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裡的陽光即使在再明媚,在戶外的人們也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
相隔幾天后,沐楚再一次來到四方城,他這次來的目的是購買一個煉丹爐,因為之前的煉丹爐由於他的操作失誤,炸了,好在炸爐的威力較小,否則他們就要換新的住所了。
沐楚在寒風中走進了一家又一家商鋪,結果各商鋪裡面都沒有賣煉丹爐的,煤爐、香爐倒是有的賣,唯獨沒有煉丹爐。
最終在一家鐵匠鋪那裡得知可以定做,不過需要等上個六七天,沐楚無奈隻得交了定金,待幾日後再來取爐子。
為了確保鐵匠能夠打造出自己想要的爐子,沐楚還特意畫了一張草圖,而且反反覆複的跟鐵匠強調了一些煉丹爐的細節,鐵匠聽著沐楚羅裡吧嗦的明顯有些不耐煩,憑借自己三十多年的鑄造經驗,什麽物件沒見過,但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鐵匠不斷的點頭,滿口的“是”、“好”、“我知道了”、“您放心吧”這樣的詞匯。
交代好煉丹爐的事情後,沐楚離開了鐵匠鋪。
“今天怎麽這麽冷!”沐楚沐楚獨自走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雙手放在嘴邊哈了一口哈氣,然後相互搓了搓。
忽然一陣寒風吹過,風中夾帶著幾張寫有字跡的紙,湊巧的是其中一張剛好順勢貼在了沐楚的臉上,沐楚將紙揭下來,正要隨手扔掉,但紙上面“秦家”兩個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於是沐楚仔細的看了看告示上的內容,或許是因為刮風的原因,告示的後半段內容被撕掉了,只剩下了前半段能夠醫好患者有重金酬謝,至於後面的親家大小姐以身相許的內容,沐楚卻是沒看到。
“秦府,上次有個叫鐵頭的壯漢好像跟我說過,有難處可以去秦府找他,他說的秦府和這個秦府應該是一個吧,我現在倒是剛好有難處,找他或許能夠幫上忙吧,這秦家到底是哪個病了,莫非就是那個女子的父親?”沐楚心中聯想著,他想要去秦府的目的倒不是為了治病,而是要找鐵頭幫忙尋得一個煉丹爐。
沐楚一路走一路打聽,終於是來到了秦府的門前,沐楚輕輕敲了敲門環,門童見沐楚手中拿著自家貼出去的告示,問也不問的就直接將沐楚請了進去,他可害怕因為自己盤問耽擱了時間,害了老爺性命。
沐楚心想:“難道鐵頭早知道我要來,特意有此安排?”
沐楚在秦府的前廳內屁股還沒有坐熱,便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
“怎麽是你?”秦蘭詫異的問道。
沐楚見到秦蘭倒是沒有太過驚訝,只是上次在酒樓被她莫名其妙的訓斥了一頓還沒解釋清楚,今日相見有些許的尷尬,“嘿嘿,姑娘,我們又見面了,上次在酒樓裡不是我要給我妹妹喝酒的,是她自己非要喝的,而且每次出門她都不覺得冷,所以……”沐楚蒼白的解釋著,這樣的話恐怕他自己都不信。
“你今日來就是為了解釋這個嗎?”秦蘭面無表情的說道,她現在可不關心誰家的妹妹喝了酒,誰家的妹妹在寒冬裡穿的那麽少。
“哦,不是,我是來找鐵頭的。”
“你手裡拿著它做什麽?”
沐楚看著比上次相見的時候憔悴許多的秦蘭,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告示,“我是用他問路的!”這樣的話實在是難以出口。
“哦,我也略懂醫術,順便看看能否幫上忙!”跟隨孫碧落數月之久,沐楚也學了孫碧落很多本領,可行醫問診這樣的實踐幾乎很少,
因此他並不對自己能醫好秦府中的那位病患而抱有希望,但他是醫神孫碧落的徒弟,自己不行,可以尋求孫碧落的幫助。所以他才敢稱自己懂醫術。 “跟我來吧。”秦蘭語氣平淡,看著沐楚的年紀,她可不相信沐楚的醫術能有多高明,事實也正如她所想,沐楚本就不是來醫人看病的。不過即使這樣,秦蘭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沐楚跟著秦蘭來到秦雄的臥房內,秦雄安靜的躺在床上,一旁的鐵頭坐在椅子上有些打瞌睡。
“鐵頭,你先先去休息吧!”秦蘭低聲說道。
“是,小姐,我去睡一會,然後再來看護老爺!”鐵頭起身告退,當他看到沐楚的時候,也許是因為腦子不清醒,竟沒有認出沐楚來。
沐楚隻得尷尬的將揮在半空的手又放了下去。
沐楚來到秦雄的床邊, 看著秦雄的樣子,沐楚心中一驚。
只見秦雄面色蒼白,額頭上冒的不知是血水還是汗水,上下嘴唇一半發青,一半發紫,沐楚將手搭在秦雄的脈搏上,那時快時慢的脈象讓沐楚皺起了眉頭,更令他奇怪的是秦雄的提問也是忽冷忽熱的。
“這位是?”沐楚問道。
“他就是我父親秦家的家主秦雄。”秦蘭在一旁回道。
“秦老爺現在這樣有多久了?”沐楚再問。
秦蘭將秦雄發病的經過大致的講述了一遍。
沐楚聽了之後也判斷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他從秦雄現在的體征來看,秦雄十有八九是中毒了,而且中毒極深,如果再不及時醫治,恐怕就要去閻王爺那報道了。
沐楚的手依然搭在秦雄的手腕處,神識卻是催動了隨身攜帶的傳音環。
“師父,師父?”
半晌無人應答。
“難道是距離太遠了?什麽破玩意兒!”就在沐楚抱怨傳音環的局限時,他的腦海中想起了孫碧落的聲音。
“說什麽破玩意兒呢?”
“額……沒什麽師父,我現在遇到了點情況,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情況?”
於是沐楚將秦雄的狀況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孫碧落聽後並沒有及時給出有效的意見,而是破口大罵:“混帳東西,讓你去買煉丹爐,你怎麽跑去給人家看病了,就你學的那點半吊子東西……”
沐楚連忙回道:“師父,說來話長,您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先幫我看看這個人該怎麽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