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玄火門人字院的弟子,天資比其他兩院差,地位也更是低的可憐,走在路上遇見其他兩院的弟子,無論入門時間先後,逢男便叫師兄,逢女便叫師姐,即使姿態放得再低,態度表現得再恭敬,也不被人家正眼相待。
沒有天資並不代表不能變的強大,只要付出是別人兩倍、三倍甚至是四倍、五倍的努力便有機會彌補先天的不足,沐楚這樣想著,同時也這樣做著,別人辰時起,他便卯時起;別人亥時睡,他便子時睡。
清晨時分,太陽剛剛在山間探出一角,人字院眾弟子還在昏昏沉睡,沐楚已經穿戴整齊,雙腿盤坐於床榻之上,用昨天師父教授的方法運息吐納,呼……,一口濁氣在口鼻間緩緩而出。
修煉之道,在於修者通七脈,引氣入,運氣勁,破枷鎖,從而達到脫凡的地步。引氣入,運氣勁,此氣在創世之初便存於天地之間,它並非空氣,人們稱它為鬥氣,鬥氣又分七階,逐階遞升,紅、橙、黃、綠、青、藍、紫是每階鬥氣所展現的不同顏色,領悟紅階鬥氣,便可踏入絕塵境,突破紫階鬥氣後,進入天人境,後面又分洪荒境,太墟境,人皇境,神域境,加上最開始的開脈境,每一境界又分七重小境,七大境七小境,共計七七四十九重……
沐楚腦海中回想著師父所講述的一切,再次完成了一次吐納,不知不覺間,已有其他弟子醒來。
“沐師弟,你不會打坐了一整晚吧?”杜良睡眼惺忪,打著哈欠問道。
“沒有,杜師兄,我剛起來不久。”沐楚回答道。
“沐師弟,跟你住在同一屋簷下,我是倍感壓力。”杜良邊說著邊開始穿戴衣物。
“為什麽?”沐楚不解的問道。
“我睡覺的時候你在打坐,我剛醒的時候你還在打坐,你這麽玩命,真怕哪一天你會飛出我們這雞窩,變成一隻金鳳凰。”杜良假裝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就算是雞窩我們這也是公雞窩,要變也是變成龍。”此時另一名弟子插話道。
“鳳凰怎麽了,鳳凰也有公的。”杜良辯解道。
話題一偏再偏,最終又回到了沐楚身上。
“因為你這麽刻苦,導致我們現在睡覺都不踏實,你怎麽補償我們?”
“對,你說怎麽補償我們吧,哎,你們看我現在是不是有黑眼圈了。”
“你有黑眼圈不是因為你熬夜看小黃書看得嘛。”
話題再度跑偏,沐楚也跟著一起放聲嬉笑,雖然他是臨時弟子,但是作為玄火門最底層的人字院師兄們並沒有看不起他,反而因為他的努力刻苦,眾人受到觸動,也一反往常的懶散,開始用功修煉。
天地人三院的弟子平時住宿和修煉都在不同的地方,由不同的師父教授,教授的進度也不同。但吃飯卻是在相同的地方。
飯堂之上,沐楚和杜良等人字院師兄圍坐在一桌。
“怎麽又是青菜,我都好久沒有見到葷腥了,現在一看到青菜葉,我兩眼都能冒綠光。”杜良看著碗中的餐食抱怨著。
“杜師弟,你是不是踏入了絕塵境第五境了?”邊上的一位師兄煞有介事的打趣道。
“如果給杜師兄一份紫薯,他立刻能達到第七境了。”幾日的相處,沐楚也學會了師兄們開玩笑的方式。
眾人歡笑一堂。
“沐楚哥哥,你們在討論什麽呀?這麽開心。”
不知何時唐雨靈來到眾人身旁,她一身輕衣,
兩面微紅,曼妙的身姿展現著唯美的曲線,濃黑的秀發扎在腦後,增添了幾分成熟的氣質。在玄火門,女弟子本來就少,唐雨靈這般姿色,更是獨一無二。 “各位師兄好。”唐雨靈向著沐楚身邊的幾位師兄打著招呼。
看到美若天仙的唐雨靈,杜良心中驚訝,“天啊,雨靈小師妹,她是在跟我打招呼嗎?還叫我師兄,我一定是在做夢。”隨後他用力的掐了一下沐楚的大腿。
沐楚腿上突然吃痛,一個呼吸不穩,剛剛咽下的飯菜差點被咳了出來,他努力的調整著氣息,但還是有一小塊青菜葉在鼻子中鑽了出來。
唐雨靈看著沐楚的囧態,用纖纖玉手捂著紅唇微微笑了兩聲,隨後放下手中的餐具拿出腰間的手帕為沐楚擦拭著鼻子下的青菜葉。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沐楚尷尬的笑了笑,奪過唐雨靈的手帕,自己擦拭著口鼻。又說道:“手帕髒了,我洗乾淨了還你。”
“雨靈師姐,你坐這。”桌子旁的弟子紛紛起身讓出自己的座位,並且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親昵的舉動。
“諸位師兄,我入門晚,你們就叫我師妹或者雨靈吧,你們快坐呀。”
唐雨靈選了距離沐楚最近的位置,待其他師兄落座之後自己才準備坐下。
“嘿嘿,好,雨靈小師妹,天字院的弟子今天怎麽這麽晚才來吃飯啊?”見唐雨靈如此平易近人,還不等她坐下,杜良緊忙問道。這要換做天字院的其他弟子,他是不敢這樣問話的。
三院的弟子吃飯的地方雖然相同,但平時進餐的時段卻是有一點區別。
“師父今天要教我們武技,說是時間會久一點,所以讓我們早點來。”唐雨靈解釋道。“沐楚哥哥,你們剛才在討論什麽呀?”
“我們在討論杜師兄兩眼放綠光的問題。”沐楚指著杜良說道。
“哪裡有什麽綠光呀,你騙我。”唐雨靈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杜良的雙眼好半晌後說道。
被唐雨靈這樣看了半天,杜良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別聽他的,雨靈小師妹,你看我們現在吃的比牛少,但是吃的不比牛好。”杜良看著看著碗中的青菜葉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唐雨靈天資聰慧,瞬間明白了杜良的意思。
“今天小師妹給你們改善夥食。”她用筷子在自己的碗裡撥了撥,然後夾起一塊相對較大的肉放在沐楚的碗裡,又將其他肉分給其他師兄。
“小師妹你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杜良睜大了眼睛看著碗中的肉,發自肺腑道,隨後又感慨到天資高就連夥食標準都高。
至此以後,這些人最期盼的就是吃飯,不是他們貪吃,而是吃飯的時候能有機會遇見唐雨靈師妹,有美人相伴,別說吃青菜,就是讓他們吃青草,他們也心甘情願。
沐楚見唐雨靈將肉都分給了其他師兄,於是又將自己碗中的肉夾還給了唐雨靈。
“雨靈,你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肉有好處。”
“沐楚哥哥,菩薩不吃肉的。”唐雨靈嘿嘿一笑,又將肉夾道沐楚的碗裡。
兩人的一舉一動,在坐的師兄都看在眼中。
“沐楚哥哥。”
“雨靈妹妹。”
杜良和一旁的師兄極其誇張的學著兩人的聲調表演者你儂我儂的情景。
沐楚和唐雨靈羞紅了臉。
正在這時,一個不友好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調侃。
“一個臨時弟子有什麽資格在這裡吃飯。”來人正是天字院弟子風月。
風月入門時間較早,實力和天資僅次於玄青,在門中也是被眾多長輩所看好的弟子之一,但他為人高調張揚,欺軟怕硬。
見到風月,唐雨靈趕忙起身。
“風師兄。”
同桌的其他人字院弟子立刻散去了嬉笑的表情恭敬的叫了一聲風師兄,但心中卻是將他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只有沐楚神態僵硬的坐在那裡沒有起身,他知道風月話中所指,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對不起,風師兄,都是我不好,我應該和同院的弟子在一起吃,都是我不好。”唐雨靈不知道風月為什麽突然這麽大火氣,隻好將所有責任攔在自己身上,同時他也感受到沐楚的憤怒,隨時有可能爆發。
“雨靈師妹,這裡沒你的事。”風月冷冷的說道。
杜良趕忙一隻手端著飯碗,一隻手拉著沐楚說道:“對不起風師兄,我們去外面吃。”
雖然是臨時弟子的身份,但也是來之不易,沐楚不想因為一時的惱怒而亂了陣腳,隻得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臉色鐵青的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飯碗。
就在他剛要離開座位時,風月突然奪過他手中的碗扔在地上。
瓷質的器具應聲碎裂,餐食打翻了一地,一隻小狗嗅著鼻子小跑到地上的飯菜前將那塊肉給叼走。
安靜。
所有吃飯的弟子都看著這一切,但並沒有人打抱不平。
“臨時弟子就應該趴在地上吃,哈哈哈。”風月大笑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沐楚隻感覺心中的怒火已經衝到了頭頂,風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他可以忍,但如果侮辱他,他寧可來個魚死網破。
唐雨靈見勢頭不對,拉了拉沐楚的衣角,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動。
“風月!到此為止。”玄青緩步來到眾人身前。
包括玄月在內的眾人喊了一聲玄師兄。
“都是同門師兄弟,千萬不要傷了和氣。”玄青勸解道。
“玄師兄,我可是為了……”
“好了,師父正找你呢,你快去吧。”玄青打斷了風月的話。
風月憤憤離開。
“雨靈師妹,沐師弟,風月一早被師父教訓了,心中有火,所以剛才有些失態,你們千萬不要記在心上。”玄青和顏悅色的說道。
“不會的,玄師兄。”此時的沐楚很感激眼前這位玄青師兄。
劍拔張弩的氣氛被玄青輕松化解,眾多人字院弟子對玄青更是崇拜有加。唐雨靈也對這位平時不善言笑的師兄多了一分好感。
在回去的路上,杜良和其他人繼續調侃著沐楚,沐楚無可奈何,只能一笑敷衍幾人,但心中卻是美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