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小羽眉頭一蹙,臉上掠過一絲不快。
女子並未在意項小羽變換的臉色,依舊熱情如火地笑道,“想吃些什麽,盡管說!”繼而轉頭對裡間大聲呼喊,“燕兒!快把菜單拿來……”
一名十一二歲的小丫頭應聲走出,眼眸直勾勾地看著項小羽。
“不必了!您剛剛說的珍貴靈藥做的藥羹,給我來一份,其它還有什麽最補充體力、滋養靈力的,都給我統統上就是。”項小羽打斷女子道。
“好嘞!你先坐好,我現在就去給你端來本莊的特色藥羹!”
見項小羽隨便撿了張桌子坐下,女子嬉笑著離開座位,拉著還呆在原處的小丫頭進了裡間,不多時就端上來一大盤藥香撲鼻的湯羹。
把湯羹往桌子上一放,女子挨近項小羽,笑著道,“這湯水取自上好靈泉,裡面還有八味極品靈藥,一株紫心蓮,可通經活血、修複沉屙舊患;一株穿山草,可強身健體、使骨骼皮肉更加堅韌耐勞;一條劍火鰍,可……”
還未待女子說完,項小羽突然站起身,臉部忽紅忽白地離開座位。
“誒,小弟弟,你這是去哪?”看了會項小羽的臉色,女子恍然大悟地道,“你是要方便吧。來,我帶你去後院……”
“不必了,我不吃了。”項小羽淡漠地道。
女子瞠目一愣,驚訝道,“為什麽?”
“這湯裡都是你的唾沫星子,我還怎麽吃。”項小羽嫌棄地道。
女子妖豔的臉色陡然一黯,這種聞所未聞的理由讓她心底冰涼一片。
剛剛她確實因為喜歡項小羽而一時忘了情,挨得近了些,可是以往都是她在嫌棄別人,都是別人巴望著與她說話、與她挨近,別說唾沫星子,就是她吐口痰,也會有許多人樂意排著隊去接。
可是,她盡心禮遇項小羽,卻還不受待見,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啊!
第一次被人嫌棄的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那我給你再換一碗。”女子強擠出笑容道。
“不用。就算換了我還是吃不下,你已讓我犯了惡心。”
項小羽斬釘截鐵地說完,大步走向大門。
女子驚愣了一下,驟然變了臉色,耳根至脖頸亦是通紅一片,突然目露狠毒,邁著大步走了上去,以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擋在項小羽面前。
“小兔崽子,老娘給你臉了不是!”
“怎麽,難道我進得來還出不去嘍?”停住腳,項小羽冷笑道看向女子。
“別人興許進得來出得去,可是至於你嘛,既然惹了老娘,就該留下來好好招待!”女子俏臉扭曲地吼道。
“那你倒是試試可不可以留得下我?”項小羽有些氣惱。
女子冷笑兩聲,靠近項小羽,眼眸突然圓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項小羽上下瞅了瞅女子,疑惑道,“你難道不是此地村姑嘛?”
聞言,女子牙齒一扭,紅唇歪獰,憤然從懷中摸出一塊圓形的身份牌戴在胸前。
只見那身份牌綠底青紋,當中一株藥草,左右各結著一枚深藍色的果實。
“你是東烏毒絕堂的人?!”
項小羽神情一悚,急忙往後退開。
東烏毒絕堂的徽章圖案,源自東烏藥神族和萬華谷兩族族徽的混合。
三者的圖案都是一株靈物,藥神族族徽是一株赤綠色藥草,萬華谷族徽是一棵深藍色果樹,毒絕堂則取藥神族藥草之形,加之萬華谷果樹的顏色和果實。
藥神族和萬華谷都是東烏皇室的股肱,與皇族同屬於四大家族之列。
至於毒絕堂,則是藥神族和萬華谷最大的底牌,其不僅在東烏享有極盛的威望,甚至可以說,在整個大陸都有著赫赫的威名。
顧名思義,毒絕堂以用毒見長,當中人人皆是深諳用毒之法的高手,手法之高明,可以殺人於無形。
這種防不勝防的殺人手段,就是修為通天的高手也不容易避開,世人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
見女子拿出毒絕堂的身份牌,項小羽的第一反應就是與女子保持距離,這自然也是因為他對毒絕堂有所了解的緣故。
項小羽退開後,女子卻沒有追上去。
“晚啦!”女子獰笑道。
項小羽雙目忽然一眩,頓覺腦袋嗡然脹痛。
“你!”
一把長柄彎鐮霍然現於手中,項小羽體內一道金光激蕩而出。
女子駭然一驚,覺出情形不對,立馬連躍後撤,退到飯莊門前大街。
踉蹌一步,項小羽並未追出,而是揮鐮徑直從飯莊內向外劈出。
雖然眼睛近乎失明、全身愈發軟弱無力,且腦袋亦是十分混亂,但好在元識還能起到些作用,因此項小羽這一劈,倒也沒有劈偏,不過,力道倒是虛浮且散亂了許多。
嘣!
當街的那道由厚石磊就的牆壁當即洞穿,飯莊震顫欲傾,一道金光如奔雷般直衝向當街女子。
更為激烈的撞擊聲迅即轟響當街。
只見一名滿身銅光的大漢,不知何時已立在女子處,弓身推臂硬生生抗住這飛來一擊。
而之前的那名女子,則已晃身躲到了一旁。
“大小姐,您沒事吧。”銅光大漢關切地道。
“沒事。”女子淡淡地回道。
顯然,她並不認為銅光大漢對她有一點幫助,因為即使他不出現,她也躲得開。
她盯著項小羽,見他緩緩倒了下去,嘴邊方才泛出一絲略帶魅惑的微笑。
“飯莊才剛盤下就被毀了,這可如何是好啊!”銅光大漢撓頭道。
“那你剛剛為何不早點阻止他,現在說這風涼話還有何用!”女子嗔怪道。
大漢低頭不語,面有愧色。
“這……這項小羽怎麽處理?”
之前被喚為燕兒的小丫頭,從洞穿的坍壁走出,途中還從頭頂扳下一塊開裂的大石,隨意往前一丟,碰地一聲砸在大漢面前。
“自然是把他扣在此處,直到這場考試結束。”女子冷笑道。
“有必要這麽絕嗎?”燕兒心有惻隱。
“當然有必要。我不僅要收下他所有的金幣,還要讓他吃夠老娘的口水,直到他喜歡上為止。”女子氣惱道。
“他是白帝城的皇子,你做事最好把握好分寸,若是因為此事弄得兩國邦交橫生嫌隙,到時受到牽連的可不止是你我。”燕兒紅著臉道。
“燕兒妹妹無需擔心,到時說不定我倆姻緣已成,兩國一家,更進和睦,豈不是大功一件。”女子媚然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