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生的一副傲骨,不錯嘛!”比武台四周是觀眾台,一階一階的往上延伸,一直到六丈高度,在那外圍高處,一名少年身穿紅杉,手上搖著一把扇子,意態悠閑。
旁邊,懷裡抱劍的紅杉青年淡淡道,“崔永十五歲達到練氣境第六層後期,應該是青雲宗十年來前五名了。”
扇子少年點點頭,“等他成長起來,會是我們的對手,至於另一個,我很奇怪,他怎麽有那麽大的力量。”
“比起他的力量,我倒覺得他的防禦有點棘手,而且我從未見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絲。”扇子少年笑了笑,又道,“走吧!我們也不能太悠閑了。”
抱劍青年點點頭,和扇子少年一起離開武道廣場。
若是有人看到這兩人,一定會認出他們的身份。
他們兩人皆是被公認為四院之首的紅杉北院弟子。
其中,抱劍青年是青雲宗十大內門弟子之一,名叫王莽,一手劍法大開大合,僅次於內門第一的丁克敵,素有狂劍的稱號。
扇子少年名為宇文成都,排名還在王莽之上,別看他年齡不大,態度和氣,與人交手十分凶殘,非傷即死。
兩人剛從外面完成任務回來,看到武道廣場上有不少人,便過來看看,倒不是特意來看比武的。
回住處的途中,蕭何奇怪的看著楚易,“楚易,你的進步也太大了吧!現在把我都甩出去很遠,早知道我也跟你一起去歷練了。”
楚易沒法解釋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說道,“進步大嗎?我怎麽沒感覺。”
“你想想,闖木人巷的時候你還是練氣境第三層修為,現在已經是練氣境第五層,而且又不是普通的練氣境第五層,等你晉級練氣境第七層,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怪物。”
“呃,可能是我突然開竅了吧!”
聞言,蕭何出乎意料的點點頭,“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有些人前期碌碌無為,中期突然崛起,你可能就是這種人。”
楚易汗顏。
“砰砰砰!!”
隔天一大早,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楚易收劍而立,微微呼出一口濁氣,打開門,站在外面的是蕭何。
“楚易,剛才院裡的北峰教習派人來傳話,一會兒要咱們都去白衫西院武舍集合,好像說是因為兩日之後,就是東、南、西、北,要提前舉行靈藥狩獵,要選舉咱們白衫西院的代表,我過來通知一下你。”
靈藥狩獵,乃是青雲宗針對練氣境第七層以下的內門弟子的一種福利。
在青峰山的某一處,種有大量靈藥,而這處區域叫做藥峰。
藥峰,本是青龍宗的禁地,不過每年都會開放一次。
之所以叫做靈藥狩獵,那是因為藥峰的靈藥具有靈性,可以遁地逃竄,極奔跑,並且具有強大的攻擊性,想要摘取是有很大難度的。
“好,我去換件衣服。”
說著,楚易進屋換上了門派發下來的白色長衫,走了出來。
兩人邊走邊說,順著青石板鋪就的石路,在林蔭中間行走,一路上碰到不少同樣身穿白色長衫的西院弟子,臉上都帶著興奮表情,三兩結伴,朝著遠處廣場武舍的方向走去。
這些都是白衫西院的弟子了。
不同院的弟子,不但居住生活在不同的區域,就連武道進境,都由不同的教習指導。
十分鍾之後,楚易和蕭何兩人來到了西院廣場的武舍大殿。
偌大的大殿之中,已經有了兩三百人,清一色穿著白色長衫,都坐在最中間擂台四側的石座之上,紛紛交頭接耳地談論著即將到來的靈藥狩獵人選選拔,一個個神色興奮,躍躍欲試。
兩個人隨便找了一個空出來的位置坐下來等待。
這個時候,楚易才注意到,在武舍石殿的中央,青石擂台上,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著白衫長袍,身形魁梧、大約的絡腮胡壯漢。
這壯漢身上有一種令楚易感到極為危險的氣息,站在那裡,如同一頭靜靜蟄伏的凶獸一般,壯碩的軀體之中隱藏著可怕的力量,這種力量,一旦爆發,就足以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內,將整個武舍之中的所有的少年們都撕成碎片。
楚易只是在心中略作對比,就已經判斷出,自己萬萬不是這個壯漢的對手。
同一時間,仿佛是感應到了楚易的目光,絡腮胡壯漢抬頭,看了過來。
目光對視,楚易覺得這壯漢的目光,像是刀子一眼晃眼鋒利,明晃晃的令楚易不由得微眯起了眼睛,瞳仁發疼發酸,心中更是暗暗吃驚。
絡腮胡壯漢盯著楚易,嘴角劃出一絲奇異的弧線。
幾秒鍾之後,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整個大殿,微微點頭,然後輕輕哼了一聲。
“哼!”
這一聲不大不小,卻清晰地響起在每個人的耳邊。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耳膜好像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人群中一些底子淺薄、實力稍低的少年,禁不住臉色蒼白,身形搖晃。
所有人都停止了議論,駭然地看著這壯漢。
武舍大殿裡靜的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到。
“小兔崽子們,你們中應該還有人不認識我,那麽,先自我介紹一下,老子就是你們的總教習,負責白衫西院所有內門弟子修煉和考核的一切事物,記住,老子的名字叫做北峰。”
說道這裡,絡腮胡壯漢臉上泛起一絲笑容。
在少年們看來,這笑容有些猙獰,尤其是這位總教習雪白的牙齒,像是鋒利密集的刀子一樣耀眼,他笑嘻嘻地道,“小兔崽子們,相信我,你們很快就會牢牢記住這個名字!”
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麽接下來,就說說兩日之後的靈藥狩獵吧。”
北峰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濃密的絡腮胡,接著道,“說實話,老子對你們不抱什麽希望,因為白衫西院不論是平均實力還是最強戰力,本來就是四院倒數第二。
也就是比菜雞的紫衫南院強一點,所以,老子對你們的要求是,只要不輸得太難看,就算是及格了。”
話音未落。
武舍之中頓時響起一片難以遏製的議論和嘈雜。
少年們臉上都露出了不忿的神色。
他們過關斬將進入內門,一個個自名為天才,卻遭受到了如此赤裸裸的鄙視,顯然對於教習如此低估自己等人的實力,感到非常不滿。
絡腮胡漢北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早就知道會如此的譏誚笑容。
楚易摸了摸鼻子。
他突然覺得,這個張口閉口老子的家夥,如果不是在為自己拉仇恨的話,那他的目的達到了。
僅僅用了一句話,他就徹底激起了少年們心中的好勝之心和鬥志,仿若在微熱的油鍋裡面撒了一把鹽,場面頓時就沸騰炙熱了起來。
“哼!”
北峰又哼了一聲。
聲音輕松地蓋過了所有喧嘩和吵鬧,少年們耳朵被震的嗡嗡嗡亂響,駭然停止議論。
武舍大殿之中再度寧靜了下來。
“你……你……還有你……”總教習大人極為隨意地伸手,朝人群之中一口氣指了十個少年,招了招手道,“你們十個,都給老子上來擂台。”
楚易也是被點到的十個少年之一。
嗖嗖嗖!!
人影閃爍,少年們躍上了擂台。
被點到的少年,都是白衫西院練氣境第七層以下實力最強的家夥,此時隱約也明白了總教習的意思,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應該就是由他們來代表白衫西院出戰兩日之後的靈藥狩獵了。
一個個都是少年心性,有幾人更是存了賣弄之心,飛躍的姿勢曼妙,身姿翩翩,顯示出了極強的實力。
唯有楚易,老老實實地從人群中走出來,順著一側的台階,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
事實上,飛雁功大成的他也可以做到像其他弟子那樣,只是楚易沒那個心思。
人群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嘲諷之聲。
尤其是封詞,正指著楚易,神色不善,一臉譏誚地和夥伴們說著什麽。
他自覺實力卓絕, 一定可以排到前五之列,卻沒有被點到,於是看著台上的十人,一雙眼眸之中閃爍著妒忌和不甘的精光。
總教習北峰似笑非笑,習慣性地摸著自己的絡腮胡。
隨意瞥了十人一眼,總教習繼續漫不經心地道,“雖然你們幾個的實力也馬馬虎虎,但是只能矬子裡面拔高個了,就由你們十人來代表白衫西院參加兩日之後的靈藥狩獵吧,方正你們沒什麽指望”
你妹啊!
這一回,連楚易都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抽這個欠扁的總教習閣下了。
這話說的真的是太欠抽了。
站在台上的少年,本來還都個個一臉興奮,都被這句話說的頓時臉都黑了。
“我不服氣。”
下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喝。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那叫做封詞的少年,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一臉陰沉,不服地大喝道,“總教習大人,我認為這樣的選拔方式不公平,實在是太草率了。”
“哦?”腹黑絡腮胡總教習眯著眼睛,“這麽說來,你有什麽好辦法了?”
“當然。”封詞一臉得意,躍躍欲試地大聲道,“我認為,應該通過比武的方式,來選拔白衫西院的代表,這樣才能分辨出誰是真正的最強者,而最後獲勝的十個人,才有資格代表白衫西院出戰,免得那些濫竽充數的家夥混雜其間,出去丟了我們白衫西院的臉。”
“對,這是個好辦法!”
“我也讚同比武!”
“嘿嘿,要是真的比起來,我自認實力絕對不會輸給台上的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