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楚飛快的穿梭在林間,腳下的極影步被他施展的淋漓盡致。
這次隻不到兩個時辰便趕到了青峰鎮,酒鋪的掌櫃林胖子笑臉相迎,賣他這一壺酒相當於賣別人幾十壺,更重要的是,沐楚的到來更加印證了他對黑衣男子所說,那個紅鼻子老頭隻喝這裡的酒,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買,只不過這次是讓其他人來買,而且頻率更加頻繁了些。
沐楚給完酒錢便出了門,朝著那天林香兒所在的院落緩步走去,不過他並沒有見到林香兒,聽林香兒的鄰居說,林香兒被王老漢殺了,好像是因為林香兒在外面偷人,王老漢知道後一怒之下,抹了林香兒的脖子,後來王老漢被官軍抓走了,被抓的時候還一直在喊冤,說人不是他殺的,人證物證聚在,他有什麽好冤的,我當時可是親眼看見他手裡拿著匕首的,不過他好像喝多睡著了,林香兒滿身是血的倒在一邊,真是太嚇人了……
鄰居見到有人問起林香兒的事,頓時打開了話匣子,將他知道的一五一十的、甚至還加了一些誇張的修飾詞講了出來。
沐楚臉上豐富的表情配合著鄰居的解說,時不時的還搭上一兩句。
此時的兩個人像極了閑來無事、將東家長李家短掛在嘴邊的無知婦人。
最後,那鄰居問道:“你找他們做什麽啊?”
沐楚笑了笑:“我是王老漢的遠親。”
那鄰居頓時覺得尷尬無比,剛才還說了王老漢許多壞話,沒想到眼前的人是他的親戚,鄰居十分尷尬的笑了一下,沒有在繼續說什麽,扭頭便走,嘴中還嘀咕著:“王老漢不是孤兒嗎?哪裡冒出個親戚來?”
鄰居走後,沐楚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真是失算,好不容易遇到的證人,就這麽死了,不過聽她的鄰居說,他見到林香兒死的時候王老漢像是睡著了,不,那應該是他被我打暈的還沒有蘇醒,而且王老漢被抓的時候說過人不是他殺的,凶手一定另有其人!”
沐楚的心中又多了新的疑問,按照那個鄰居所說,他走後,林香兒就被人殺害,林香兒的死很有可能說明他的行蹤已經暴露了,不過那個凶手為何隻殺了林香兒而沒有與他正面相對,沐楚卻是始終想不通。
得知林香兒的死訊後,沐楚變得更加警惕,在他離開青峰鎮之前,他隱隱感覺到暗中有人窺視著自己。
沐楚腳踏極影步,眨眼間消失在黑衣男子眼中。
黑衣男子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人呢?”
當沐楚見到紅鼻子老者時,天色剛剛漸暗,沐楚不禁感歎極影步的神速。不過聽老者所說,當他的修為提高時,極影步所提升的速度也會加快許多。
一條由數萬星辰組成的銀河懸掛在夜晚的天空上,沐楚與老者躺在茅草屋的屋頂上望著星空。
“師父,認識你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老者抬起葫蘆灌了一口酒,隨後將酒葫蘆遞給了沐楚,沐楚擺手推辭著。
“是啊,你現在連我叫什麽都不知道,以後若是我死了,你都不知道在我的墓碑上刻什麽名字。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你吧。”
沐楚豎起耳朵聽著。
“福寫棱。”老者發音極其的不準確而且聲音很模糊。
“什麽,我沒聽清師父,你吐字清晰一點再說一遍。”
“我叫胡雪蓮。”
“嗯,很好聽,但是好像有點女性化,師父,你沒想過改名字嗎?”沐楚沒有嘲笑老者的名字。
“名字父母給的,哪能說改就改。”說完老者又灌了一口酒。
“師父,你父母對你好嗎?”沐楚眼望星空,眼神遊離。
“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胡雪蓮隻覺得這個徒弟今天怪怪的,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於是沐楚將他娘失蹤的事告訴了胡雪蓮。
胡雪蓮聽聞後,不禁皺起了眉頭,“通過生命源火無法確定位置,據我所知,神域境的高手能開辟出一道空間,如果人被藏在那個空間裡,憑生命源火是沒辦法找到的。”
聽到這裡,沐楚一下子來了精神,胡雪蓮的話算是給他在尋母的道路上指點了一個大致的方向。能夠開辟空間的神域境強者,如果找到神域境強者,那麽他就離母親又近一步了。不過母親和神域境的高手有什麽關系,難道母親的家族裡面有神域境的高手嗎?
想到這裡,沐楚感歎,自己的父母究竟有多少秘密自己不知道。
“師父,大陸上有多少神域境高手?”沐楚問道。
“神域境高手,那是大陸上頂尖實力的存在,我知道的有兩位, 他們是七星宮的兩位宮主,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沐楚心想,茫茫北鬥大陸,難道他要四處去尋找神域境高手嗎,可是找到了他又能怎樣,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問他們是否囚禁了自己的母親?開什麽玩笑,如今的他實力與神域境高手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別說與他們正面對話,甚至連見他們的資格恐怕都沒有。當下還是老老實實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有俯視他人的資格。
突然沐楚想到白天在青峰鎮好像有人跟蹤自己,於是他便把在青峰鎮遇到陷害自己的林香兒的事和林香兒被殺以及有人跟蹤自己的事告訴了師父胡雪蓮。
胡雪蓮隻以為是玄火門的人得知了自己的陰謀敗露,便殺人滅口,已是醉醺醺的他並沒有意識到,暗中跟蹤沐楚的人是衝著他來的。
“師父,天人府因為什麽才衰敗的?”
“其他宗門的聯合壓製,天人府內部的分歧,都是走向衰敗的原因,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天人府多年的底蘊還是有的,可盡管這樣,世代府主為了生計,將這些底蘊敗的差不多了,近幾代府主更是因為修煉一本參不透的功法,而忽略了門派的管理和正常的修行,以至於現在的天人府,只剩下你我師徒二人了!”
“師父您說的是什麽功法,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我有說過功法嗎?”胡雪蓮似乎有些醉意,自己剛說過的話就不記得了。
半晌之後,他像是被電擊了一般,嗖的一下從屋頂坐了起來,“哎呀,我怎麽把它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