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放身後跟隨著十余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一襲青衣,步態穩健,面露凶色。
“就是他們。”韓放指著沐楚與少女的方向。
沐楚見來者不善,跨前一步將少女護在身後。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一種本能的保護欲誘使著他做出眼前的舉動。
少女見狀,心急如焚,本想著哥哥能很快買完東西回來找她,然後快速啟程離開,可哥哥偏偏遲遲未歸,她知道,哥哥肯定是犯了愛砍價的老毛病才耽擱了時間,對此她也表示無可奈何。
“好小子,果然有種,師父,就是他。”韓放見沐楚兩人還在,心中一陣冷笑,“這回不打的你跪地求饒,小爺我以後還怎麽在這賢豐城混。”
“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我打的,與……與這位姑娘無關。”沐楚想了想還不知道這個少女的名字,頓了一下說道。
“是條漢子,請問你屬何門何派?我方萬裡向來不與無名之輩打交道。”青衣中年男子朗聲問道。
這賢豐城裡並不是所有人他都能得罪得起的,雖然有韓家這個倚仗,可韓家也不是一面獨大,問清對方的來歷,好見機行事。
“沐楚,無門無派。”沐楚乾脆的回答道。
“無門無派,而且這賢豐城內也沒有哪個達官顯貴是姓沐的。”方萬裡心中嘀咕著,也算有了底。
“你今日冒犯了我徒兒,我這個做師傅的本應該替他討回公道,可我若是出手,定會被人取笑以大欺小,這樣,你再跟我徒兒比試一下,如果你贏了,這件事我們既往不咎,如果我徒兒贏了,你就聽從他的發落,如何?”
少女聽了這話,心中暗暗咒罵:“呸,你這個無恥之徒,明明是你徒兒對我無理在先,沐楚少俠才會出手相助,到你嘴裡倒成了我們欺負你徒兒了,不要臉,果然有其師必有其徒。”
“好,就按你說的辦。”沐楚清楚跟這些人講理是沒用的。
通過之前的較量,沐楚有絕對的把握可以打敗韓放。
“師父,這小子身法太快,我……”韓放向方萬裡投去求助的目光,用近乎蚊子般的聲音說道。
“放心,師父會看準時機,助你一臂之力。”方萬裡拿他這個徒弟是一點辦法沒有,打也打不得,說也說不得,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在修行習武方面卻是一點也不上心。
思慮片刻,既然師父答應會相助,韓放又鬥起了膽子。“之前是我疏忽大意,看小爺現在怎麽收拾你。”
又是流氓打架一般的招式,直直的向著沐楚衝來。
眼看拳頭到自己跟前,沐楚剛欲移動身形,卻感覺腳下吃痛,躲閃是來不及了,只能揮出拳頭去接住對方的攻擊。
此時,沐楚心中那股狂暴的力量再次蠢蠢欲動。
兩拳相對,不分伯仲,二人紛紛向後倒退數步。
接下來的打鬥中,沐楚每次躲閃或進攻時總會感到身體某處一陣刺痛影響發揮,從而陷入劣勢。
他心中大感奇怪,難道自己的傷勢還沒有痊愈,或者是留下了後遺症?可之前還是好好的。
韓放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抬腿向沐楚掃去。沐楚膝蓋彎曲,小腿上提阻擋對方的攻勢。
圍觀的路人將道路賭的水泄不通,目光全都注視著兩個打鬥的少年。
方萬裡見沐楚抬腿阻擋,指尖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石子在鬥氣的作用下暴射而出。動作之快,尋常人根本難以察覺。
就在這枚石子即將擊中沐楚的時候,
不遠處飛來另一枚石子,恰好阻住了它的去路。兩個石子瞬間化作粉末。 “住手!”場上二人聞聲停下動作,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少爺。”五名身穿麻黃布衣的大漢疾步來到沐楚面前躬身施禮。
帶頭的人沐楚認識,正是袁家護衛軍的一名首領,名叫袁勝,袁鴻義還曾讓他教過沐楚一些防身術。
“想不到這個少年也是個公子哥,這下有好戲看咯。”
“這個人看著怎麽這麽眼熟。”
“我就說嘛,沒有強大的背景誰敢惹小霸王韓放。”
圍觀的人群周再次響起了議論聲。
方萬裡見對方有援兵,淡淡的問道:“兩個晚輩公平較量,難道你要插手嗎?”
“哼,公平?”袁勝大手一揮,散落在地上的數枚石子被他吸入掌心,隨後向著方萬裡的方向再一揮,石子急速射出。
袁勝的動作,沐楚真真切切的看在眼中,那操控飛石能力令他驚歎不已,同時也明白了自己落入下風的原因。
方萬裡迅速運轉體內鬥氣,抬手扶起衣袖,石子立刻轉變方向,向著賢豐酒樓的旗子飛去,這次他運用了剛才兩倍的氣力,轉眼間,旗子上就破了好幾個肉眼可見的小孔。
見自己的伎倆被識破,方萬裡有點懊惱,“你是何人?”
袁勝沒有答話,只是從腰間拿出一塊腰牌,亮在方萬裡面前,金色的腰牌上青龍二字極為醒目。
“哇,是青龍商會的人,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這就是青龍商會的少爺啊,以前從沒聽說過。”
“人家生孩子還需要經過你的允許嗎?”
人群中再次沸騰了起來。
一旁的少女更是失了神,靜靜的看著沐楚,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別樣的情愫。
方萬裡心中一驚,立刻拉住韓放耳邊低語:“徒兒,他們是青龍商會的,我們得罪不起,今日之事就暫且算了。”
韓放自然知道青龍商會,但他始終想不明白,青龍商會有什麽了不起,自己的舅舅是國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難道還會懼怕青龍商會?
“對方有高手在場, 我們回去從長計議。”見徒弟不死心,方萬裡只能另想對策說道。
連師父都稱對方是高手,韓放盡管有一百個不情願,也只能乖乖的聽師父的話了。今日在這麽多人免前,他丟了兩次面子,他與沐楚之間的仇算是徹底結下了。
“不打不相識,呵呵,今天的事就算了吧。”方萬裡一反之前的冷峻,笑得極不自然。
袁勝看向沐楚,沐楚知道他是想讓自己定奪,沐楚本就不想製造出什麽事端,便說道:“算了,如果你下次再欺負人讓我遇見,我還會像今天一樣修理你。”
“你……”韓放是氣的牙根直癢癢,奈何不能發作。
“呵呵,氣話,氣話。”方萬裡緊忙打圓場說道,隨後帶著徒兒與其他人匆匆離開。
“少爺,你剛到此地不久,如果再有人冒犯你,你就找我,我替你教訓他們。”袁勝並不知道沐楚的來歷,只知道他是會長的兒子,而且沒有一點少爺的架子,他很是喜歡。至於不久前發生在袁府正廳的事他也是不知情。
沐楚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不過看樣子,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和袁家斷絕了關系,他隻記恨侮辱他娘和他的那幾個老家夥,與其他人沒關系,隻好敷衍了一句:“知道了袁叔,你們先去忙吧,我隨便走走。”
“是。”雖然眼前的少爺平易近人,可主仆的地位袁勝還是分得很清的。
目送袁勝等人離開,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寬敞的道路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