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行跡匆匆,呼哧帶喘,在這麽冷的天,額頭上竟滲出汗水。
“什麽事大驚小怪的?”秦蘭淡然問道,但她隱隱感到一絲不妙。
“這……這方子上的很多藥,我們跑遍了四方城中的所有藥鋪都買不到!”
下人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擊中了秦蘭。
“我們自己的藥鋪中也沒有嗎?秦蘭問道。
“我們秦家自營藥鋪裡的這些藥在幾天前就被人全部買走了!”
秦蘭聽後,突然又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若不是沐楚連忙上前攙扶,她就一頭栽到了地上。
沐楚心想:“自己來秦府的目的只不過是想尋得一個煉丹爐,誰料被誤認成了揭告示的江湖郎中,現在可好,老的還沒醫好,小的又倒下了,唉,真是禍不單行啊!”
通過那個下人所說的情況,沐楚更加確信有人對秦老爺不利,至於是誰、因為什麽,恐怕秦家人自己都未必知曉。
沐楚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秦蘭的情況,並無大礙。
“小姐!”
“我家小姐她怎麽了?”秦家人紛紛問道。
“只是勞累過度,休息一下就好了!”沐楚回答道,隨後又將沒有藥的情況跟孫碧落說了一下。
“我這裡還要一個方子,只是有些風險,你還得征求他的家人同意。”孫碧落說道。
“有多大風險?”沐楚不解的問道。
“一半的風險,但若是不用此方,那麽目前的狀況,中毒者必死無疑!”孫碧落的斬釘截鐵,也讓的沐楚有些焦急。
“師父你先說藥方!”
“你且記好。”
沐楚將孫碧落所說的藥方一字不差的記了下來。但究竟是否使用還得秦蘭決定。
“你們這裡有沒有蛇腥草?”沐楚問向在場的秦家人。
“有!”一個下人回道。
“快去拿來!”
那下人動作麻利,去的快回的也快。
沐楚接過乾枯的魚腥草,然後用手掌將其搓成碎屑,頓時一股極其難聞的氣味開始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眾人聞到這股氣味無不捂住口鼻。
沐楚輕輕的把秦蘭的嘴巴打開,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下將魚腥草的碎屑倒在秦蘭的口中。
“你要做什麽?”秦家的人想要阻止沐楚,但為時已晚。
魚腥草是喂牲畜的草料,若是放在夏季莖葉內含有水分的魚腥草本不會有這麽大的氣味,即便是到了冬季乾枯的魚腥草也不會散發出難聞的氣味,但如若將它撚成碎屑,就會散發出奇臭無比的氣味。
此時眾人看著含著魚腥草的秦蘭,那嫌棄的表情,就好像秦蘭是含住了一坨屎一樣。
但馬上眾人就明白了沐楚的用意。
突然,秦蘭乾嘔了一聲,將口中的魚腥草碎屑全數吐了出來,人也清醒了不少。
這時一個手疾眼快的下人遞過來一碗水。
秦蘭接過水連忙漱了漱口。“你們給我吃了什麽啊?”
此時秦蘭的面部表情同剛才那些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眾人將目光全部投向沐楚。
沐楚尷尬的笑了笑,然後立刻轉移話題:“秦小姐,現在有一個決定需要你來做!”
“什麽決定?”
“剛才開出的方子,上面的藥現在看來是沒有辦法湊齊了,秦老爺現在的狀況十分危險,我這裡還有一個方子,但只有一半的概率能挽救秦老爺!”
秦蘭一聽有一半的概率,當即同意要用沐楚給出的第二個方子。
“可是,另一半的概率就是秦老爺在服藥之後可能會當場斃命!”
這回秦蘭猶豫了。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秦蘭急的眼淚都開掉下來了。
“除非將上一個藥方的藥湊齊,否則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秦蘭將目光投向秦家其他人,其他人則是無奈的搖搖頭,意思是他們已經盡力了,卻是買不到藥方中的藥。
“要不這樣,秦小姐,我先把第二個方子給你,你先讓人去準備一下,然後你再做決定也不遲。”說完,沐楚就在紙上寫下了方才孫碧落告訴他的方子。
秦蘭拿過方子一看,頓時目瞪口呆,因為方子上寫的東西她基本都認得,其中大部分都是有著八九分的毒性。
看著躺在床上的秦雄,秦蘭的內心在痛苦的掙扎著,但她沒有其他辦法,如今只能將希望寄托於眼前這個還不知道姓名的青年。
“眼下秦老爺生命危在旦夕,如果不用這個方子,是一定活不過今晚的,若是用了這個方子,還有生還的機會!”沐楚勸解道。
最終秦蘭決定就用沐楚開出的第二個方子,如今的她已經完全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