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楚說完後,在懷中拿出了那份被風送到他手中的告示,由於當時沐楚很快就被請進了秦府府內,所以他便將告示隨手塞在了懷裡。
看著明顯不完整的告示,秦蘭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提到以身相許的事沐楚卻在言其他。
場面似乎有些尷尬,沐楚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秦蘭也是羞愧的恨不得立刻起身離開。
這時沐楚靈機一動,說道:“秦老爺此次能安然無恙實屬不幸中的萬幸,但中毒的事實是不可改變的,敢問秦家是否有仇家或是得罪過什麽人?”
秦勝、秦宵聽聞此話皆是皺了皺眉頭,他們本以為自己的大哥是得了什麽怪病,直到傍晚回來才從秦蘭的口中得知秦雄是中了毒,但無緣無故的怎麽會中毒呢,除非是有人故意下毒。
“我秦家素來與人交好,並未曾得罪過什麽人,更無仇家!”秦勝說道,秦宵在一旁重重的點了點頭。
沐楚仔細的查看這二人的神情,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秦小姐,你之前給我看的那份藥方是什麽人給你的?”
“是小女子在大街上無意間遇到的一個人,那人是個算命的,那日我走在街上,恰好遇到了他正在吆喝能算天命,於是我便想為家父卜上一卦,我向他說了家父的生辰八字,然後他掐指一算,說家父命不久矣,但是他有辦法能續命,我就聽信了他,帶他回了府上,他見到家父後,只是簡單的看了一下家父的面相,便開出一份藥方,而且還說藥到一定病除,為了表示感謝,我還給了他一些錢。”秦蘭說到這裡,不禁有些自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麽淺顯的道理卻被她忽視了。
秦蘭馬上又說道:“我已經令人全城搜索他的下落,卻始終找不見那人了!”
沐楚微微的點了點頭,心中暗道:“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怎麽可能還會再出現等著你們抓。”
“我也問了藥坊的夥計,那天將你給的藥方中的一味藥全都買走的人是誰,夥計說看著面生,在四方城內從未見過。”秦蘭再次說道。
“這麽說想要秦老爺命的人既有可能不是四方城中的人,或者對方極為小心,故意找了一些生面孔,可如果他們想要秦老爺的命,為什麽不直接來一劑猛藥,吃了就能斃命的,難不成對方還有什麽其他打算?”沐楚心中分析著,他之所以對秦家的事這麽上心完全是因為臥龍鼎。想到臥龍鼎,沐楚又猜測到:“莫非對方也是為了臥龍鼎而來?”隨後他又排除了這個猜測,臥龍鼎的存在只有煉藥界的人才知道,煉藥界的人也基本都是江湖中人,如果他們想要臥龍鼎,大可滅了秦家,不用費這麽大的周折。
“既然猜不到誰對秦家不利,那麽我們可以演一出戲,讓他自己現身。”沐楚思索了一會後相出一個辦法。
“哦?此話怎講?”秦勝問道。
昏黃的燈光下,四人圍在一起,沐楚細聲低語,其他三人紛紛點頭表示讚許。
沐楚說完後,秦宵問道:“敢問沐公子出身何處?”
沐楚笑答:“在下原本生活在一個小村莊,但是一日村子裡進了土匪,我與娘親失散,在尋找母親的途中遇見了現在師父……”
沐楚簡單的講述了自己的身世,不過其中很多經歷他都隱瞞了。
秦蘭倒是對沐楚的身世極為同情,不過秦勝和秦宵就考慮的多了一點,能夠輕易醫好秦雄的毒,怎麽可能會是普通的江湖遊醫。但是既然對方不想說,
他們也不好再多問。只能日後慢慢調查他的詳細情況,眼下還是得先找出對秦家不利的人。 晚間, 秦家吩咐廚子做了一桌豐盛的晚宴,熱情的款待了這位秦家的恩人,為小心起見,他們用的餐具都是銀質的,餐住上的每一份餐食都用銀針檢查了一遍,確認無毒後才請沐楚上了桌。
酒足飯飽後,秦家為沐楚安排了一間十分乾淨的客房。
夜深人靜,床榻之上,沐楚的神識進入了蟠龍界,沒有火舞的打擾,難得清靜,他可不能放過這個修煉的好機會。
次日清晨,空中依舊飄著雪,房頂上,地面上又堆滿了新的積雪,秦府的下人門似乎天還沒亮就已起床開始打掃。
沐楚一夜都在潘龍界中進行修煉,感覺大概天快亮了,沐楚的神識回到現實中,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聽見渾身各處關節啪啪作響。
沐楚推開窗子,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望著外面的雪,思緒回到從前,他和玩伴們在一起打雪仗,堆雪人,有時沐晚晴也會加入他們的嬉戲中,不過現在沐晚晴不知身在何處。
沐楚攥緊了拳頭,望著還能看見幾顆星星的暗藍天空。
突然,在秦雄的臥房內傳來一聲哀嚎。那聲音淒婉、悲涼,響徹在秦府的每一個角落。
“爹!”聲音是秦蘭的。
沐楚連忙關上窗戶,起身來到秦雄的臥房,此時,在房間內已經聚滿了人。
只見秦雄安詳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秦蘭在一旁哭的帶雨梨花,臉上的淚水還清晰可見。
秦蘭晃動著秦雄的身子,可秦雄沒有任何反應。
此情此景換做誰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麽。
秦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