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楚身坐屋頂,神識回歸的他身子突然動了一下。
一旁的胡雪蓮嚇了一跳,險些摔下屋頂。
“徒弟,剛才發生了什麽,我感覺你好像是突破了!”胡雪蓮見沐楚終於動了,趕忙問道。
沐楚緩了緩神,激動地不知道該如何跟師父講,好半天才組織好語言:“師父,這本功法就是天生八脈的人所創造的功法,剛才我的神識被它帶入了另一個空間……”
沐楚詳細的描述了剛才在蟠龍界內所發生的一切。
胡雪蓮聽後也是驚喜萬分,“怪不得前幾任府主始終參不透這本功法,七脈的人怎麽能修煉得了八脈的功法。”
“師父,那這本功法?”沐楚的意思是師父這本功法你就送我吧,但他沒有明說。
胡雪蓮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這本功法對於你來說是寶貝,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卻是垃圾,念你為為師打酒的份上,為師就借你幾天。”
“借?還幾天?”沐楚汗顏。
“要是你表現好的話,為師可以考慮將它傳與你。”胡雪蓮淡淡的說道,不像是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
“師父,我究竟是不是您的親徒弟啊?”沐楚哭喪著臉說道。
師父教授徒弟本是天經地義的事,可到了胡雪蓮這裡卻每次都要講條件。
“是,當然是,算起來你是為師的第二個親徒弟。”胡雪蓮伸直了身子斜躺在十分松軟的茅草屋頂上,隨手拿起酒葫蘆向嘴中灌了兩口,思緒陷入往事之中。
“這麽說我還有一個師兄或者師姐?”沐楚問道,自己稀裡糊塗的就做了胡雪蓮的徒弟,他可從來沒聽師父提起過自己還有其他同門,他明明記得師父說過天人府現在只有他們師徒二人了。
“哼,就權當我沒有收過那個徒弟!”胡雪蓮有些憤憤。
沐楚猜測,那位同門的師兄或者師姐肯定是得罪了師父或者做了有辱師門的事,否則師父不會這麽生氣的,看到胡雪蓮有些惱怒,他也便不再繼續追問了。
片刻的寧靜之後,老者開口說道:“那是我接任掌門之位的第二個冬天,那天大雪紛飛,舉步維艱,我正在林間準備撿些乾柴生火取暖,卻不料一隻豺狼出現在我面前,它的口中還叼著一個女人的頭顱,我將豺狼打死,順著血跡尋到了那個頭顱的主人,當時屍體已經被撕咬的殘破不堪,我見沒有其他還生還的人,便想將屍體用積雪掩埋,可在那具屍體的身下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我立刻將屍體挪開,才見到了那哭聲的來源,是一個小臉凍得發紫的男嬰,隨後我將那男嬰帶回。”
胡雪蓮說的有些唇乾舌燥,又抿了兩口酒,沐楚在一旁聚精會神的聽著,他第一次聽師父主動講自己的過往。
胡雪蓮繼續說道:“我一個大男人獨自漂泊在外,自己能活到哪天還不知道,怎麽可能養得活一個嬰兒,於是我到附近的村莊,找到一些農戶,希望他們能夠收養這個孩子,可他們都已有兒女,而且他們的生活也都十分拮據,無力再撫養一個嬰兒,可這樣一個生命我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在寒冬裡被凍死或餓死,所以我決定撫養他,我在農戶那裡學習怎樣撫養一個孩子,他該吃什麽,他哭的時候應該怎麽做,我還給他取了個名字,叫無憂,就是希望他能夠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時光飛逝,十幾個年頭過去了,我收他為徒,待他像親生骨肉,我傳他本領,將天人府所有的事都告訴他,我希望將來有一天能將天人府府主之位傳給他,
可現實卻是與我想象的背道而馳,他長大了,翅膀也漸漸硬了,他總是希望在我這裡索取更多,我當然不能聽之任之,後來他不知道在哪裡得知的消息,有一個勢力正在尋找本門的一部功法,他便夥同那個勢力設計陷害我,企圖將我至於死地。” 說道這裡,胡雪蓮聲音變得越發的憤懣。
沐楚沒有經歷過背叛,但遭到背叛的那種傷心與懊惱並存的感覺應該不會亞於他在袁府被趕出門的感覺。所以胡雪蓮的遭遇他深表同情,更有同感。
“師父,不管你信不信,那樣事絕對不會發生在徒兒身上。”沐楚說的很隨意,但每一個字他都會銘記在心上。
“嗯,有你這句話,為師的心裡寬慰多了。”
“還給你, 師父。”沐楚將蟠龍訣遞給胡雪蓮。
“額……為師今日正式將這本功法傳給你。”
“師父,還是交由你保管吧,我用的時候你再將他借給我,因為這部功法太貴重了,師兄他……哦不,是無憂還夥同他人一起來陷害您老人家,我怕我把它弄丟了。”
“我剛才說的不是這部功法,這部你盡管拿去,如果不是當時你提醒我,我早就把它給忘了。”
沐楚沒有客氣,小心的將功法收入懷中,恰好適合他使用的功法,他可不想錯過,而且這部功法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如果真就這麽還給師父了,他不知何時才能再遇到同類的功法。
他也沒問胡雪蓮,究竟是什麽功法會讓自己的徒弟起了殺心,他擔心如果他主動問及,會引起胡雪蓮的懷疑,倒不是他覬覦那部功法,而是他認為,遭到背叛的胡雪蓮,內心一定是多疑的,他不想再讓胡雪蓮有那種不好的感覺。
“徒兒啊,人生漫漫,你有什麽目標嗎?”
“師父,人在不同的時期目標也是會變得,比如我還在桃園村的時候,我就想著和洪岩叔叔去參軍,其他的沒有考慮過,但後來村裡遭了變故,我的目標又變成了尋找母親的蹤跡,不過現在我還有其他的目標,我要回玄火門洗刷自己的冤屈!”
“好,師父相信你的目標一定會逐一實現的,現在師父還要再給你增加一個目標。”
“是什麽?”
“將天人府壯大起來!”
“憑我一己之力?”
“當然還有師父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