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塞啊塞,擠啊擠,總算吧他們“搶”來的糧食塞進空間狹小的車內。
林和拍了拍手,用眼神詢問強也許。
“你們要一鼓作氣的話,接下來就得直接前往縣部門人民服務廳尋找縣令了。”
強也許關上超合金防彈車門與單向鍍膜硬鋼化車窗不緊不慢地說。
“直接去捉縣令?”
林和問道。
“當然不是,就算武裝部隊被派走了我們也不能在光天化日這樣做,不然隨便來支衛生管理大隊或者城管大隊我們也受不了。”
“那怎麽做?”
“跟蹤……
他肯定會回家,不可能一直待在大廳,到時跟著他去他家裡來個甕中捉鱉就行了。”
“那我們現在蟄伏?”
“嗯,等吧。”
……
黃頭髮瘦高個已經清醒,此刻正顫顫巍巍地走在地下黑暗甬道,滿臉頹喪。
聽著兩旁滴答滴答的水聲,他覺得得那像是火焰燃料,似隨時會引爆四周的漆黑,在這漆黑大放光明之下,他只能情不自禁地顫栗,尤其是想到老大的恐怖,更是無法自控恐懼的湧現……
走到甬道盡頭光亮逐漸顯現,冷寂無邊,隨著視線的移動,空闊碩大的舞廳展現在人面前,各種各樣的閃光燈炫動閃耀著,卻沒有人在和著閃光燈而舞。
黃頭髮瘦高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走到舞廳正前方的一個座位前跪地磕拜不語。
座位上是一位穿著北地貂裘,正雙手平攤,如一位巫師的施法模樣,不遺余力往一個箱子裡傳輸著什麽,戴著墨鏡的光頭黑人,看不出具體年齡。
其身旁站著四位安靜的魅服舞女,她們是生面孔,剛剛黃頭髮瘦高個偶然瞥到,並未見過,其各自手上端著盤子,盤內有一青瓷大碗,大碗裡盛著不明的液體。
光頭黑人沒有去看地上跪拜的人,鼻腔裡隨著聲音的傳出冒著熱氣。
“回來這麽早,糧食都售賣完了嗎?”
“稟告老大,小弟最是該死,賣糧場上不僅遭人打昏去,糧食也被摸走了大半,剩下的……”
“剩下的怎麽了?”
雖是詢問,但光頭黑人語氣沒有變一絲一毫,不鹹不淡。
“剩下的……
可能是上午的事驚了人們,沒有賣出……”
“哦?”
聽到這稍微加重的語音,黃頭髮瘦高個渾身一顫。
“怎麽不減價賣出呢?”
很快光頭黑人又恢復了平淡。
“這……
小弟怕價格太低,惹老大不高興。”
光頭黑人對其中一個舞女勾了勾手,那舞女表情不變,走上去端直盤子。
光頭黑人雙指一彈,彈出一粒火星射進碗裡。
那碗內嗤的一下燃起青色火焰,那火焰像一條大蛇狂吐星子,紅舞狂搖。
就看到光頭黑人向著火焰伸進手掌,一刹那,那火好似遇見了一股吸力,不斷往光頭黑人手掌湧去。
轉眼火勢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終沒了影子,碗內也空了。
“嗯~,這經過圈養的油就是不錯,火質好,味道也好,可惜就是太少了。”
光頭黑人砸吧砸吧嘴巴,轉了一圈舌頭。
突然光頭黑人霍地站起,低頭俯視黃頭髮瘦高個陷入暴躁語氣沉厚。
“小黃啊,你在我手下乾多久了?”
“快九年了吧。”
黃頭髮瘦高個止不住發抖。
“幹了這麽久,你難道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錢?”
說著這話,光頭黑人頭上涔涔冒著熱氣,像是燃燒的蒸汽一樣。
其身旁剛剛端碗那舞女小聲提醒,聲音充滿魅惑。
“老大,不要生氣了嘛,當心你最後一根寶貴頭髮也沒了。”
光頭黑人一聽趕緊去摸後腦杓,摸到後松了口氣。
原來他後腦杓還有唯一一根頭髮,那根頭髮不長,就在那兒扎著,與一片光禿禿相比顯得鶴立雞群。
“嗯,你提醒有功,該賞。”
說著就要去親那舞女的胸部,惹來她咯咯的笑聲。
其她舞女卻無動於衷,或許是明白光頭黑人習性,沒有去叫嚷著爭寵什麽的。
“小黃啊。說說事情經過吧。”
他坐了下來,又恢復了那不溫不火的語氣。
“是……三個小孩把我們打昏去了。”
“小孩?你使用了那股力量?”
“是的……也不是對手。
他們走前還留了這個。”
黃頭髮瘦高個起身恭謹遞交那張血支票,又重新跪下磕頭。
光頭黑人看了看若有所思自語:
“唔~,強也許……
真是正直而又狂妄的人。
我喜歡。
能打贏擁有我半成衝力的人,應該是剛進衝境的雛兒,還不懂得‘煉’……
或許,他們能夠幫我一把……
哈哈哈哈……”
像是想到什麽愉快的事,光頭黑人眼露瘋狂,很快恢復平靜再次招了招手,其余三位舞女把盤子一一端來。
光頭黑人彈了三粒火星分別進三個碗裡。
一個他直接用嘴把火吞了下去,一個讓其燃其身自動消弭,一個竟然進了他的眼睛。
光頭黑人拿出手機依次撥打了兩個號碼。
“喂,縣令老兄嗎?
來我這見個面吧,有事得聊聊……”
“喂,查查今早發生在辦事廳東南方二千米的事……所有。
還有,我的那批糧種種下了嗎?……
繼續大量進貨,所有行業的盈利都換成糧食糧種。”
掛了電話後他對黃頭髮瘦高個說。
“去吧小黃,將功補過,半天內把那三個小孩帶來。
不,是請來。”
再次回到甬道的黃頭髮瘦高個抹了抹滿臉的冷汗,後背他能感覺到完全打濕了。
算是逃了一命嗎?那三個小孩老大想見?
罷了,這不是他能夠知道的。
他快步離開了這裡
……
“這縣長怎麽還不出來,不會真要晚上才出來吧?”
林和滿臉不耐。
強也許沒有理他,正在思考某些事。
根據他對那三個變異人的觀察發現一個令他震驚的事,此時思考之下更覺如此。
他們體內脈搏似乎被人強行改變過,有點類似灼熱高溫的力量在體內卻並沒有燃爆經脈,那灼熱的力量像是一股漩渦擁有聚集力,把人體最狂暴的部分展現過去。
最重要的是,還有那些衝力,這衝力影響的脈搏跳動頻率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雖然不多,但他確定他沒感知錯,這也是為什麽他感到震驚的原因。
通過對經脈位置的輕微改動以及某種特殊力量可以讓衝力留在體內。
他想到了那智能醫用機器人,腦海裡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而恐怖的想法:
把所有經脈血管固定成某種符合衝力運行路徑卻又能成為防止其泄露的阻礙,就像機器人體內鋼筋鐵骨的線路以及儲存器一般,強行把衝力留在體內,當身體達到一個儲存限度時,把經脈釋放恢復,通過某種能量將衝力引入丹田,把那裡炸開。
他至始至終都覺得普通人和能練好的人的差別在丹田,普通人那裡一片漆黑,像被堵塞一樣,什麽都看不到,但能練好的人那裡有個點,後來可以成為漩渦。
這些都是通過林和的感受他推斷出來的。
可那符合運行規則的路徑是什麽,他不清楚,還是只能暫且放下這想法。
如果有一台智能醫用機器人就好了。
“小和哥,你看,那是不是縣令?”
小胖指了指遠處一個矮胖的中年人。
小胖的視覺和聽覺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林和朝著他的指向把眼睛眯得很細去聚焦才勉強看到。
“就是他,小許,別想了,縣令出來了。”
回過神來的強也許點點頭和他們一起跟了上去。
……
“縣令怎麽往這黑漆漆的地方走,他住地下?”
林和惶惑不解地看著周圍還在滴水的地下甬道問。
“不知道,先看看吧。”
強也許沉吟一會兒說道。
小胖緊緊拉著強也許的手,仿若只有拉著他他才感到安心不害怕。
漸漸前面出現光亮,再往前走就是偌大的舞廳了,強也許叫止了他們看向小胖問:
“小胖,你能聽到裡面的聲音嗎?”
小胖把手貼在耳邊仔細聽後說:
“好像有人交談的聲音,又好像沒有,聽不太清楚啊。”
“怎麽辦?”
林和看向強也許。
“嗯……”
強也許沉思。
此時,這條甬道上又搖搖晃晃出現一個黃頭髮瘦高個的身影。
他滿臉萬念俱灰,眼眸空洞黯淡,低著頭看著自己腳頭。
他走得很輕,像是怕提前驚到什麽東西。
他知道,當他走進前方擁有光亮的地方後很可能就是他生命的最後一刻,這裡他今天已經來了兩遍。
他本來想要逃跑,但想到老大手段的恐怖還是作罷。
都是那三個該死的小孩,如果不是他們……
可他也想找到他們啊,老大叫他把他們請去見他,可他人都沒見到。
他看那三個小孩穿著光鮮,肯定是大城市的,也許只是來旅遊,現在已經離開了,但他沒有時間去找了。
他內心情緒複雜,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表達情緒了,只是聳拉著手臂,聳拉著腦袋輕輕地走著。
不知為什麽他竟然沒有發抖,是因為人之將死其膽已衰到沒有發抖的膽子了嗎?
罷了罷了,沒連累到父母就好,誰叫他作惡多端呢,也許這就是報應吧。
一束束光亮照到他身上,令他身形逐漸明晰。
但似乎某個位置的光亮有點暗,被什麽遮擋了,他下意識心理緊張不敢去看跪了下去磕頭。
可過了會兒他覺得奇怪於是抬頭就看到了三雙同時看著他的眼睛。
一個眯著的,一個橫著眉,一個一眨一眨的。
他愣了愣,那三雙眼睛的人也愣了愣,同時驚呼。
“黃毛!”
“小雜碎!”
不是冤家不聚頭,而且越是狹窄的地方聚頭的可能性越大,所謂狹路相逢才能老死不相往來,這或許是某種未解的定律。
“滴答滴答!”
不知是不是錯覺,滴水的聲音在他們幾人心中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