需要浸泡在深水裡見識水的壓強、厚度、衝擊、質感,把自己當做水。
如果想煉電,就需要遭受雷電的麻痹,然後化為雷電。
……
如果想煉火,就先同化火。
火的基本屬性是高溫,是灼熱。
因此初步的煉火者需要去承受高溫的煎,根據自己個人承受能力,升疊溫度,百樓千樓,無論溫度達到幾何,直至身自燃。
頭髮可燃,身皮可燃。
自燃不是自焚,燃後即是第一步,實際上,燃的是你的衝力,他開始有了灼燙的能力。
接下來便是日複一日地以火焚身,以火熬骨。
火無所不在,只是質地有劣優。
越好的材料燒出的火越飽滿內斂,如紫火、青火,無名天地火。
無名天地火即天地自燃時的火,不過這只是神話中的而已。
他們不知道什麽角料燒出的火最好,也不知道火萊特用得是什麽火,雖然在他們煉的這段時期他不時給他們送火來。
然而,不論做什麽不根據實際情況循序漸進的事都是有極大風險的。
煉也一樣。
如果不考慮自己的身體承受能力去炎泡在高不可攀的高溫裡,頭髮肌膚的枯萎是輕,內髒受壓迫乾枯停止便是無救了。
如果不考慮自己具體的資質以及衝力多寡,被火焰焚滅就不是偶然了。
這又談到了火的力度。
質地越好的火越趨向於溫和易收,同化快,讓自身增長也快。
質地不好的火就是一種狂暴的力量了,隨時摧毀你。
他們見過的最溫和可化的火,便是火萊特給他們的火,他們不知道哪兒來的,隻感覺這火本像屬於他們。
說到這兒其實很明顯,林和與小胖都選擇了煉火。
這是火萊特建議的,他說他承諾有火的資源為他們提供,他們只需要去提升煉的力量,提升衝力即可,能突破到二衝更好。
所以他們猜火萊特至少是二衝的程度。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天大地大除了父母不會有人願意養你供你資助你而無所怨言。
但凡發生了,即存在一種雙方各能獲益或者只有資助方獲益的理由。
他們要幫他做事?
真的殺人?
至少現在什麽都還沒做,火萊特一把他們送到總部就常常來無影去無蹤。
而且肯定不會這麽簡單,這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他們會煉火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強也許叫他們煉,他說他會排除在他們身上的隱患,
你們只要變強就好,因為看起來煉火能更快變強。 當然,衝力才是根本,才是壘築的基石。
如果沒有厚實的塔基,不說浪濤的狂卷,僅僅只需能吹動沙粒的風兒,便可以擊碎坍塌一座巨大堡壘。
有強也許的掛墜,他們每天得到的衝力至少比別人多兩倍,所以他們的衝力提升無需擔心。
這掛墜火萊特不可能看出什麽,他的那些表面服從實則作為監督的手下更不可能看出什麽。
不明就裡的旁人不管怎麽看掛墜的樣勢不過是一件普通玉石而已。
只有戴著他的人並且同時在進行回衝時,才能知道它的作用。
他們每天訓練當然會避著火萊特的手下,至少第二次時會避開,並在煉火時同時進行。
而強也許自從剛來黑玉會總部與林母分別,得到醫用機器人後,便減少了訓練,更多時間花在對醫用機器人的研究和自身構造的研究。
向來杳無音訊的火萊特會隔三岔五來送火給林和與小胖。
此時他就會去觀察他們身體內是否有所變化異動或者暗疾。
他不相信這火沒問題。
起初沒發現什麽,後來時間長了他果然發現了某些不屬於林和他們的氣息在內。
當然,這氣息他不可能覺察,但他通過他們身體裡細微部位比如經脈受火的均勻度、灼熱度和它的膨脹度來判斷的,如果有稍微不勻和想必就是有別的力量參入了。
而解決的辦法其實簡單,集中力量去接連不斷花費幾天時間的磨合這個部位。
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人會這樣做的,不然純屬於浪費時間。
火萊特也不是神,沒有什麽超強感知力,應該不知道他種下的種子被消除了。
就是不知這預料的種子是什麽。
控制?
阻礙?
前者有些不太可能,又不是那種迷信的布偶操作手法。
後者似乎也說不過去。
如果真的怕林和他們超過他比他更強,完全可以在某個他們強到足夠但還不太夠的時刻把其禁足。
不致於種下這似乎是暗疾的種子。
想不明白。
他還不明白的是,他真的承諾了給所有平安縣人民免費糧食。
不僅僅是第一次,而是後面都是,每月送一次糧。
人民對他感恩戴德尊敬倍至,把他奉為恩主。
尤其在人民得知縣令死了後,一致認為是他為他們做的,雖然確實是他做的。
這些恩德的背後都是黑玉會成員的推波助瀾,延聲長勢。
火萊特第一次在人民面前露面是在縣長死後不久他宣布縣部門正式倒台。
什麽辦事廳,人民大廳全部被拆除。
人民從此不用捐稅,他們每月都會有糧,工作自由。
但唯一一點要求而且還是強製是保持治安,不能打不受規定的架、不能殺人。
黑玉會就負責管理治安做各種雜事。
縣部門倒台,中央組織卻不聞不問不聲不響。
除了起初他們把所有武裝部隊派到邊境,在邊緣縣城招了部分壯丁外,再也沒有他們一絲一毫消息,就連官方新聞也關閉了。
很多地方不知內幕尤其是邊緣一帶的人民都以為他們被拋棄了。
但至此以後,隨著猜疑與野心,許多縣級效仿平安縣,推倒部門不再繳稅。
各種地下組織幫會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無論是壓迫人民的也好,還是保持中立的也罷,絡繹不絕紛至遝來。
只有火萊特是特別一例,他似有用不完的錢,用不完的糧去供給平安縣人民,就好像他事先就有準備一般。
從真的名叫黃毛的跟隨火萊特最久的黃頭髮瘦高個那裡得知。
火萊特是世界首富的最小兒子。
這還真沒多少人知道。
他爹很早以前就把他趕出了家門並封鎖了他是他兒子的信息,不給他提供任何幫助。
後來首富的另外兩個兒子都出事了,在首富去世的前一天還是把他的財產給了火萊特。
其它縣的人都把平安縣稱為太平縣,因為太平不缺糧不缺富。
隨著越來越多的組織出現,就必然產生了吞並。
可如今不同於以前的勢力吞並。
那種非凡的人開始展露在人民的眼中。
他們擁有驅火馭水極盡淋漓,讓普通人駭然卻又理所當然,然後漸漸接受的超能力。
由於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使得人們甘願被各種組織幫會統治,這又形成了另一種組織統治。
或許是脆弱時期人們脆弱的心靈想要尋找某種依靠,以及對糧食危機帶來的生存危機的屈服。
即便這種力量少的可憐,一個縣不過幾人有這種能力,甚至一個也沒有。
所以就導致了很多組織幫會勢力是種力量噱頭,或許是其領導者有一身腱子肌可以去唬住人民,或許他們才是那種典型黑幫有非法武器威脅人民。
總之三教九流無所不包。
各組織幫會為了吞並,獲得資源,制定了溫順不傷民的比鬥挑戰規則,由各組織各派出一個超凡者進行比鬥,不計生死,勝者可以接受其勢力地盤,其財富糧食,可拒絕進行比鬥,但不能拒絕三次以上。
這真的就是勝者為王敗者寇了。
然而從規定一開始到如今都沒有哪個組織幫會挑戰過平安縣。
平安縣也從未有動作。
這也是讓強也許一夥疑惑不解的,也足以看出火萊特在知其內情的人中是不能招惹的。
直至五年後的今天火萊特說:
“你們真是天才,煉衝的天才。
想必很快就可以突破到二衝了。
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任務了,殺了那些所有名單上其它煉衝的人,不用擔心,最強的也不過剛好二衝。”
當然這不是對強也許說的,從剛開始看不透到如今徹底失望。
失望強也許是真正的普通人。
不過強也許一點兒不在意火萊特對自己的無視與不屑一顧,他只是有些奇怪。
奇怪為什麽火萊特很渴望林和他們變強,奇怪為什麽他不自己出手去殺了那些看似和他有仇的煉衝者?
火萊特難道只有剛好二衝?
這些火萊特要殺的人他仔細分析了相同的因素。
果真是那般十惡不赦的人。
沒有一個是煉火的人,沒有一個超過二衝。
這是為什麽?
難道火萊特其實是個好人?
從不論是免費發糧還是不欺人民還是指定所殺之人的真就是惡人都可以看出他是個好人,大好人才對。
可他總覺得哪裡奇怪,只是說不出來,看不穿。
他也不像是喜歡受人敬仰,貪慕名譽的人。
所以他是真的搞不懂火萊特了。
就像這個人的了無影蹤一般。
如今對他擁有的唯一消息就是似乎偶爾會親自去查看糧食供貨商的帳單。
喜歡獨自一人,很少有人陪同,偶爾身邊有幾個女人跟隨。
難道他真的是個樂於助人無私奉獻的人嗎?
這些都讓強也許總覺得有問題卻想不通,隻好擱置住。
不久林和和小胖依次突破到二衝。
那個種子是有關阻礙的可能也被強也許斬除了。
照理仍然想為第二衝取個名,林和很自知之明的沒有讓強也許去想。
二衝以煉為主,無論是實體還是虛體的力量在二衝都可以得到有形質。
即使虛體力量在一衝就能得到化形,如水,如火,但顯而易見的是二衝它們能得到更深的物象化形。
所以二衝就叫“煉形”吧。
……
過了這麽些年,日日夜夜。
小胖長高了好多,卻還是微胖,即使煉受了很多苦,仍然那麽愛笑,臉上的堅定也多了起來。
林和仍然在平時面露冷峻,除了對強也許和小胖,他對誰都是不理不睬的無視狀。
他們都變得強大了,強也許則每天仍然做著讓他們覺得枯燥而且心驚肉跳的事。
感覺他是要把自己的身體玩壞的節奏,不是練壞,是玩壞,每天就做那種金針銀針去挑經脈血管與做筆記這種事。
還有每天做些看起來奇怪的像是在發抖的動作,要不是他還正常,他們還以為他抽搐了似的。
從沒見過這樣不要命的人還有能忍受無趣的事的人。
其實平平淡淡的驚險挺好,強也許自己很滿意,就像他每天看到他們煉火一樣。
他覺得,這煉得哪是火,是火的寂寞啊,天天與火共舞。
林和看得出,隨著時間流逝,強也許的那一步的踏出也不遠了。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每次看到強也許眼睛裡發出明亮光澤的同時還有一絲黯淡。
不過生活就是這樣呢,悲喜交加不多,更多時候是把忍耐變為習慣直至不再覺得是忍耐。
直至被不得不打破。
他們不得不去殺人。
要一個擁有醫生的隊伍去殺人真讓人吃驚。
盡管沒人知道,強也許是醫生。
強也許對他們說,殺人我不知道算不算違背本心,但如果不得不,很多時候就不得不,因為那些人不得不該殺。
他是對他們說,也是對他自己說。
不管說不說得過去,至少說了,即使其實他去了不過是搞後勤工作的,不上戰場。
至從強強小隊成立後,這是他們第一次工作,那些雜事他們從未做過。
第一次就是殺人。
殺松句縣安全逸,一個九十來歲的高齡老人。
因為不得不該殺,他是個該死的人,這是他們心中的判斷。
因為,世界開始徹底混亂嘍。
他此刻或是不久前明白了,混亂或許有組織的部分緣故,但更多的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它就不得不混亂了,人們的道德觀、人權價值觀從很久以前便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