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潛國被周邊上百個國家圍攻,武道聖宗紛紛將長老弟子遣下山,在新兵軍中開設軍伍堂培養將官人才。大潛國更是從豐藏的國庫當中調撥了大量的靈石、法寶、典藏功法等運往各地軍伍堂。 每一個軍伍堂當中,都會有一個軍需堂,軍需堂內都儲藏有大量的靈石、法寶和典藏功法,一部分是從大潛國國庫運來的,另一部分卻是相應的武道聖宗撥下獎勵軍伍堂弟子的。
“我既然成為了軍伍堂的外門弟子,就應該能夠獲得軍伍堂的靈石補助。”
那個軍需堂杜言是知道的,就在大軍營帳中央,比起其他的軍營帳都大得多,上書一個飛舞著的“需”字。
“上次裴山晴給我的兩塊下品靈石,我在修為達到武道三段巔峰的時候,就已經全部耗盡了。現在雖然身體當中因為服用了培元丹,氣血旺盛,但是靈氣卻只是在緩慢地增長積累當中,要想進一步淬煉肉身,讓修為更進一步,恐怕需要更大量的靈氣了。”
那一粒培元丹所蘊含的龐大氣血,杜言也是耗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精練消化掉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體內儲藏著,缺水無法再融入身體氣血當中了,必須等到修為進階,達到武道四段才能夠進一步消化。
不過,武道一段至三段,就相當於仙道的煉氣期。武道四段是仙道的築基期,煉氣期和築基期之間有一個大坎,武道三段到四段之間自然也不容易突破。這已經不是靈氣和氣血的限制問題了,武道三段是煉骨,武道四段則是煉髒。
杜言現在已然達到了武道三段巔峰,筋、皮、骨都已經煉成,周身力氣已經超過了一千斤。只要再將靈氣引入五髒,對五髒器官進行淬煉,就能夠突破武道三段巔峰,達到武道四段了。
但是,人體的髒器並不像筋、皮、骨那般經得起折騰,甚至比起經脈來說更加的脆弱,一個不慎,就非常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甚至是淬煉的時候被外界打擾到,也極其容易修為盡廢,從此停滯不前了。
“淬煉髒器,危險無比。尤其是第一次引靈氣入髒,不能夠有一絲一毫的失誤,否則連重來一次的機會都沒有了。”杜言從裴山晴給的那本殘缺的《天聖拳》上很清楚知道,武道三段到武道四段的跨越,必須慎之又慎。
“不過好在天聖拳不愧是天榜功法,它其中有一個辦法,就是用大量的靈氣作為依托,包裹著整個五髒,再慢慢的將靈氣滲入其中。如此一來,即便是略有失誤,那包裹著五髒的靈氣也能夠保證髒器不崩……”
越是高明的修煉功法,在靈氣的吸收速度,修煉上的技巧竅門上,越是有見地。這都是前人修煉摸索時候,總結出來的最佳辦法。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就是這麽個道理。杜言此時深刻體會到,如果沒有武道功法,靠著自己對武道的那點淺薄認識,不要說武道三段了,就是武道一段都很難入門。
“世上本來是沒有功法的,但是上古的那些煉氣士居然能夠觀察天道,尋找各自的道來,從而創下各種各樣,品類繁雜的功法來。能夠開一派之宗,端的是了不起的天才人物了。”
上古時期,煉氣士何其強大,仙、佛、武、神縱橫其中,更有魔類異物肆虐天地之間,無數種法門,數不盡的功法,都是在這個時期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的。雖然這些法門功法,最後大多數都失傳了,但是那樣的修煉盛世卻是萬世僅存的,無數的天才縱橫其中,開宗立派,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都凋零了。
行走在武道修煉的路上,越是修為晉升,杜言越是對那些開宗立派創建功法的前人敬畏起來。
“我杜言要走一個什麽道?我將來是否也能夠從我走過的這些道當中,開拓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來呢?”
時間過得飛快,兩三個月的時間,杜言就接連接觸到了儒道、佛道和武道,同時,胸前貼身的神書《潛虛》當中,還有諸子百家其他的道,只是杜言還沒有領悟到罷了。
但是,這三個道都是別人開拓的,是別人走過的。杜言現在也有些微微迷茫起來了,他本是不願意走別人走過的道的。他是想要走出一條自己的道,讓自己的精神貫穿其中,發揚自己的道,讓人人都來學習和信仰他的道。
可惜,杜言也不知道自己的道究竟是什麽。
君子不器麽?那是儒道的經義。
大慈大悲麽?那是佛家的謁言。
武力至上麽?那是武道的道理。
這些都不是杜言自己的道,但是實實在在,杜言卻是正在這三條道路上走著。
“也許上古先賢們也是這樣,生靈方出生,接觸這個世界,怎麽可能立馬就聞道成達,都是要通過不斷學習前人的道,在宇宙萬物的感悟當中,方能夠脫穎而出,形成自己的道。我聽聞即便是儒道的聖人孔子不也是在道教的老子坐下飽受熏陶,方才形成了自己的儒道麽?孔子更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所以,我目前並未形成自己的道,那就先走一走先人創下的道路,又有何妨?”
這一番思量,杜言卻是又跨過了橫在他道心上的一道坎。
修道!修道!
到底是修自己的道,還是走別人的道?
這個問題,曾經也阻攔在無數的天才之輩的面前。面對這個問題不同的理解,就形成了道心的不同。
如今杜言想明白了,欲修己道,必先借鑒他人之道,心裡也就不會再困惑了。
雖然現在杜言丹田被封,不能夠修煉仙道,但是這一番道心上的淬煉,卻是讓他的念頭更加的舒暢淋漓了起來。
“好!那我便先全心全意,將這武道修煉到巔峰,或者至少武道八段,超越那杜元昌。看一看,武道的巔峰真義到底是什麽?”
打定心思之後,杜言就毫不猶豫地走向軍營當中的軍需堂。
軍需堂外,三三倆倆,有幾個軍伍堂的弟子來往著,都是到軍需堂內領取相應的補助物品的。
在還沒有開赴戰場,賺取軍功的時候,軍伍堂的弟子如果想要獲得更多的獎勵,就只能夠不斷的提升修為,根據修為的提升程度和快慢,到軍需堂內能夠領取到一定的門派獎勵的。
“幸虧我入門時候登記的修為是武道一段,實際上我已經達到了武道二段,現在過去半個多月時間,我到軍需堂這麽一亮出修為等級來。半月突破武道一段達到武道二段,可是能夠獎勵五塊下品靈石,相當於我們尋常將近兩個月的靈石供給了。”
“還是陸師兄精明,不過我也沒有好隱藏的,我本就是在衝擊武道一段,現在僥幸在培元丹的幫助下突破成功了,能夠領到三塊下品靈石的額外補助,已經很滿足了。”
杜言還未進入軍需堂,就聽到外面兩個軍伍堂的內門弟子在談論著。
“修為快速晉升,居然還能夠獲得額外的靈石獎勵?”杜言聽到這裡,就留了一個心思,大步走進軍需堂之內。
掌管軍需堂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那種久經戰場的老兵,武道修為隱隱已經要突破武道五段了。
谷才良,大軍當中的軍需官,達到武道五段的偏將。見到杜言走進軍需堂,看到杜言身著普通士兵的衣甲,便上前問道:“你可是軍伍堂弟子, 若非不是軍伍堂弟子,請速速離開,此處非普通士兵可進。”
“將軍,我乃杜言,前幾日方挑戰軍伍堂外門弟子容雲駒成功,厲長老特批我成為軍伍堂外門弟子,此番前來一是正名,而是來領取外門弟子的福利。”
杜言不卑不亢,面對武道五段的谷才良,絲毫沒有戰兢,有條有理地說道。
“哦?原來你就是那唯一一個挑戰軍伍堂弟子成功的兵士。”杜言這麽一說,谷才良才認真看向杜言,兩眼微微一眯,然後道,“武道一段巔峰的修為,要挑戰成功,倒也不容易了。”
原來,杜言還是習慣性地將用佛家的空色之術將自己的真實修為隱瞞了,這谷才良一眼看來,只看出杜言只有武道一段巔峰的修為。
“這是你的腰牌,滴一滴精血在上面,你就正式成為了軍伍堂的弟子了。同時,這個儲物袋與你,其中有三塊下品靈石,一本人榜功法以及其他瑣碎的東西。”谷才良十分熟練地指著軍需堂內的一尊玉柱向杜言介紹道,“如今你的修為是武道一段巔峰,等到以後你修煉達到了武道二段,或者是積累了軍功,都可以到軍需堂來,只要用手觸碰這根玉柱,他就能夠感應到你的修為增長或者軍功積累,給你兌換出相應的物品獎勵來了。”
杜言聞言,朝著那玉柱望去,隱隱的,杜言覺得這巨大的玉柱和自己的佛印空間有一點類似,想必都是儲存物品的法寶。不過,杜言的佛印空間已經變成了佛印世界,品階卻是完全凌駕在這儲物的玉柱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