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雖處喧嘩之中,但當強也許往這邊走來後自動分流相讓,那些看向他的目光中,有驚駭敬畏,有疑惑,有沉思,有嗤之以鼻,直到強也許對著黃明一夥示意兩眼迅速離開後,人群才炸開鍋擺脫情緒的紛擾開始了各種與他們無關的議論。
黃明點點頭,招呼著張小兔與赤峰一同離開此地,跟上了強也許。
一來到空曠少人的地方,強也許直接噴出一口黯淡的血來。
黃明一夥人一驚之下連忙趕上詢問情況。
強也許舉起手,表示無礙說:
“只是淤血而已,畢竟是修為超過自身三層的人,最後強硬接下那招即使是以穿刺效果為主,但震散的血氣效果仍然讓人內腑不好受。”
黃明見強也許吐出那口血後臉色反而紅潤了些,便知沒有多大傷勢,放下心來。
赤峰過來一掌拍向強也許背部咧嘴驚歎說:
“弟兄,你竟然真的做到了,將那比你修為高三層的鳥人打得鼻青臉腫,要死不活,看來那高人傳給你的本事真不得了。”
張小兔眯著眼無奈道:
“是啊,當初還是我們當中最弱小的強子已經變為最強了,不可思議,我就慢了好多,不過以後有強子在,我們突進小組也算比較強大了。”
黃明顯然對此也充滿感慨,但沒有多說,只是帶著笑意,不過他似想到了什麽,看向強也許認真問: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要前往天甘城郊的黑市麽?”
赤峰與張小兔聞言微驚道:
“強子你要去那裡?你想要什麽資源不能直接在宗門換麽,那個地方可不是個好地方,魚龍混雜的,保不準就被哪個貪婪的人逮住。”
“是啊,你看你現在也暫時不缺血晶與貢獻度,修煉用的資源暫時夠了。”
強也許沒想到過了兩年黃明還記得此事,當年便是在打聽有關黑市的狀況後,強也許才去尋求皮皮幫助去闖無止境幻陣。
因為天甘城郊的黑市,或者說每一個地方的黑市都是這般,資源換取確實方便,價格便宜,有時候不乏某些稀奇古怪的珍寶會出現在那些擺攤人手中,但在那個地方必須要特別小心,低修為者根本不敢去,尤其是你身上有些許血晶寶物被人知曉,後面估計就會被暗地裡除掉把血晶寶物搶了去,甚至可能別人只是當天心情極差瞧你修為低微直接殺了泄氣一點兒不在乎。
強也許知道這些,但他更加知道他如果想變強就必須去,搖了搖頭說:
“去是要去的,不過還要過些時間,放心,我知道分寸,不會去送死,而且我需要的東西宗門無法大量供給。你們有去那裡的路線圖麽?”
黃明眼見如此也不再多問,點點頭說:
“回去後給你畫一份出來。”
後面強也許把屬於張小兔與赤峰的血晶與貢獻度還給了他們,並且為了感謝還額外多給了,但他們堅決拒絕說他們根本沒做什麽,無奈隻好收回。
分別時各自說了聲保重便相互道別,黃明決定回家看望父母,赤峰仍然要去做任務換取資源瘋狂修煉,張小兔要去張師那兒學習煉丹手法,強也許也想去學習煉丹,可這事只能放到後面。
強也許沿路不停,來到後山。
一是喚醒皮皮,二是不間隙地學會那夢階武技“換形術”。
準確的說,這換形術為輔助術法,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武技,所以消耗的血氣與意念並不會像其它夢階武技那般,
一定要達到踏星才能修煉,不然他此趟便不用去了。 當他一來到後山,四處尋覓下,沒有花多大功夫便見某處地角有異動,有罵聲傳出。
“三魂,吾咒你……叫表舅來打死你。”
在聲音之後,那裡先是有一根紅色的觸角冒了出來,看起來像紅色的豆芽,接著土壤湧動,一層一層土灰剝開,一個賊溜溜的蝦腦袋冒了出來。
那腦袋的主人剛開始有些神智不清,迷迷糊糊地看向強也許,然後身子躥動,猛地跳了出來。
“啊,龍爺我睡了好美的一覺,夢裡有無數紅紅的晶石讓龍爺品嘗。”
說著這話,皮皮露出陶醉癡迷的神情。
強也許哭笑不得得走到他身邊,拿出了自己的部分血晶。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許久不見,加上知道了皮皮身世後的感同身受的親近感,還有那明明匱乏急缺,可仍然帶有那絲不在乎錢財的心在。
皮皮一看到那些血晶,不僅沒有高興,反而瞪起眼來嚷嚷:
“人寵,你也太窘迫了,這難吃的晶石你還好意思給龍爺我吃?告訴你,龍爺我隻吃頂階晶石。”
還挑剔起來了,不要算了。
強也許把血晶收好,拍了拍皮皮,不再耽擱便打算盤膝開始練習換形術。
這時皮皮頂了頂腦袋說:
“對了,龍爺我想起來了,你不是才說要去闖無止境大陣麽?”
強也許聞言一愣,吸了口氣說:
“都過了兩年你沒有感覺?”
皮皮摸著臉驚奇說:
“咦,過了兩年麽?那就是說人寵你闖過了?”
“當然。”
“闖過了?”
皮皮不確信地強調了一遍,開始碎步圍著強也許,左看右瞧,不時摩挲著下巴。
“竟然闖過了……嗯,不錯,看來你現在更配做龍爺我的人寵了,沒想到你這麽不一般,想當年龍爺我闖過那陣都費了好一番功夫。放心吧,以後龍爺我吃香,保管讓你喝辣。”
你吃香我喝辣?強也許怎麽覺得這話有問題?他注意到了皮皮後面的話問:
“你以前也闖過無止境幻陣?”
“咦,是啊,龍爺我怎麽記得以前闖過那陣?算了,不重要了。”
皮皮跳到強也許肩膀上又說:
“你能迅速領悟龍爺我給你的破陣真諦,值得表揚,說明你悟性極佳。”
強也許忽然眉心一跳說:
“破陣……你是指那九個圈圈麽?”
“是啊,非常通俗易懂吧,龍爺我可是頭都炸了才設計出來的,破陣便是如那形象的九個大小不同的圓圈一般,在四周尋找石塊或者木材圍成氣機封閉場便能開陣。”
“……”
鬼他個通俗易懂!畫九個圈就叫封閉?搞了半天他闖到那龍族主界內還真是偶然?
不過他沒好意思說自己不是那樣破陣的,說了某些事不好解釋清,他還不打算告訴皮皮他的身份,這樣慢慢來,強行灌輸只會讓他痛苦,而且估計他知道了會極度地嘲笑他。
勉強點點頭他便不再多說,要抓緊時間修煉“換形術”。
……
一個月後的這一天,強也許扛著個布袋離開了待了一個月的後山,向著其手上拿著的一張地圖的標記處而去,皮皮坐在他肩膀上,兩隻觸角被風吹得往後直搖,卻是滿臉憂鬱的神情。
“哎,龍爺我一個月沒有吃東西了,好餓,人寵,快去找頂階晶石。”
強也許聞言有些無語,最近一個月他確實是不再有血晶吃了,但他一隻蝦卻吃了幾十隻大象那麽大的猛獸,總覺得讓他有些荒唐。
也幸虧對於他的道德束縛是在人上,不然殺了那麽多還不算雲獸的凶猛物種,他估計又要不知所措了。
當然,皮皮像是知道強也許不喜歡殺生,便不怕死的特地以各種方法去招惹那些猛獸,將他們趕到自己面前讓自己將之擊斃,這樣的手段,讓他難以相信他是隻龍。
也太弱了吧!
強也許在離天甘城郊還有些距離的某個凡人城鎮停下腳步,四下看了看,便在劈啪一聲骨骼響動中,使出了他已然熟練的“換形術”。
刹那他原本一米七幾的身高憑空而長,成了七尺大漢,相貌凶惡,身材壯碩。
然後他進城尋來了一身黑色的鬥篷外套,與黑色的獸皮口罩,將自己通體遮掩,面孔隱藏在幽黑下,同時在皮皮強烈要求下在自己鬥篷上剪下了幾個兜。
接著不做停留再次出發趕往天甘城郊。
皮皮看著強也許一身裝飾新鮮,把自己也蒙住成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只露出兩隻發光的眼睛。
一天后,強也許來到了目的地。
強也許警覺察看四周,緩緩收斂氣息,並且同時將一股陰冷的氣息包裹在自己身上。
便在這時,正好有數人人經過,同樣的遮住了相貌看不清具體,只是沒有像強也許那般遮得嚴實,修為也看不透,那些人似有微微停頓看了強也許一眼便瞳孔收縮迅速離開。
此時的強也許,身材高大魁梧,身上散發著令人發寒的陰冷之氣,看到之人,估計只會想要避開。
強也許從遠處望去他們離開的方向,悄然跟了上去。
很快,隱隱有熱鬧的喧囂聲傳來,在他的目中出現一個巨大的、以木石集合修築的交易所,聲音正是從裡面傳來的。
一進到內部,撲面而來的是各種古怪的味道,應該是那些材料、丹藥的味道。還有數不清的各種吆喝聲在推銷自己的物品。
要不是確定這裡是黑市的話,他還以為來到了集市,黑市不應該是安靜的麽?
進入觀察了一會兒後,強也許發現並非所有人都在遮掩己身,有些就是穿著平日的衣服, 頗不忌憚,而那些擺攤之人都沒有絲毫遮掩自己,也不知為什麽。
他猜測,這些沒有遮掩的人要麽本來就是這黑市交易所的人,要麽自恃自己修為高,不屑於遮掩。
但無論是哪一種,他都隱隱能感覺到他們身上磅礴的血氣,已經超過了血煉六層。
皮皮趴在他的肩膀上,只露出兩隻眼睛環視四周,顯然知道此刻不是吵嚷之時,頗為安靜。
走了一會兒,強也許在一處地毯停下。
擺地攤的是位老者,頭髮卻烏黑濃密,用奇特白布巾束繞,看起來就像頭上的一朵雲,他雙手插袖,毫無遮擋,閉著眼睛,也不招呼其他人來買自己的東西,此刻感到有人到了便睜眼看去。
那老者似在打量一般從頭掃視到腳,似是覺得強也許不像有錢人又重新閉上眼睛,神情至始至終平淡至極。
強也許此刻看向的那些地毯上的物品,比較雜亂,有紫色乾癟的繪有紋路的葉子,有奇怪的不規則石頭,甚至還有凡俗間的普通器物,但吸引他的不是這些物品,而是一件帶著幽冷氣息的普通尖隼,應該是從一杆長槍上折下的,生著鏽斑,有劣痕,青灰色,就像歷史悠久的殘破青銅器,沒有什麽特異的地方,但忽然,在他動念中,腦海裡滴的一聲響起,一串文字浮現。
“非銅非鐵,材質無法識別。”
他不清楚這老者知不知曉那件尖隼,但既然芯片無法識別,想必應有不凡,此刻試探之下以另一物做掩飾緩緩開口,發出沙啞的聲音問道:
“這紫色的葉子,不知價格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