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沐楚早早的起來準備為師父去打酒。
他先是利用孫碧落教他的易容術改變了一下容貌,因為是入門級的易容術,所以只能簡單的改變了鼻梁的高度、鼻子的大小和臉龐的寬度,盡管這樣,不仔細看得話很難辨別出他原來的樣子。
隨後沐楚又用布條將左臂和手掌以及手指纏得嚴嚴實實,一點皮膚也沒有露在外面,他這樣做倒不是怕別人識破自己的身份,而是他認為一條烏漆嘛黑的手臂實在是影響美觀,再有就是如果被人當成怪物就不好了。
準備好一切,沐楚起身出發,按照老者的指示,從住處出發,一直向東,翻越一座山,再跨越兩條河後,在第二條河流的對岸便會發現一座小鎮,名為青峰鎮。
可是東方之廣,小鎮的位置豈能是兩個字就能概括的了的,老者又向沐楚描述了青峰鎮旁的一些景物特征,在青峰鎮旁有一座山,名曰青峰山,與其他山峰不同的是,此山青石居多,植被稀少,遠遠望去便能一眼認出。
沐楚出發後,老者又昏昏睡去。
沐楚腰間別著酒葫蘆,踏著朝陽向著東方疾步跑去,現在內功難以突破的他,期望著能在外功上有所長進,所以老者說若他在天黑前能為他打一葫蘆酒就教他新的武功,他便義無反顧的答應了老者的條件。
他從小就跟隨同村的叔伯上山打獵、采藥,跋山、涉水、野外生存這種事對他來說自然是輕而易舉。
遇到水源處,他就用葫蘆裝滿水,看見樹上的果子,便邊吃邊摘幾個放在懷裡。他利用太陽的位置和植被的特征辨別著方向。
爬到山頂,沐楚舉目眺望,遠處一片綠茫茫,根本看不到有河流的跡象。
“這得多遠啊?師父果然是在騙我,還跟我說他以前最快三個時辰就能打回一壺酒,途中還要睡上一會。”沐楚認定老者是在吹噓。
當他下山到達山腳下時,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這樣的速度對於不認路的平常人來說已經算是很快的了。
不出意料的是,一路上,一隻飛禽走獸都沒有,不禁讓沐楚想起孫碧落和他木屋下的那條三頭巨靈蟒。
“不知道孫前輩此行是否有收獲,如果我也有像三頭巨靈蟒那樣的寵物就好了……”
沐楚思緒聯翩,他由三頭巨靈蟒聯想到了三眼赤瞳虎,又由三眼赤瞳虎想到了唐晚成和唐雨靈兩兄妹,而後又想到了自己雨夜斷臂的場景,玄火門一眾面目可憎的嘴臉浮現在他腦海中,促使他心中的憤怒勃然而起。
沐楚體內那股力量又開始躁動,此刻的沐楚不想再壓製那股力量。
“殺!”他大半的意識漸漸被那股力量所控制,他要將玄火門屠戮殆盡,他要將袁家那幾個侮辱他和他娘的老家夥碎屍萬段。
沐楚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足可以用飛馳兩個字來形容,他身體表面逐漸被黑氣環繞,眼中慢慢布滿了紅血絲。
此時的沐楚像極了那日桃園村手提短刀的惡魔。
由於速度太快,意識不受控制,導致沐楚並沒有注意到前方的河流。
“噗通”,沐楚應聲落入水中,清涼的河水使他逐漸清醒過來。
沐楚遊到河對岸,大口喘著粗氣,“我這是怎麽了?稍不注意就被那股力量控制了,這就是第八種神力嗎?太可怕了。”
沐楚原地緩了緩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跨越了一條河流。他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東西並沒有丟失後,
便繼續向著東方趕路。 終於在一個時辰後,沐楚來到了第二條河流岸邊,眼前是一座青石山,山腳下有一個小鎮。
“應該就是這裡了。”
這次他不再需要游泳過河了,因為這條河流不寬,河面又有一座木橋,橋的另一邊就是青峰鎮。
此時已是正午時分,沐楚穿梭在小鎮中央四處張望著。經過打探找到了老者所說的林家酒鋪。
沐楚走進酒鋪,裡面擺滿了酒壇子,一個體態臃腫的漢子正趴在桌子上打著瞌睡,喉嚨間呼嚕聲不斷。
沐楚輕輕敲了敲桌子,“掌櫃的。”
正在瞌睡的漢子沒有一點發應。
沐楚再次敲了敲桌子,而且加大了力道,聲音也大了許多,“掌櫃的?”
漢子驚醒,險些從桌面摔倒地上,“他娘的,哪個打攪老子的美夢。”漢子心中罵道。
當看到一個肥臉大鼻頭的陌生年輕人時,漢子沒好氣的問道:“幹什麽?沒見我在睡午覺嗎?“
沐楚笑呵呵的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我是來打酒的。”
聽到是來打酒的,生意上門,漢子立刻換了另一番嘴臉。
臉上的橫肉笑的幾乎堆在了一起:“抱歉小兄弟, 小店的酒都是我親手釀造的,絕對純正,您要什麽酒呢?我這裡有十裡香,百裡香,解千愁……”
漢子滔滔不絕的介紹著。
沐楚拿出腰間的酒葫蘆遞到漢子面前,漢子見到葫蘆愣了一陣兒,開口問道:“小兄弟,這葫蘆你是哪裡得來的?哦你別誤會,因為我有個老主顧以前總在我這買酒,他用的容器就是這個葫蘆,我認得,錯不了的。”
沐楚心想,這漢子看似粗獷,倒是蠻細心的。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應該就是你說的老主顧了,因為就是他讓我來你這裡打酒的,還說您一見葫蘆就知道他要什麽酒。”
“我說的嘛,小兄弟你等會兒,我這就去打酒。”漢子接過葫蘆轉身掀開簾子進了後屋。
片刻之後,漢子拿著裝滿酒的葫蘆來到沐楚跟前。
交完錢後,沐楚走出酒鋪,待沐楚走遠後,酒鋪內除了滿臉橫肉的漢子又多了兩名黑衣男子。
其中一名黑衣人問道:“你確定沒有看錯?”
漢子十分自信的回道:“絕對沒錯,那個葫蘆我見過上百次了,我閉著眼睛光用摸的都能分辨出來,不過不知道為何這次換了個人來打酒,以往都是那個老頭,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你再仔細看一下。”說著,那名黑衣男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透明球體,球體表面突然光芒四射,竟憑空映射出一番清晰的影像。
影像中兩個人在打鬥,只見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打的節節敗退,仔細看去,猛然進攻的那個人正是沐楚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