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翼塵冷哼一聲,自忖單憑伴夜上演武台的速度,就要比他慢上許多。
而站在軒轅翼塵身旁的獅鷲,見伴夜上台後,立即張嘴狂嘶,利爪翻露,擺出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似乎只等著軒轅翼塵一聲令下,就要衝上去把伴夜撕為碎片。
“這是什麽意思?這家夥難道要和你一起……”伴夜手指獅鷲,態度嚴肅地道。
“呵呵,你太高看自己了吧。對付你這樣的家夥,我只需動下指頭就可以了結你!”
軒轅翼塵看向伴夜的雙眸中充滿了鄙視之情。
“哦,你只需動一個指頭就可以對付我?你這話是認真的,還是在吹牛?”
伴夜消弭的士氣陡然高漲起來,畢竟如果對方只動一個指頭,那他的勝算肯定比原先的幾近於零高上不少,沒有五六成勝算,怕也有個兩三成。
“只動一個指頭,那就是除了一個指頭能動外,身體其他部位全都得保持靜止狀態,這樣他只能靠著指頭髮出外放的攻擊。而且,只要接下一擊,他便不能再動,畢竟按他的說法,似乎只動一次吧。”
伴夜暗自盤算,不住點頭。
對於伴夜斷章取義式的理解,軒轅翼塵自然不知,不過看著伴夜胸有成竹的模樣,他反而不敢輕易答應隻用一個指頭,可他更不能承認自己是在吹牛撒謊,如此掙扎猶豫,臉色漸漸難堪。
神樂微微一愣,他認為憑伴夜逆天的實力,根本沒必要這般示弱。
“莫非他真的沒有撒謊,昨日靈力確實損耗嚴重。又或者說,他本性就是如此,一個慣於示弱的懦夫。”
神樂蔑然一笑,認定後者才是事實。
僅憑一擊便可徹底製服接近封神境界的神器門門主湯良玉,而且還可以製造出封鎖開山王的雪龍卷,這樣的實力曾讓她心動不已,不可能僅僅和白發老者打了個照面,就至於靈力損耗殆盡的程度……
“咳咳!”許閣主走到伴夜和軒轅翼塵中間,態度嚴厲地道,“不要再開玩笑啦,抓緊開始吧!這頭獅鷲可以離場了。”
軒轅翼塵左手一抬,其坐騎立即跳下演武台,在離演武台一丈之地的空地上蹲坐了下來。
“首先,按照規矩,雙方需各報姓名、家世和修為!”許閣主沉聲提醒。
“竟然把我的問題完全忽視!”
伴夜心懷不滿地看向許閣主,又看向軒轅翼塵。
“那個!你究竟是不是隻用一個指頭?”
伴夜憋耐不住,直接質問軒轅翼塵。
軒轅翼塵臉色難看,嘴唇哆嗦著道,“我用……”
“一個指頭!喝!你想什麽呢!要麽直接認輸滾蛋,要麽大大方方比上一場!像你這樣投機取巧,哪還有一點神仕風度!連話都聽不清還在此顯擺,也不嫌丟人!”
被老者如此訓斥,伴夜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忽然很想與這老者比試一番,至於與軒轅翼塵的比試,倒是可以押後。
“這……”
還未待伴夜說話,軒轅翼塵倒似是決定了什麽,準備發表意見。
“不要說了。剛剛是他聽不懂話,我們都知道你的意思。既然你自降身份與他動手,便不應再憐憫他,須知演武台上,人人平等,一切都靠實力說話。”許閣主打斷了軒轅翼塵的話。
軒轅翼塵沉默不語,不過從其陰沉的臉色上看,心境顯然受到了影響。
對於他來說,不能毫無瑕疵地取勝,贏得精彩漂亮,
就是失敗之舉。 至於伴夜,被老者這麽一激,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志氣萎靡,而是卯著一股奮戰到底的狠勁。
“雙方各報姓名、家世和修為!”許閣主再次提醒道。
“軒轅翼塵,神州黃金家族軒轅氏子孫,獵魔師團精鋼級獵魔師,天尊巔峰修為。”
介紹完畢後,軒轅翼塵神色鎮定了許多。
聽到“黃金家族”和“獵魔師團”等字眼,台下眾人無比駭然變色,就連神樂也開始為伴夜擔心起來。
神樂雖然聽軒轅翼塵說過他是獵魔師團的人,可是沒有想到他是黃金家族的人。
“軒轅家族?!王舍城的軒轅家族?!莫非是荒古雷龍的後裔!”雙眸閃現驚惶之色,神樂瞬間恍然。
“神州大陸頂級家族出身,加上隸屬於大陸祖神直屬組織獵魔師團,難怪軒轅翼塵如此傲氣。”神樂黛眉微鎖,眼神中顯出些許擔憂之色。
接下來輪到伴夜自報身份。
台下眾人不由地聚神屏息,特別是神樂,為了不錯過任一點信息,身體情不自禁向前傾去,臉龐認真得很,其他人當然不像神樂這般作洗耳恭聽狀,也不是真心在意伴夜的身世,而是抱有看戲的心態,想要憑借捕捉的信息,決定他們爆發出的嘲笑聲究竟有多大才合適,所以,不知不覺間,他們的嘴邊已事先掛著一絲譏諷之色。
想起自己晦暗不明的身份,伴夜微微皺眉,咬牙道,“獨孤伴夜,南陸王舍城獨孤世家子孫,天尊巔峰修為。”
半真半假地說完之後,伴夜長出口氣,繼而抬頭掃視眾人,因胡謅了修為,心中甚是忐忑。
等待嘲笑伴夜的眾人驟然收斂了臉色,轉而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獨孤世家是何種地位,就連坐於前排的,也大都在向旁坐打聽,可打聽到最後也是一無所獲。
而端坐在前排正中位置,一位年近半百的灰發男子,卻是露出震驚的表情,點了點頭後,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神樂緩緩站起身體,失魂落魄地看向伴夜,紅唇微微顫索,竟連眼角都微微泛出一絲淚光,不知是喜悅還是傷心。
“此次演武,你們各自為何?敗者又要允諾勝者何物?”許閣主問道。
“此次演武意在解決前日話雨舫之事,若是我勝,所有相關事宜一律聽憑我做主。”軒轅翼塵眼眸輕輕一輪,忽然轉身面向觀眾,抬手指向神樂所在的方向,“而且我要這位侮辱我的姑娘向我賠禮道歉。”
說完,軒轅翼塵看向伴夜。
“若我取勝,關於話雨舫一事,全部由我做主。至於其他的要求……”伴夜看向神樂,頓了頓道,“沒有了。”
許閣主臉色一寒,“你若敗了,難道不要付出點代價?”
由於伴夜不懂演武的規矩, 為了避免出醜,一向是照著軒轅翼塵的話搬套,可這為老不尊的許閣主不挑軒轅翼塵的毛病,卻偏來挑他的毛病,這讓他感到很是不快。
伴夜瞥了一眼處處針對和為難自己的許閣主,恨不得當場狠狠教訓他一番。
“他若敗了,我手中這塊萬年份的血玉就讓出來。”
神樂手中不知何時已托舉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塊狀物。
此物呈赤紅色,晶瑩剔透、熠熠生輝,散發出令人心潮澎湃的氣息,連遠遠處於演武台上的伴夜,都感到體內的靈力變得翻滾騰挪、悸動不安。
“是夢幻寶典提到的血玉?!”
伴夜生出濃濃的垂涎之意。
在場的其他人也是露出貪婪之色,就連跪在神樂身旁的數十人,亦是瞬間變了俯首帖耳的順從樣,個個賊眉鼠目、雙手懼縮著抬起。
神樂纖手一垂,收了血玉。
眾人的神態陡然一變。
跪地的那八、九十名男子回過神來,想起剛剛失態的行為,其中不少人嚇得連連磕頭求饒,甚而至於悔恨至極、嚎啕大哭了起來。
演武台上,許閣主咽了口唾沫,皺巴巴的眼角不住打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陰狠之意。
萬年血玉,而且是拳頭大小的萬年血玉,足以勾起任何志在封神者的貪欲,就算是已經成神者,也抵禦不了這致命的誘惑。
“好!”
許閣主大聲一喝。
通過如雷的喝聲,許閣主不僅讚許了伴夜所允諾的代價,也嚇得嚎哭之人徹底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