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沒聽錯,我是妖,而且是狐妖!”小女孩點頭說道。
縱使沐楚這段時間經歷了這麽多不可思議的事,但眼前的小女孩是一隻狐妖的事還是讓他震驚不已。
沐楚足足在原地愣了很久,他從小就聽村裡的老人講過關於妖怪夜晚會進入村莊偷小孩吃的故事,那時因為他年紀很小,所以對這些帶有奇幻色彩的恐怖故事也是堅信不疑,其他同齡的孩子也是一樣。
有些家長還經常用這樣的故事嚇唬自家不聽話的孩子,只要那些不聽話的孩子一旦聽到“如果你不聽話,晚上就會被妖怪抓去,妖怪會挖出你的心肝肺吃掉,那樣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的父母了。”這樣的話,就立刻會變得乖乖的。
孩子們的年齡漸漸長大,他們就會問家裡的大人妖怪長什麽樣。一開始大人們還能張牙舞爪的比劃著蒙混過去。可孩子們再大些,他們又會問大人們你們見過妖怪嗎。無論大人們怎麽回答,孩子們都會刨根問底的問下去,直到大人回答不上來。
故事終究是在人的口中講出來的,妖怪長什麽樣,誰也沒有真正見過,隨著他們逐漸有了自己的思想,他們也就意識到妖怪專抓不聽話的喜好孩子吃純屬是無稽之談,但故事並沒有消失,依然存在於那些四五歲、而且十分調皮的孩子之間。
妖和獸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沐楚從來沒有見過妖,他只是聽過那些嚇唬人的家長提及過妖的樣子,因此那些簡短而又浮誇的描述在沐楚的潛意識裡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在他看來,妖應該就是那種張著血盆大口、揮舞著利爪、來去如鬼魅一般的存在;而獸嘛,自然是家中圈養的牛羊,山中奔跑的虎豹豺狼,後來他又見到了三眼赤瞳虎和三頭巨靈蟒,至此,他對獸又有了新的認識。
眼前可愛的小女孩雖然行為有些不尋常,但樣子怎麽看都是如假包換的人類,跟妖完全不沾邊啊,沐楚的大腦飛快的運轉著,自己背回來的陌生小女孩是隻妖,真是太扯了。
沐楚一掃震驚的神色,正聲道:“你說你是狐妖,怎麽證明?”
小女孩撅了撅嘴,“我現在證明不了,信不信隨你!”說完,她轉身走到篝火旁,坐在一邊烤起了火,也不在說話。
“哎?”
小女孩的話將沐楚噎的夠嗆,“好,說不說隨便你,反正跟我又沒關系。”
沐楚也盤坐在篝火旁,一言不發,胡雪蓮的死可以說是給了他很大的打擊,他把玩著手中胡雪蓮給他留下的指環,又隨手翻了翻那本獸皮書,可書上的奇異文字他卻不認得,在書的最後幾頁文字沒有了,出現的是幾張類似地圖的東西,他不知道這些代表著什麽。
他沒有去想有儲物功能的指環該怎麽使用,也沒有想獸皮書上的文字和圖是什麽意思,他拿出那塊鑄有“天一”兩個字的金屬牌子,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他發誓,一定要將那幾人斬於刀下,將他們的屍體帶回來祭奠師父的在天之靈。
突然他發現他漏掉了一個人,那就是青峰鎮林家酒鋪的掌櫃,既然師父是喝了毒酒而亡,那麽這件事一定和那個掌櫃妥不了乾系,於是他決定明天一早就去青峰鎮。
在他做著打算期間,一遍的小女孩不時的向他這裡瞄一眼。
“你手上的戒指是一件神器,需要滴血認主才能使用。”小女孩清脆的聲音響起。
“什麽?”沐楚因為正在想事情,所以沒有聽清小女孩說什麽,
小女孩又重複了一遍,沐楚這才聽清。 “滴血認主?”沐楚半信半疑的在受傷的手指上擠出一滴血滴在指環上,令沐楚感到奇異的是,那滴血竟被指環吸收了,而且吸收的那一瞬間,指環有一絲明顯的能量波動。
“然後用你的神識去感應指環內的空間。”小女孩繼續指揮著。
經過剛才的事情,沐楚不再有半點懷疑,他用神識去接觸指環,突然一片廣闊的空間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那片空間裡凌亂的堆放著一些雜貨,這些雜物沐楚看著很是熟悉,正是流星墜落那天胡雪蓮翻出來的物品。
“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沐楚問向小女孩。
“因為我以前的恩人也有一個類似的指環。”小女孩回答道。
“恩人?”
“嗯,不過她已經去世了,她人很好,從來不介意我是妖,在你們大部分人類眼中,妖都是邪惡的化身,可是妖也有好妖。”
“可你的樣子?”
“因為我服用了化形丹,所以才會變成了人類的樣子,但是因為化形丹有禁製,我服用後法力盡失,而且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恩人為了給我找化形丹,所以才遭遇了不測……”小女孩講述著自己的故事,眼神呆呆的看著身前跳動的火焰。
沐楚在一旁聚精會神的聽著,小女孩講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反正這段故事足以打動他了。
“哦對了,恩人給我取的名字叫火舞。”
“火舞,很好聽的名字!”
說完沐楚拿起身後的酒葫蘆,向口中送了幾口,經過之前的初次嘗試,沐楚已經對這種辛辣有了心理準備,所以這次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狼狽。
沐楚不知為何,他喝了酒之後,心中的壓抑和身體上的疲憊能夠舒緩很多。
“也許這就是師父每日都喝它的原因吧。”
片刻後,醉意襲來,沐楚伸展身體,躺在了篝火旁沉沉睡去。
初秋的夜晚雖沒有那麽寒冷,但陣風拂過還是能讓人打上兩個寒顫的,篝火的火焰越來越小,火舞向火堆中添著乾柴,漸漸的她也感覺到了困意。她進屋拿了一床被子,輕輕的蓋在了沐楚身上,然後自己依偎在沐楚身旁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