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香兒已死,那麽據沐楚所知唯一能證明他是被陷害的就只有主謀玄青,還有當日在玄門山與林香兒一起演戲的男人。
沐楚想不到會在此地遇到那個滿嘴胡茬的大漢,他撥開身邊的人群奔著那大漢的方向追去,奈何人流攢動,稍不留神,那大漢就消失在了沐楚的視野內。
“該死!”沐楚心中咒罵一聲,隨後他抓了抓空蕩蕩的左手,猛然回頭一看,火舞不見了。
“糟糕!真不該帶她出來!”沐楚又折返回去四處尋找火舞。
在尋找火舞的途中,一名乞丐攔住了他的去路,乞丐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腳上的鞋子也漏了兩個腳指頭,乞丐伸出手,“這位小爺,行行好吧!”
沐楚見其可憐,便給了他幾枚金幣。
乞丐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的金幣,呆呆的愣在原地,片刻之後,他用發黃的牙齒把每個金幣都留下了咬痕。
乞丐驚喜萬分,撲通一聲面向沐楚離去的方向跪倒在地:“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乞丐誠心的祈禱著。眼下手上的幾枚金幣足矣讓他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至於以後,那就再等待其他好心人吧。
然而這平常的一幕卻被不遠處一個年輕女子看在眼中。此人正是四方城中三大家族之一秦家的大小姐秦蘭。
秦蘭的父親,也就是秦家的家主秦雄病重在身,秦家花費重金請來一位醫術高明的醫師為其治療,醫師診療後,為秦雄開出了一張藥方並且保證藥到病除,這藥方中其中一位藥便是雪參,因此昨日在四方山的山坡上,秦蘭與沐楚有了一面之緣。
秦蘭近日為父親的病情擔憂過度,身心俱疲,昨天得到藥方中的最後一位藥後才算是稍寬了心。
心情放松的秦蘭本想去集市購置一些胭脂水粉,但半路見到了沐楚,她不知道為何對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青年有一股十分好奇的感覺。
鐵頭也朝著秦蘭目光的方向瞧了瞧,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熱鬧可看,於是問道:“小姐,您看什麽呢?”
“沒什麽,我們走吧。”秦蘭慢聲細語的說道。
鐵頭撓了撓光禿禿的後腦杓,跟在秦蘭身後。
火舞不見了,沐楚已經猜測出這丫頭可能會到什麽地方。
果不其然,在一家酒樓的門口,沐楚見到了火舞靜靜的站在那裡。
“還好,沒再惹出什麽事端來!”沐楚剛把心放下,就立刻聽到有人喊道:“大哥,就是那個小丫頭片子!”
轉眼間,三個尖嘴猴腮,其中一個臉上還帶著傷的男子已經來到火舞身旁,被稱作大哥的那個男子二話不說,掄起手中的木棒就向著火舞的背後砸去。
此時的火舞不知道中了什麽邪,鼻子嗅著前方的空氣,一臉陶醉的看著酒樓的裡面,對身後的事全然不知。
眼看棍棒就要碰到火舞矮小的身軀,沐楚一個健步衝到火舞身後,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棍子,也不知道是棍子質量太差,還是那男子用力太猛,棍子接觸沐楚身體的一刹那,“哢”地應聲折斷。
火舞這才反應過來,“哥哥,你跑哪去了,我剛才一轉身就看不到你了!”
沐楚摸了摸火舞的額頭,“我還以為你一轉身就奔著酒樓去了呢!”
火舞在一旁吐了吐舌頭,她的確是被酒香吸引過來的。
手中棍棒折斷的男子隻覺著手臂發麻,此時他心中還納悶,自己剛才明明沒有用那麽大力氣,
足有手臂粗的棍子怎麽一下子就斷了。 “看來眼前的人有兩下子。”
可是在兩個小弟面前男子依然鎮定自若,他向沐楚問道:“兄弟,混哪條道的?”
“光明大道!”
“識相的把這個死丫頭交給我!我今天饒了你。”說著,男子在腰間摸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在手中掂了掂。
“我不!”沐楚似乎懶得跟這些人多說一個字。
“老大,他分明是沒把你放在眼裡啊!”那個男子身旁的一個小弟說道。
另一個臉上有傷的小弟也沒閑著:“大哥,給他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知道你的厲害!”
男子深知自己的厲害都是平時吹噓出來的,他的身手他自己還不清楚嗎,欺負欺負老弱病殘還行。可事到如今,真是進退兩難。
最終在兩個小弟的慫恿下,再加上手中匕首壯膽,男子幾乎是閉著眼睛將匕首捅了出去。
可當他睜開眼睛之後,眼前的一幕讓他畏懼了,沐楚左手握住匕首,匕首竟然卷曲了。
男子也不再逞強,放開匕首撒腿就跑,兩個小弟也見到了那一幕,緊隨男子腳後跌跌撞撞的逃開。
“你到底做了什麽,他們對你下這般狠手?”沐楚問向火舞。
“那個是壞人,偷別人的東西,恰好被我看見了,我就給了他點教訓。”
“嗯,行俠仗義,做得好。不過下次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你要事先確認能否保護好自己再采取行動。”
“哦,知道啦,哥哥,哥哥,我想……吃肉了。”火舞拉著沐楚的手,眼神卻是盯著酒樓。
“走吧,反正哥哥煉的藥小賺了一筆,就當慶祝一下吧!”
“太好了,嘿嘿!”火舞高興地蹦起身,在沐楚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按理說被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親一口沒什麽,可沐楚卻覺得怪怪的,雖然火舞現在的樣子是六七歲的小女孩,可她的本是一隻妖,而且修煉了足有一千年,那麽也就是說,火舞的心裡年齡足有一千歲。
沐楚甩了甩頭不再多想,跟著火舞進了酒樓。
酒樓內,二人在一樓的大廳中就坐,點了些下酒菜,還有一瓶上等的好酒。
自從胡雪蓮死後,沐楚每當想到不開心的事就會喝上兩口酒,胡雪蓮的酒葫蘆他也始終帶在身上。今日遇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又勾起了他的傷心往事。
於是,沐楚點了一瓶酒,想要借此緩解心中的不快。
“哥哥,我也要!”火舞端著酒杯說道。
最後在火舞的軟磨硬泡之下,沐楚才同意她只能喝一杯。
可就在沐楚將火舞的杯子倒滿酒,火舞剛要喝的時候,突然一名女子搶過火舞手中的酒杯。
“你怎麽能讓妹妹喝酒呢?”女子大聲質問道。
沐楚抬頭一看,這個女子昨天在四方山上他見過。
“我……”一時之間沐楚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向秦蘭解釋火舞的事情。
“你什麽你?這麽冷的天,就給你妹妹穿那麽少,你自己卻穿那麽多,你這個哥哥是怎麽當的?有錢給乞丐,就沒有錢給你妹妹買幾件衣服嗎……”
秦蘭妙語連珠似的說服教育,讓沐楚真的覺得自己是個不稱職的哥哥。
突然一個下人打扮的人出現在秦蘭身旁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秦蘭聽後便神色慌張的離開。
留下沐楚和火舞在凌亂中還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