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世界中,火焰滔天,這是鑄劍師神化後的爐,可以煉凡化神。
“他死,你們將永遠留在熔爐內,受盡地獄之火的焚燒,他活,你們可以痛快的死!”周安信聲音冷冽。
“噗!”
塵風很乾脆,指尖金輝吐露,一縷銳利的鋒芒,直接斬進周清揚的頭顱中。
腦漿迸裂,周清揚眼睛瞪的很大。
“你……”隨著周安信的怒吼,整座熔爐岩漿沸騰了,火焰滔天。
赤色世界,火焰噴薄,岩漿洶湧。
幾人周圍到處都是鋒銳的神劍,每一把都在吞吐劍芒,衝霄而上,這是一片懾人的劍海,一望無際,殺機驚世。
“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了!”塵風神色淡漠的說道。
“雖然鑄劍師神化,不擅長生死搏殺,但是天賜神爐,卻擁有無量神威,就算是異世界中堅硬的金屬,也會被融化,鍛煉成神兵!”運輸隊的軍官還算冷靜的道。
“據傳這裡自成一界,根本尋找不到熔爐邊界,根本沒辦法出去!”
“鏘!”
“斬!“
上千余柄大劍,朝著同一個目標劈去。
千道劍芒衝擊,立劈天地,將塵風等人淹沒在下方,這是一種讓人顫栗的攻勢,千劍齊出,斬動高空。
雖然鑄劍師不擅長搏殺,但是進入神爐中,卻是進入他們的領域。
劍氣縱橫,這並非是神則演化,而且神爐中鑄劍時,蘊藉的劍氣所化。
“哧”、“哧“、“哧”……
炫目的光芒,每一道都有水桶粗,鋒銳無匹,如一條條蛟龍衝了過來,無堅不摧,仿若可以洞穿蒼穹!
“當“、“當“、“當”……
塵風舉手抬足,神魔拳將一道道劍芒打的崩碎,暗紅色的星辰懸在他的頭頂。
“永鎮在爐中,接受神錘鍛體,萬火焚魂!”周安信聲音中充滿怒火。
“轟”的一聲,塵風感覺,肌體生寒,通體爆發璀璨神霞,猶如發生了大爆炸,以他為中心,形成一片可怕的浪濤,向著四面八方洶湧。
一縷又一縷符號出現在他的體表,猶若紋身,密密麻麻,這是表象,而體內也如此,無陋肉中,還是髒腑上,都是這樣的紋路。
最後,就是骨頭上以及骨髓裡亦是如此,各種符號閃爍,烙印其上。
紋絡將他包裹,形若一個大繭,散發著神性力量,各種符號閃爍,密布在他的體表、血肉、髒腑、骨骼中,自身像是化為一塊鑄劍石,定在虛空中。
這完全是將他當做兵來煉化。
“真當我出不去嗎?”塵風冷笑,神意洶湧,他抬起手臂,淡然道:“來。”
一道金色光柱,從外界的越野車上衝霄而起,伴隨著陣陣雷鳴聲響,破爐而至,被塵風輕輕握住。
那條起於外界、終於爐內的金線,極其矚目,由於劍氣濃鬱到了驚世駭俗的境地,哪怕長劍已經被塵風握在手中,金線依舊凝聚不散。
“趙千凌的無生劍!”周安信神色難看。
這把劍是趙千凌的得意之作,若非此劍所用材料來至洪濤,他絕對不會借劍給他。
神爐被劍擊穿了,光線投射進來。
塵風緩緩前行,握住了長劍的劍柄。
一瞬間,握住長劍的塵風隻覺得天翻地覆,渾身神意在洶湧,身體四周氣流紊亂。
長劍瘋狂顫鳴。
如寂靜冬眠中的驚蟄,對天地放聲。
“不好!”周安信渾身都是冷汗,
恐懼的大叫著,想要倒飛而去,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金光如閃電一般飛至。 “噗”的一聲切開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湧,劇痛讓周安信頭腦昏沉,眼前發黑,當場向後摔倒而去,重重的栽倒在血泊中。
長劍鋒利無比,當場將周安信的脖子切開,只剩下一層老皮還連著,血水汩汩泉湧!
周安信並沒有立刻斃命,神化後體內卻蘊藏有龐大的生命力量。
縱然頸項被割裂,也沒有立刻斃命,他伸出右手,按住自己的頭顱,想要重新接續上。
若是被普通神兵,割斷頭顱或許還有生還的可能,可這柄劍名曰無生。
右手無力的松了下去,頭顱骨碌一聲滾落了下來,死於非命,他的雙眼睜的很大,死不瞑目。
山林中血腥味彌漫,塵風發現山林中還有人活著。
山林中有頭血肉模糊的“怪物”,手裡拿著一張照片,嘴裡不斷發出聲音。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樣。
“他們別無選擇!”這時那名軍官走了上來,撿起那張照片。
強者可以隨時改變規則,而弱者沒有資格沒有資格制定規則!
這個世界雖然變了,秩序似乎不存在了,但是潛規則依然在。
而後,剩下的幾個士兵,也走上山林中,尋找“蛛絲馬跡”。
塵風看了眼那張照片,而後,帶著胖子離開了,他們在這耽擱的時間夠長了。
各地在劇變,出現種種異象,人類神化,萬象天工,世界究竟會發展成什麽樣子,現在誰也說不清。
他還不清楚,除了洪濤還有誰知道他的存在,他要快速回到彭城,確保父母安全,還有毅仁是否安全。
除此之外,莫名浮現的異世界,伴著凶禽怪獸,而這些或許還只是冰山的一角!
所以,塵風有種緊迫感,他想自保,在這天地不斷的變化中,可以活下去,不僅要應對異世界中的凶獸,還有神化者。
他爺爺留下的那些古籍,讓他看到希望。
塵風駕駛越野車一路向北。
沿途,各種景物倒退!
路上十分荒涼,這片異世界,凶獸猛禽不多。
山中不時傳來獸吼,但是並沒有凶獸攻擊。
一個小時後, 突然間,感覺狂風撲來,有大片的陰影遮蓋半空。
塵風抖手一甩,無生飛了出去,噗的一聲,將怪異的猛禽洞穿,令它墜落下來。
金陵,非常繁華,是國內最大的城市之一。
紫霞山中一處隱蔽的別墅,有很多成人合抱不過來的大樹。
別墅內一位耄耋之年的獨眼老者,身穿白色練功服,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老爺子,您看這段視頻!”這時,別墅外走進來,一位中年人,手裡拿著平板。
“麒麟拳雖然稀有,但是這門古武是殘譜,難以走遠!”耄耋老者睜開獨眼道。
“他是洪濤,洪世武的弟子!”中年男子說道。
這頓時引起老者的興趣!
“這個青年是誰?”老者坐起身子,盯著視頻中的青年道。
“塵域的孫子!”中年人隸屬於國家情報機構。
塵風與洪濤的搏殺時,意外被衛星拍到,原本他想要拉攏塵風,但在調查塵風身份時,他發現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塵域。
“塵域!”老者獨眼寒光冷冽,渾身神意洶湧。
砰!
別墅內的家具瞬間被強大力量碾壓成齏粉。
“這段視頻還有誰看過?”老者神色陰翳,整個別墅的溫度驟降。
“當時我正在衛星監控局,那幾個看過視頻的監測人員已經消失了,還有這段視頻也被我從終端刪除了,這是唯一的拷貝視頻!”中年人說道。
“塵域……”老者不斷念著塵域的名字,神色逐漸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