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力一提,伴夜空手拗斷勾刺,又捏斷刺乾,將囚車上的男子卸下。
被帶下囚車後,男子一把抓住伴夜的手。
“殺……了……我……”
聲音模糊不清,顯然男子的喉舌已不完整。
感受男子手間氣力微弱,伴夜方知男子的修為已被廢盡。
公孫玉蓮別轉過臉,咬緊嘴唇,仿佛等待死亡的是她,而非面前這位形貌瘮人的男子。
把男子放在地上,伴夜緩緩轉身,冷眼看向高處。
“若是落到這些人手中,無論是公孫玉蓮還是我,必然也會淪為此種下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用再心慈手軟,讓我直接送你們下地獄吧。”
不再管地上的男子,伴夜拉起公孫玉蓮,疾步衝向那名仍然神情泰然地端坐於看台之上的男子。
蹭蹭蹭!
順著高厚的牆壁攀高,伴夜一蹬一抓間,堅硬的牆壁竟如豆腐般破出一道道豁口。
轟!
就在伴夜躍身準備跳上高台之時,頭頂忽地落下一巨物,將他砸落回鬥獸場之中。
手中抱住公孫玉蓮,雙腳陷入石質地面達十寸有余,伴夜穩穩落定。
由於有公孫玉蓮在側,伴夜早已提前把防禦布及公孫玉蓮周遭,而自身的防禦倒是布得弱了些,故而頭頂處已然感到一陣嗡嗡劇痛。
注視高處,一塊山包大的怪物懸於頭頂,驟然再次砸下。
雙腳一震,四圍的石塊崩碎四射,伴夜借力撤身推向遠處。
嘣!
那物砸入場中,將地面砸出一個一丈方圓的巨坑。
“哈哈哈,還以為這魔物有多厲害,沒想到只是一個下等貨色。”一名虯髯大漢立於通體黝黑的巨物之上,看著逃避到遠處的伴夜,十分得意地道,“我的玄鐵神錘味道怎麽樣,夠不夠你好好吃上一頓?”
經虯髯大漢一說,伴夜發現那龐然大物倒真有幾分錘子的模樣。
啪!啪!啪!
高台上響起掌聲,端坐的男子站起身走下台階,立於一方廣闊的平台,興致勃勃地道,“賽前熱身結束,第一場比賽正式開始!”
“小子宇文博,休要取笑本尊!”虯髯大漢不滿地看向高處。
“這裡是鬥獸場,鏟逆除魔自然要遵循鬥獸場的規矩,雖說現在沒有眾民旁觀,但是將他們當成野獸來鬥,也不失為一件樂事。”高處那名被稱為宇文博的男子淡淡地道。
虯髯大漢稍一思索,點了點頭道,“好!不過,有百夫長大人在,你還沒有這個資格主持這場鬥獸。”
“好,你說怎樣就怎樣。”宇文博冷笑道。
“這魔物有點意思,我想好好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所以,還是由宇文博主持吧。”
伴夜循著聲音望去,卻發現不知何時,看台上又多了兩名男子。
算上宇文博和場中的虯髯男子,一共是四人,難道鎮魔監的人都來了?!驚疑之下,伴夜拉著公孫玉蓮,緊張地往死角處退了兩步。
“既然百夫長大人發話,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宇文博抬起手,指向伴夜處,“魔物公孫玉蓮、逆賊公孫夜,在此鬥獸場中,你們將被處以死刑!”頓了數息,宇文博又道,“處刑人由滅魔同盟四大金剛護法之一托山護法擔任。托山護法乃白帝城辛門家主,你們能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原來是滅魔同盟的人!伴夜神色凝重地囑咐公孫玉蓮道,
“待會無論發生什麽事,千萬不要松手,我也會抓牢你的。” 公孫玉蓮紅著臉點點頭,既是慚愧,又是感動。
她知道現在多說話或做出多余的動作,只會給伴夜造成負擔,所以她靜靜地待著,盡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宇文博還欲再說,伴夜卻已不願再聽下去,他單手夾起公孫玉蓮,直奔向站於玄鐵神錘之上的托山護法。
畢竟他並未認可這場處刑式的比賽,在他的心中,惟有盡全力殺滅敵人打破封鎖才是第一要務,否則的話,被捉之後必會遭受慘無人道的酷刑。
“呵呵呵,這麽著急送死!”
托山護法雙手掐訣,腳下的玄鐵神錘迅即旋轉而起,朝伴夜撞了過去。
“封!”
伴夜伸手猛地一抓,一道無形無跡的結界空間,已悄無聲息地罩住玄鐵神錘和托山護法。
在結界空間的阻礙下,玄鐵神錘的旋轉逐漸停滯。
驚目瞪視伴夜,托山護法全身忽地金光縈繞,只見其須發炸開,牙關咬緊,雙手氣息汪洋恣肆,奔流而出,整個結界空間瞬間被其躁動的靈力染成了炫金之色。
“小子大膽,竟以陣法困我!”托山護法口吐金息,目射金光,“玄鐵神錘!千纏電法!”
呲呲呲……
玄鐵神錘之上,忽然出現無數細小的電光,電光纏繞蔓延,把托山護法和玄鐵神錘包裹其中。
伴夜察覺手間對結界空間的控制漸漸有些吃力。
玄鐵神錘撞擊著結界空間,將其推向高處。
“破!”
目眥盡裂的托山護法豎起掌鋒聚力一催,玄鐵神錘威力陡增,一舉撞破了結界空間。
封!封!封……
伴夜單手接連抓了數下,數道結界空間隨即再次封住托山護法和玄鐵神錘,待他連續創製第四道結界空間時,卻感覺空間並未完成便自行消散。
這就是極限嗎?三道結界空間。
見托山護法的氣勢絲毫未有消減,伴夜自忖這三道結界或許並不能徹底困住他。
將結界法力聚於指間,雙指朝那結界處隔空一點,一滴玄黑色水液驟然如墨汁般飄散而上,覆蓋在結界空間之上,形成了一道淡黑色屏障。
結界空間內的電光如蛇蟲般,從玄鐵神錘和托山護法周遭遊向外圍,融入了淡黑色屏障之中,消失不見。
隨著電光漸漸消失殆盡,空間之內的金光亦黯淡了下來。
失去電光的護持,托山護法轉而感到一陣古怪的威壓,縱使他感官素來遲鈍,卻也嗅到了濃濃的危險氣息,他似乎預感到了死亡的迫近,渾身不由自主地打起戰栗。
“死……死魔!是死魔!此子危險!”
托山護法對著高處大聲疾呼。
除了宇文博之外,百夫長和另外那名白衣老者俱是露出驚惶之色。
“怎麽辦?要一起上嗎?”宇文博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