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帶著沐楚又來到一條小溪旁,清澈的溪流沿著蜿蜒的路線流淌著,走著走著只見溪流被堆在一起的大大小小的石子阻擋住,溪流的速度也變得緩慢,水流更是變小了許多。
老者指著溪流說道:“看到了什麽?”
沐楚不假思索的回道:“一條小溪。”
“再具體一點呢?”老者對沐楚的答案顯然有些不太滿意。
“一條崎嶇蜿蜒清澈的溪流被一堆衝洗的十分光滑的石子阻住了去路,減緩了流淌速度。”沐楚不耐煩的道。他搞不清這個老頭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老者呵呵一笑,“你將阻住溪流去路的石子撥開。”
沐楚彎下腰按照老者的指示將石子撥開,瞬間,被積的一汪溪水向著下遊傾瀉而去。
老者又問:“現在你看到了什麽?”
沐楚答:“被阻住的溪水快速的向下遊流去。”
“好,修煉之道初始的精髓就在於此,人體中有七道脈穴,人若是想要利用那七彩鬥氣,必須先引氣入體,氣好比就是這涓涓溪流,脈穴就好比這堵塞在一起的石子,想要成功引氣入體必須先將體內的七堆石子撥開,也就是通脈。”
老者說到這,沐楚才明白他的用意,在玄火門的師父也曾教過他這些基礎的理論知識,可並不像老者講的這樣生動傳神。頓時,沐楚對老者的鄙夷之色減少了幾分。
老者又道:“如果我沒猜錯,七脈你已經通了三脈,還差四脈。”
其實這並不是他猜的,而是當時窺探沐楚體內的狀況時所查到的。
“嗯,沒錯,本來很快就可以通四脈的,可是偏偏出了變故,之後我就一心想著見到孫老頭,恢復我的手臂,也就無心再修煉了。”沐楚再次回憶起了玄門山峭崖前的場景,那明晃晃的火光下,一副副面目可憎的臉孔,一雙雙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眼神,還有那令人牽腸掛肚的佳人,沐楚心中百感交集。
“怎麽,這點挫折就將你打敗了?戰神刑天被砍去頭顱,依然能馳騁殺場,你才沒了一條手臂,又不是不能修煉。”老者憤憤說道。
“刑天是神話裡的人物,怎麽能拿我和他相提並論。”沐楚低聲說道,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老頭怎麽了,突然變得威嚴了許多,甚至讓自己有些畏懼。
“難道你要一直這樣等著孫老頭出現?萬一他也沒有辦法恢復你的手臂怎麽辦?你就自甘墮落徹底成為一個廢人嗎?”老者追問道。
沐楚自從聽說孫老頭可以恢復自己的手臂後,就把所有期望都壓在了素未謀面的孫老頭身上,他沒有想過孫老頭會不幫他,更沒有懷疑孫老頭會沒辦法。可聽老者這麽一說,沐楚心中難免有一絲擔憂。
“如果孫老頭也沒辦法,我該怎麽辦?萬一他不願幫我怎麽辦?師父說的對,我不能這麽乾等著。”此刻在沐楚的內心深處,已經認可了這個師父。他下定決心,從現在開始,任何事也不能阻礙他的修煉之路。
沐楚沒有理會老者,而是走到瀑布邊的一塊巨大青石之上,雙腿盤坐,開始修煉。
老者見沐楚的舉動,沒有打攪他,只是捋著山羊胡笑眯眯的看著他。
時間一轉一個月過去了,清晨的氣候變得有些微涼,茅草屋內,老者打著哈欠,伸著懶腰,他望向沐楚的床鋪,已經沒了人影。
“看來我這個徒弟還真上進,我這個當師傅的也該為他做點什麽。”
老者提著酒葫蘆,
搖搖晃晃的來到瀑布前,只見青石之上沐楚正盤膝打坐,絲毫不被外界所打擾。 “師父。”沐楚沒有睜開眼睛,輕聲向老者打著招呼。短短的一個月時間,沐楚已經打通了第六道脈穴,感知力也是突飛猛進,現在,他光憑借感知力,就能判斷來人就是老者,而且這還是在嘩嘩的流水聲干擾下做出的判斷。
老者沒有回應,他來到水邊,將酒葫蘆別再腰間,雙手伸入水中捧起一捧水,拍打在臉上,清涼的河水使他越發的清醒。“一個月的時間就有了這麽大的進步,沒有天資?鬼才信,天資這東西,如果光憑借一塊檢測石來斷定,那麽可能就沒有天資異稟這個詞咯。”
“小子,先停下,今日為師要教給你一套掌法。”
沐楚猛然睜開雙眼,他在玄火門的時日裡,玄火門的師父隻教過他一些基礎的打坐調息的口訣,沒有教過他一招半式,今日老者要教他掌法,著實讓他有些小興奮。
“什麽掌法?”沐楚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雷鳴掌!”說完,老者轉身向一旁的空地走去。沐楚起身跳下巨大青石緊跟在老者後面。
空地前,老者將酒葫蘆放在一旁,緊了緊腰間的束帶,正色道:“雷鳴掌共分七式,接下來我打一遍,你仔細看清楚。 ”
為了方便沐楚學習,老者故意將左手背負在身後,緊接著,老者快速移動身影,手掌更是變幻莫測,動作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猛虎掏心,泰山壓頂,飛流橫斷,移花接木,排山倒海,翻天覆地,雷鳴萬千。”
老者口中念念有詞,一套掌法下來,看得沐楚是眼花繚亂。
“看清楚了嗎?”老者站定身形問道。
“看……看清了,哦不,沒看清。”沐楚還在回憶著老者的一招一式,這麽快的動作他雖然能看得清,但是肯定是記不住。
“師父,我是能看清,但是記不住啊。”沐楚固作委屈的說道。
“沒關系,一招一招的學,接下來我每打一個動作,你就跟著學一個動作。”
“是,師父。”
老者再次將掌法打了一遍,動作卻是慢了很多很多,沐楚有模有樣的學著,但有些動作還不是很規范。
打了幾遍之後,老者依然氣定神閑,可沐楚卻顯得有些疲倦。學功夫不同於打坐調息,打坐只需要坐在那裡按照口訣調整氣息便好,學功夫卻需要思考和牢記每一招每一式的變換,身體上又要配合著用力的做出動作,腦力和體力的同時支出,會更大的消耗體力。
片刻休息後,沐楚單獨的打了一套掌法,雖然力道不是很足,但是招式上已經和老者大體相同。
老者看著沐楚,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我這個徒弟果然聰明,不像我上一個徒弟,教了他半個月都沒有學會。”想到這裡,老者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而後又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