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長舌上的毒刺,權梅與黃豆豆已是不省人事。
伴夜隻好再度現身。
掌鋒如刀,砰地斬上魔物的長舌,趁其嗡然一頓之時,伴夜旋又勾指如爪,一把掐了上去。
哢嚓!
長舌發出開裂聲。
嘰吽……
感受到劇烈的痛楚,魔物尖聲怪嚎起來,腹部忽地劇烈一隆,驟然收攏長舌入口中。
伴夜的飛翔能力太弱,自然吃不住這一拖,身體不由自主朝其大口飛去。
畜牲!
伴夜咬牙奮力撕扯,左手繃緊至極致。
由於用力過猛,“嘣!”地一聲,魔物的長舌竟生生被扯斷為兩截。
魔物身體狂暴扭曲,張開血盆大口,吐出尖端飆血的斷舌,直奔伴夜而去。
忽覺左臂上一陣躁動,伴夜身體被一股凶暴的力量猛拖向下方。
與此同時,他與長舌擦身而過。
噗剌!
伴夜左臂突然化作一條巨蛇,迎著魔物咬了過去。
咻!
魔物長舌撲空之後,轉而從後方再次襲來。
巨蛇雖未回頭,卻好似已有所覺察。
兩眼發出幽暗的冷光,巨蛇尾端化為玄黑色靈液,將伴夜湮沒入體內,而後靜默無聲地散射而去,朝追來的長舌一裹而上。
玄黑色靈液順著長舌,一直湧向魔物口中。
那魔物劇烈掙扎,口中唧唧哀鳴。
發出玄黑色光芒的長舌,如長弓般勾起,魔物口中有玄黑色長舌不斷吐出,即使原先已斷裂了百丈有余,腹內卻還有數百丈的剩余。
巨蛇一咬而下,啃中了魔物的頭顱。
聲嘶力竭地慘叫一聲,魔物扭身一掃尾,頭部驟然萎縮,腹部軲轆一動,亦是萎縮了下去。
大尾鼓囊囊一泄,一堆散發刺鼻腥臭味的排泄物物中,有一個胚胎狀的黏滑液袋,內裡有物什正在蠕動。
突然,一隻手抓破黏膜,從袋中鑽出頭來。
是昆離!
伴夜瞠目一驚,迅即收回靈力,從巨蛇尾部露出身形,落到地面。
不是昆離?!
見鑽出的人兩眼發出赤紅的血光,而且脖頸上還有凸起的骸骨,雙手之上指尖如刀,伴夜立即意識到事有詭異。
忽覺左臂再次猛然躁動,伴夜看著那詭異的生物微微歎息,放任左臂蘊藏的狂暴力量奔湧而出。
左臂旋即化身張開血盆大口的巨蛇,在那昆離模樣的怪物還未爬起之時,將其一口吞入腹中。
一道銀光湧上伴夜左肩,一個銀色頭顱緩緩而現。
“你的靈精太過狂暴,雖然靈智已經消散,但那股與生俱來的野性,卻非奴家可以壓製得住啊。”百川渡水無奈道。
長聲歎息,伴夜苦笑道,“你也頑固得很,我說了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奴家二字。”
“好!我……我不提。”百川渡水羞愧難當地道。
“回去吧!”伴夜有些不滿。
“奴家還有話和你說。”百川渡水焦急道。
“在你改掉奴家這難聽的字眼前,不要再現身了。”
伴夜收了靈力。
肩頭的百川渡水和手臂上突出的大蛇,亦是隨之被收回了體內。
把地上魔物剩下的長舌和皮囊收入虛無空間,伴夜又把趙奢、黃豆豆和權梅收入其中,而後快速沿原路返回。
此處實非久留之地。
即使昆離之死令他心中難過,但是這種死亡之事,
已無法在他心中激起太大的波瀾。 他甚至有些麻木。
回城之後,伴夜並未去找錢無情,而是去了獵魔師公會。
“有人受了傷,你們可管救治?”
伴夜直接闖至前排,問了看門的兩名男子。
看出男子似要斥責他,伴夜身形一動,不願與他過多廢話,直接隱身入了樓內。
到了櫃台前,伴夜扔出魔物剩下的皮囊。
又把趙奢、權梅和黃豆豆放了出來。
見有人前來幫忙,伴夜覺得此事已不再需要他在此多事,便自行退了出去。
其實,由於權梅言語讓他不快,在決定與趙奢等人組隊出發時,他原本打算居中生事獲利,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卻遠超出他的想象,所以,他此刻實在做不出落進下石的事情來。
在門外找了會錢無情,卻未曾找見,伴夜隻好沿著大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先找個沒人的地方,然後再讓百川渡水探查……
不行!
剛剛才強行把百川渡水收入體內,令讓它好好反省,現在卻又要放它出來,這不是顯得我太過反覆無常麽?
“原來你在這裡!精鋼獵魔師七號!”
聽前方有人大喝,伴夜下意識隱藏起身體。
自從把百川渡水收入右臂後,伴夜現在借助衍空大法隱身的時間比之前延長了不少,而且隱身時也未覺靈力有明顯損耗。
但具體延長的時間,他還未曾測試過。
抬頭看向前方,伴夜見李重嗣眼神驚愣,四處張望。
在其身後,還有十余名衣著光鮮靚麗的男子。
由於伴夜用衍空大法隱了身,他們俱是神態緊張地警惕著周遭。
“李少爺,這精鋼獵魔師七號莫非真如那畫冊所說,是個實力通天的人物?”一名男子走近李重嗣道。
“哪有那般神奇,那賣書的小子和他是一夥的,其實,他無非就是個無名散仕,最多也就是個犯了事的正式獵魔師,是靠著關系才會有重考的機會。”李重嗣肯定地道。
聽李重嗣提到錢無情,本想離去的伴夜停在原處,打算再多聽會兒。
“這人一眨眼就不見了,而且連一點氣息都感覺不到,兄弟們準備好的家夥怕是沒有用武之地呀!”那男子又道。
“實在不行只能求助三殿下了。”李重嗣蹙眉道。
“公子說的是,只要三殿下出手,就算那精鋼獵魔師七號真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插翅難逃。”男子諂媚道。
他們身後的十余名男子則露出懷疑的神色。
畢竟他們聽說,那精鋼獵魔師七號乃是重天神境的絕頂高手,雖說他們的三殿下也是未嘗敗績,可是對上重天境的高手,那勝敗就很難說了。
“給我散開找!我就不信他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
李重嗣一聲令下,眾人立即散開,沿著周圍大小道路、各家房舍找了起來。
就在眾人尋他之際,伴夜忽感那虛無空間中湧起了一陣斥力。
知道所剩的隱身時間不多,於是伴夜匆忙轉身進入街旁一家已被搜過的店鋪。
驟然現出身形,伴夜長籲出一口氣。
“尊客,您需要點什麽?”店家客氣地走了過來。
“噢!你這裡的東西……嘖……”
伴夜為難地搖了搖頭,一時竟不知道如何搪塞。
見伴夜盯著面前的件件寶物,卻似有不滿之色, 店家猶豫道,“本店尚有鎮店之寶未曾擺出,若是您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到裡間看看。”
“鎮店之寶?”伴夜小聲重複道。
“當然是鎮店之寶。本店雖是兼營雜貨,但主業原是售賣武器防具。特別是獵魔用物,本店可以說是一應俱全,應有盡有。”
見伴夜臉生,店家自然猜到他是新入城的考生,所以推銷起來也是頗得門路。
“好,帶我進去看看。”伴夜陡然有了興趣。
繞過一道玄關,店家帶伴夜走進裡間。
不大的房間內,整齊地擺放著各種武器裝備。
“這是二品法器,由精鋼打造,純新一手,只要灌輸靈力便可隨意驅使。”
店家指著一把長劍對伴夜介紹道。
“有神器嗎?”伴夜直截了當地問道。
店家瞠目結舌地看著伴夜。
“沒有就算吧。”
伴夜本就不抱希望,自然也沒有失望。
“神器的話,您還是去藏寶樓吧,那裡興許會有。”店家強顏歡笑道。
隨手拿起一個面罩,伴夜笑道,“這東西多少錢?”
“哦……您的眼光真好,這面罩有辟邪的功效,其面料用的是出產自西方千禧城的心蘭絲,戴上此物,若您與擅於以元識傷人的魔物作戰,則可保您心神不受損傷。這件寶物做工精致,也很實用,但價錢卻很公道,只需要一枚金幣。”店家道。
“好,我要了。”
伴夜摸出一枚金幣,遞給了店家,又問道,“藏寶樓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