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短刃剜取三眼狸貓位於額頭的眼睛後,伴夜隨即招呼薑衛離離開。
“這魔物還沒死吧?”薑衛離猶豫道。
“修為被我廢去大半,鬼眼也被取了,就算不死也應該活不長。”伴夜回道。
“那你的任務還不算完成吧。”薑衛離提醒道。
“除了你我之外誰又知道它沒死,再說他們只要我帶這隻眼睛回去,我的任務已經完成。”
“沒想到你對魔物還有同情心。”薑衛離微微搖頭,歎道,“不過,你取了它獵食的倚仗,又不殺它,這樣做只會讓它死得更慘。”
“我並不是同情它,它接下來是死是活,我也不想去管。”伴夜漠然道。
薑衛離盯著伴夜看了數息,若有所思地道,“現在你要回藏寶城嗎?”
“對。”伴夜微微頷首,“我要先回獵魔師公會把任務交掉。”
“往藏寶城南去的路上,恰有幾隻水蠱胎屍蟲,你若不打算出手,那就是我的獵物了。”薑衛離笑道。
“我們一起出手,誰先殺掉魔物,賞金就歸誰。“伴夜道。
“好。”
薑衛離纖手微旋,一道淡紅色光芒驟然包住二人。
茂密的松林中,二人身形轉眼之間已隱沒不見。
一汪深潭旁的古木間,一朵素雅的牡丹憑空而現、怒放而開。
許是感受到潭塘邊急劇的靈力波動,水潭中忽地一陣瀲灩,一道碧綠的光閃飆出,嘭地一聲,擊上古木枝椏處那朵即將完全綻開的碩大牡丹。
水蠱胎屍蟲的可怕之處,便在於其有著極為暴戾的獵食本能。
如果說其它魔物還知道哪些該吃哪些不該吃,哪些對付的來哪些對付不來,那水蠱胎屍蟲卻是貪婪得很,只要進入其獵食范圍,無論是前來飲水的靈獸,還是無意間路過的魔物,均難逃其攻擊。
可以說,只要是周圍有靈力波動,它便會有所覺察。
而挑選的獵食時機,也不乏老道之處。
靈力憑空乍現,尚不穩定,此時出擊,勝算自然更大。
不過,在長舌的掃擊下,那牡丹只是落了最外層的幾片花瓣。
伴夜和薑衛離從內裡現身,那牡丹連同墜落的花瓣隨即消失不見。
剛剛站穩的伴夜立即伸手拉住那條長舌,繼而蹬著古木向後跳開,意圖將水蠱胎屍蟲拉扯出水面。
薑衛離蹲身按住樹乾,下方大地隨即如轆轆饑腸般轟隆隆一陣怪響。
水潭頓時水勢洶湧。
一隻十余丈長的水蠱胎屍蟲,被一根巨大的木刺頂出了水面。
看著受到重創的水蠱胎屍蟲,伴夜並未停止拉扯手中的長舌。
之前的教訓告訴他,只有廢掉水蠱胎屍蟲口中的長舌,才能夠真正放下心來。
只有這樣,它才不能暗中偷襲。
扯出水蠱胎屍蟲口中的長舌,四處繞了幾圈,而後飛身躍上木刺,將長舌從根處斬斷,伴夜轉頭道,“它是你的了。”
薑衛離搖了搖頭,推辭道,“還是你動手吧。”
稍一猶豫,伴夜尋思著還欠趙明誠五十枚金幣,便也不再客氣,手起刀落,直接將水蠱胎屍蟲剖分為二,扎破其胎心,又把其屍首收入了虛無空間。
見伴夜收拾了水蠱胎屍蟲,薑衛離再次帶著他動身前往別處。
接下來,在薑衛離的幫助下,伴夜幾乎成了專門的收屍人。
伴夜負責割取水蠱胎屍蟲的長舌,扎破或割除其胎心,
使其徹底失去生機,而後再將其屍體收入虛無空間。 而薑衛離則負責將水蠱胎屍蟲刺出水面,使其被死死釘住。
在兩人的配合下,沿途的水蠱胎屍蟲皆是任其宰割,毫無還擊之力。
見錢來得容易,伴夜又建議暫緩回城,專揀有水蠱胎屍蟲的水池、湖泊處繞道而行。
薑衛離並未反對,不僅頻繁使用木行之術,還屢屢使用法術輔助伴夜誅殺水蠱胎屍蟲……
至太陽西斜之時,伴夜和薑衛離獵殺的水蠱胎屍蟲已不下百隻。
見薑衛離臉色通紅,額頭亦滲出密密的汗珠,伴夜知道她的靈力消耗甚巨,自覺不能太過貪婪無饜而不顧及她的感受,於是在收完一隻水蠱胎屍蟲的屍體後,喟然道,“今天就到這裡吧。”
“好吧。不過,在藏寶城附近的玉赤河中還有水蠱胎屍蟲,我們收拾完這一隻再回去。”薑衛離建議道。
“好。”
見伴夜同意,薑衛離帶著他再次從原處消失。
玉赤河水流湍急,一處落差極大的瀑布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在瀑布上方,一根大樹枝頭,薑衛離和伴夜從淡紅牡丹中現出身形。
“這隻魔物你要特別小心,和之前的那些感覺不太一樣。 ”
薑衛離率先躍下,還沒等伴夜跟上便指尖輕彈,朝瀑布下方水流翻滾的深潭中,“噗噗噗……”地憑空射出十余根丈余長的木刺。
伴夜亦是一躍而下。
躁動的激流忽地上抬,轟鳴之聲愈加震耳。
見薑衛離停在半空中,下墜的伴夜招出一對薄霧狀的翅膀,亦懸身於半空中。
一根巨大的木刺驟然從水中衝出,其上有一隻通體墨綠的水蠱胎屍蟲。
“是頭五級魔物。”
水蠱胎屍蟲額頭有五道紋路,如水流般蜿蜒曲折,其間有點點暗光浮動,恰似無數的眼眸。
魔物與靈獸不同,獸紋愈少靈獸愈強,而魔紋則是愈多愈強。
九級魔物有九道魔紋,紋路比低級魔物深邃,一品靈獸有一道獸紋,紋路亦比低等靈獸清晰。
五級水蠱胎屍蟲,皮質極具韌性,薑衛離的木刺,無論使從空中擊入的,還是從深潭中衝出的,均未能將其刺穿,甚至都未能刺破皮。
水蠱胎屍蟲微微扭身,從刺尖重又滑入水中,“撲通”一聲砸開一陣水花。
見水蠱胎屍蟲尚未攻擊過來,伴夜急忙招出結界空間,將其困於其中。
收!
雙手一抓,伴夜疾速收攏空間。
嘰嗷!
水蠱胎屍蟲身體猛然皺縮,被擠壓得發出愛叫聲。
嘣!
水蠱胎屍蟲扭曲得大嘴中,一條墨綠色大舌如箭矢流光般飆射而出,擊破結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破長空,穿透了薑衛離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