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包間的道友猜得沒錯,這把刀,正是王景前輩煉製的紫紋龍金刀,雖然它的極限力量並不大,可它有一個能力,一定讓許多人歡忭,那就是——重力上引。
對於重力,由於我們修道者的特殊體質可以忽略不計,但如果將重力成百上千的增加呢?”
說到這裡,劉禹錫不再言語,但言者有心聽者也有意的情況下,場下眾人果然都屏住呼吸,開始心動。
附帶了這麽一項能力,這把血煉級武器品階必定不凡,否則如何能夠鑲嵌進入這麽一項能力?
劉禹錫眼看氣氛如沸,笑了笑繼續道:
“請聽清楚它的能力的名字,重力上引,也就是說,它不是傳統意義上加大重力拖慢敵人速度,而是將其頭頂天空的重力加大。
試想一下,與人對敵時,猝不及防地使上這麽一招,敵人便忽然無力可使飄向空中,你再用刀輕而易舉將之劈碎……
當然,限制是有的,敵人強行用血氣之力還是可以抵禦重力上浮的。
這把刀乃是王景前輩藉天外隕石打造,正如你們所想,它的品階不低,是一件高品階血煉級武器,不可錯過。
起拍價二百萬低階血晶,各位開始競價吧。”
這把刀,連強也許也有些心動,重力上引刀,相比之下,極限重量三萬斤反而是小用了,只是這價格他起初便覺得多半不低,沒想到如此高。
市面上低階血煉級武器便要一百萬血晶,高階武器完全超過了五百萬,甚至這把刀還是帶有稀有能力的刀,更加升值了它的價格。
一般情況下,血煉級武器附帶的是擁有破壞力的武技,而這種附帶特別能力的是屬於稀有武器,需要特別材料才能打造出,一般應該是頂階血煉級武器才是,但由於能力比武技更不好鑲嵌,那叫王景的煉器能力有限,使得它的整體屬性不高,所以才是高階武器。
可這不妨礙它的價值,絕對的上佳至寶。
拍賣行僅僅以二百萬作底,顯然是根據人心另有打算,這起拍價不高會使得更多人競價,到後面絕對會被拍到天價。
“這些商人啊,深不可測。”
他本來想罵他們奸猾的,但一想到這個拍賣會能拿出各種寶物來,想必實力也是非凡。
他真的心動那把紫龍紋金刀,苦於沒錢啊,他總算知道沒錢是怎麽一個滋味了,以後要節約了。
這時,皮皮賊溜溜地探出腦袋,看著那武器不屑地搖頭說:
“前期尚好,後期雞肋。”
強也許心想皮皮應該有自己的見解,便問:
“為什麽?”
皮皮翻了一個白眼說:
“你忘了境界上血煉只是打熬血肉的基礎麽?這些所謂稀有能力在血煉境固然起作用,到了後面的境界,源力一出破一切虛妄,飛入星空都不受限制,更別說區區重力了。
源力是本,是一切法的基礎,那所謂的重力也只是法的一種,只要源力夠強,便無所畏懼。
所以,專心修煉更好,不要想著靠這些武器,這些花裡胡哨的能力騙騙小孩子還行。
你看著罷,那些踏星大佬是絕對不會競價的,除非他們想為族中小輩購買。
願意買的,只是那些徒有錢財卻不識貨物的商賈世家。”
皮皮才說完,便有人開價了。
“三百萬血晶。”
“四百萬。”
“……”
經皮皮那麽一說,
強也許倒反而沒有那麽心動了,可看到那不斷跳躍的價格,他還是暗暗怎舌,起初千柏悅送他數十萬的材料他還有些過意不去,現在才覺得,這些錢財對於有錢人只是毛毛雨雨。 想他以前在地界也很有錢,也沒有像這些人這般奢侈過啊。
終於,這把刀最後被一個富商以一千萬血晶喜滋滋地收入囊中,而那些踏星級強者都基本沒有競拍。
“一千萬啊。”
強也許現在想得是,這富商會不會被搶?雖然天甘城不禁私鬥,卻絕對禁止搶劫與殺人。
不過這些也不是他該擔心的,拍賣還在繼續著,後面依次出現了很多寶物都讓強也許心動不已,對於如今窮得響叮當的他,什麽東西都讓他心動。
更別說,出現的東西確實很好,比如專門用來煉器的頂級礦石,比如威力驚人的符籙,可惜他都無福消受。
中途拍賣品倒沒出什麽差池,只是在拍賣倒數第四個物品時,皮皮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卻沒多說。
強也許聽到了樓上其中一個包間搶要了那個物品,是個奇怪的巫蠱娃娃,功能甫定,好像有生命,剛開始差點飛走,只是被人用了奇怪的手法又消隱下來。
那巫蠱娃娃具體介紹除了能飛,速度快,能施展巫術外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倒還沒有前些物品珍貴,畢竟巫術這種東西也就在凡俗盛行,可以嚇嚇人,只是來歷神秘,因而放在後面拍賣。
後來付款交定人他看到了,正是茗山一群人中的其中一位老弟子,他們也在樓上包間,如果不是要出來付款,他還真不知道。
這倒是讓他有些好奇,他們都是為北潘來購買這件物品的,但顯然那位長老應該對此不以為意,而是另有所圖,就是不知道那巫蠱娃娃有什麽用。
倒數第二項物品了,這物品一出便讓強也許心提到了嗓子眼——三品洗髓伐毛丹藥,比洗練丹還高級的髓陽丹,還附贈丹方。
這可眼饞了一大堆明白丹方難得的人,
丹方對於煉丹師來說向來都是是敝帚自珍的東西,一般是不可能拿來出售拍賣的。
但這丹方聽說是丹青宗的的那位煉丹師有所領悟,創造出了新的丹方,差點突破到煉丹大師,只是受修為限制停滯了,因而舊版丹方自覺無用便拿來拍賣換取資源。
強也許真的想得到它,他如今雖說連一品煉丹師都算不上,但他已經有了丹火了,煉丹師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步的距離。
這就是他為什麽對於將衝力轉為丹火如此急切了。
擁有丹火,日後在控火一步他會如魚得水,一路順風順水,也就不用怕煉丹成功率上不去了。
可惜最後丹方與丹藥都被包間裡的人以八百萬血晶買走了,對這,強也許只能說聲有錢人真有錢。
二品洗練丹才十萬價格,加上丹方頂多五六十萬吧,三個月後的宗門比試便是以洗練丹作為獎勵,可這三品丹藥竟然可以拍賣到上百萬。
不過那些包間裡的人可能會特地的改變聲音,聽不出是誰。
包間裡擁有精妙陣法,能夠屏蔽一切窺探,連他大虛空眼都無效。
應該是他大虛空眼目前品階太低了,畢竟如今只是微微泛起金光。
從老師身上看來,大虛空眼大成後,能夠堪破一切虛妄遮掩不說,還擁有神光攻擊。
只是老師說大虛空眼很不簡單,遠不止於此,後面便需要我自己去發現了。
終於,到了壓軸物品了,前面的各種各樣寶物琳琅滿目已然讓人們大開眼界的同時大呼過癮,那最後這一個呢?也許更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可等那最後一個壓軸品出現,全場不淡定了,變得疑惑起來,強也許也是眼瞳猛縮,有些凜然。
最後一出拍賣並沒有什麽遮掩,因為他就是一個人,戴著手銬腳鐐,劍眉心目,穿著獸皮衣服。
“千柏悅?為什麽是他?”
連皮皮在強也許兜裡也感到驚訝,還可以拍賣人麽?看來要出事啊。
強也許可以感覺到,暗中的氣氛開始有些凝重,因為很有可能暗中就有獸傀宗的人在,那些人不可能認不出千柏悅。
那兩個女子到底要幹什麽?這是強也許不解的。
那叫劉禹錫的拍賣師感慨說:
“最後這樣拍賣品想必給了大家許多的震驚,直到如今,我們拍賣會有多久沒有拍賣生靈奴隸了?數百年了吧。
沒錯,我現在拍賣的就是一個天資無限接近金血的血煉大圓滿奴隸,而且也可以告訴大家的是,他還是獸傀宗的二代核心弟子,擁有了他,你們便可以找到獸傀宗宗門所在,得到獸傀宗的一切,得到,步入觀相境界的秘密。
而且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就在不久前,隨雲星有人渡劫成功,這個人是誰大家想必心裡有數,我就不多說了。”
劉禹錫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說得狠厲無比,內心也有些急促,知道接下來有不妙的事發生,但他畢竟只是位拍賣委托者。
果然,此言一出,天下大亂。
是的,天下大亂。
為什麽各宗門一直打壓著獸傀宗,對其進行對立排斥,甚至冠上了邪教邪修的名堂?
是因為獸傀宗祖師爺曾禍亂天下,在天下各宗門掀起腥風血雨,打得各宗門抬不起頭來讓他們顏面無存?
是因為獸傀宗的修煉法門真的是妖魔邪術,曾以活人為煉,大殺特殺,造成人怨民憎?
可能是,可能不是,甚至有些事實根本就是杜撰的也說不定。
更主要的,還是一則傳聞,這則傳聞天下修道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即獸傀宗祖師爺是隨雲星唯一一位超過了踏星境,擁有突破到觀相境的秘辛。
這件事且不論真假,但只根據那位獸傀宗祖師爺平生來看,卻也讓人不得不信。
天下第一人,從未戰敗,同境撐不過他一招,一人堪比一個宗門。
以上聲譽或許隨著時間推移漸漸有誇大成分,但大多數人對於獸傀宗祖師爺已經突破到觀相或者擁有突破踏星的法門已經深信不疑。
這是數百年的人們相互渲染而來,也容不得他們不信。
因為這可能是唯一的一條突然踏星的大路,已經成為了信念一般堅定。
尤其對那些老之將彌的人來說,更相當於救命稻草。
況且數百年來隨雲星不乏天才俊彥,可為什麽至今無人突破踏星?至今一直在原地停留?這是一個問題。
而且有太多證實很久以前,久到上千上萬年,隨雲星還是擁有踏星以上的強者的。
只是數百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那件事在大修道者看來簡直是驚世駭俗,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
而與踏星之上有關的問題,恐怕也只有那些隨雲星頂層修者才能了解了,也只有他們對於踏星之上的力量更為渴望。
因而對於作為隨雲星絕對戰力的踏星強者來說,突破觀相可以說是他們畢生追求,為此,他們可以不顧一切。
但作為唯一了解真相的一群人,也是在獸傀宗祖師爺這唯一可以讓他們感到畏懼的人失蹤後。
他們不惜一次次試探,一次次邁步,最後將獸傀宗推向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卻仍然看到獸傀宗沒有什麽動靜,或者說那位祖師爺沒有什麽動靜。
他究竟是死是活,是存在還是隱藏,人們都不得而知,但這不妨礙他們自己去發現獸傀宗的秘密,發現他的秘密。
因而一出出戲劇上演,一出出苦肉計上演。
如果將這些連在一起,強也許見證過的左麇這一批弟子加入獸傀宗的背後,究竟是不是陰謀都不好說。
因為這事只有那些踏星,只有知道許多年前真相的人能夠明白。
當然,踏星者在乎,血煉者同樣在乎。
即便那些血煉境的人離踏星都還遙不可及,可一想到得到那拍賣太台的人就有可能知道獸傀宗的秘密,誰不心動?
而且但凡在即將混亂的場景,都不乏特意製造混亂的人。
比如這次。
現在,劍拔弩張之勢一觸即發,場上如果擁有隱藏在暗地裡的獸傀宗的人,隨時可能開戰,甚至人們打得就是這個算盤。
人們沒有懷疑那個劉禹錫會撒謊,因為好幾尊踏星還在這裡,他撒謊除非是不想活了。
而且以前的人們一直在懷疑,懷疑究竟有沒有突破觀相的可能。
但直到最近幾天有關隨雲星有人渡劫的事依次傳來。能來到這個拍賣場的人都是那些有些勢力財權,耳目鷹犬很多的人,這樣的消息他們也向來是第一手了解。
但總還有些人處於將信將疑中。
這時茗山一群人所在包間傳來一個聲音:
“這消息不錯,我曾親自到現場去看過,確實有人度過劫的痕跡。”
強也許微微蹙眉,那是齊長老的聲音,再聯想到齊長老曾離開過幾天。
這麽說,他們說得渡劫之人很可能是他?
是故意借此機會坐實獸傀宗祖師爺擁有突破踏星的方法,好使他成為眾矢之的?
還是,雷劫確實只是突破踏星才會出現?這些他清楚,隻好靜觀其變。
人們聽到一位踏星強者親自承認後,已經不疑有他,但卻都忽然間變得有些沉重惴惴起來。
既然已經確定了有人度過了雷劫,想來想去應該便是一直藏匿著的祖師爺無疑了。
一下子,各種念頭浮現在人們心頭。
究竟要如何做?
脅迫那年輕人說出獸傀宗地址所在?以極端方法讓他透露出他們的秘密?或者乾脆拿去各個宗門換取獎勵?
在各個稍有名氣的宗門,對於獸傀宗的任何消息可都是有懸賞的。
聽說有一個中等門派因門主被殺與獸傀宗祖師爺結怨,發出了獸傀宗一個核心弟子懸賞一千萬血晶的獎勵,那些踏星長老更是高達二千萬,這已經下了血本。
要知道一個中等門派一年收入恐怕也就兩三千萬血晶吧!
只是獸傀宗的弟子從來都是來無影去無蹤,藏的很深,現在終於發現一個,還正大光明成了被拍賣品。
如此良機,有可能一石二鳥的機會,怎麽可以錯過?
即使場間有踏星強者在,但萬一他們要相互牽製,讓他們得以渾水摸魚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終於,良久沉默後,場上有人沉不住氣大喝一聲躍起,手成鷹爪要去抓那千柏悅。
突然有飛刀飛來將他的手臂斬斷,然後有各種飛劍的嗆啷聲傳來,場間各種鬥法已然開始。
……
穿著灰色獸皮衣,滿臉祥和的金貴年輕人敲著桌子,發出噠噠聲,他帶著若有似無地笑意自語:
“好戲要開始了,千柏悅,只能抱歉犧牲下你了,但後面會很精彩的,你要相信,趨勢所在,我們為了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