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要死要死……”
林鏡隻覺得他現在喘氣都無比吃力而痛苦了。
心臟跳動得非常劇烈,就好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一般。
大腦在劇痛之下令林鏡覺得有些發脹,思緒也難以再繼續下去。這難道是承受過頭而開始麻木起來了嗎?
“還好這裡沒有喪屍,也沒有別人……”
意識快速地消散著,林鏡在勉強地支撐。他的行動能力早已變成了爬行。
意識開始麻木,也使得行動變得更加遲鈍。
不過林鏡他也只是不想就這麽倒在玄關處乾熬過這莫名其妙襲來的“攻擊”,至少,給自己搞個目標吧?也不用多大的目標,就找張能夠躺上去的床,好讓現在的自己舒服一點就行了。
這樣子,相對於純粹的乾熬,可以少許減弱一些感受到的痛苦。說白了,也就是簡單的注意力轉移。
現在的林鏡甚至都可以十分清楚地感受到跳動的血管中,那流速堪稱“洶湧”的灼熱血液在試圖將全身器官組織都燙傷、在試圖將它們所在的人體點燃。
那就將現在的力量都燃燒起來吧!
林鏡死死地咬著牙,雖然視線模糊,還是能簡單地判斷出自己所要去的方向,以及那個大大的目標——感謝這個房子的房主,沒有將臥室的門給關上,而是打開著,這直接給林鏡指明的道路。
可惡,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肌肉在發顫,估計現在的整個外表都變得漲紅了吧?
濃鬱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口腔、鼻腔、胸腔,甚至都直接湧入食道灌到胃部裡邊去了。
這可真是“熱血澎湃”啊……
林鏡不斷變著法子不讓自己的思緒停滯下來,當然,到床鋪上邊去的主要目標,是現在他防止思緒崩潰的最主要支撐。
這般說著,林鏡已經進入了這間房屋的臥室,並成功地將一隻手搭在了床鋪上邊。
接下來,就是要翻身上去。
暈眩感一陣又一陣地襲來,眼前早就冒起了所謂的金星。一種一旦搞不好,就會一頭栽回到地上直接完全昏厥過去的感覺在林鏡心中升起。
那,現在,要不要……
林鏡粗重地喘著滾燙的氣體。
膠囊,會有用嗎?還是……青令?
林鏡吃力地舔了舔變得乾巴巴起來的嘴唇,然後嘗試著盡力把自己的上半身支起來,好趴到那粉紅色的床鋪上去。
“謔……好像還是女生的床。”
林鏡虛弱地開口,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還是成功地將上半身趴到了床上,接下來只要小心地翻上去就行了,但一定要小心,如果一下子沒翻上去,然後摔落下來的話,恐怕就直接昏死過去了。
這時間過了多久?
十來分鍾吧,那就算十五分鍾。而就這麽一刻鍾的時間又讓林鏡感受到了度秒如年的煎熬。
“得……得罪。”
等待了一會兒,林鏡是在積蓄著所剩不多的力量,然後直接發起衝鋒!
“呼——”
在床上滾了一圈,似乎撞到了一隻毛絨玩偶。林鏡迷迷糊糊地端詳了一陣,是一隻棕色小熊。
“哈……感謝有你陪著我。”
林鏡苦笑一聲,隻覺得自己全身都失去了力氣。
黑直刀因為拴著繩子,所以一直緊緊地“跟著”林鏡,現在掛在林鏡那搭在床沿邊上的右手上,順著床沿斜指向地板。這麽一路過來,
沒劃傷到林鏡分毫,倒也算是一個極其幸運的事情了。 這床倒是挺軟的,還帶著淡淡的香氣,只可惜現在的林鏡無法感受到這些東西,他現在感受到的,只有強烈痛苦。
他的體溫上升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若是放到普通人身上的話,沒準就直接是“沒救了,抬走吧,告辭”。
“不要……用青令。”
一個通達無比的念頭在林鏡那混沌的腦海中升起,這似乎不是他的直覺在進行著提示,更像是從某處得到了明確的告知,而那聲音也是十分的熟悉,並讓林鏡感到非常信任。
“再支撐一會兒,很快就結束……”
那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彼岸傳來。
那就,再撐一會兒吧。
……
河口區,河口公安分局,醫務室。
徐玄玉緩緩睜開了眼,首先映入她眼簾的還是醫生,以及醫生手中的寫字板夾。
“醒了?”醫生注意到了徐玄玉的狀態,便出聲問道,手中的筆依然是寫個不停。寫字板夾上邊掛下來兩張寫得滿滿當當的紙張,看得出來,醫生得到了很多的數據,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得到現在她最想要的答案。
徐玄玉也清楚這一點,因為這也是醫生願意在她身上花費那麽大功夫的原因。 不是因為林鏡,而是獵人夫人——阿鈺。
徐玄玉從躺椅上坐起身來,右手不由得貼上自己的心口,感受到“停擺”近一百二十小時的心臟終於重新跳動起來了後,欣喜的神色很快便攀升上了她的面龐。
“你自己再確認一下,心跳和呼吸。”醫生停下了筆,看向徐玄玉,說道。
聞言,徐玄玉稍微鎮靜下來,閉上眼,雙手都貼到了自己的心口處。
呼——吸——呼——吸——
一段時間後,徐玄玉的神情相較於剛才顯得更加燦爛了。
“那看來是沒有問題了。”醫生再度抬起筆,將寫字板夾上邊掛下來的紙張收回,並在前面的這兩張紙上各添了幾筆,“不過還是要注意一下,可能還存在的一些副作用,只是現在沒有體現出來而已。”
醫生這般說著,轉身離開了徐玄玉的視線,是回到了她常坐著的大桌後邊。很快,醫生回到了徐玄玉的面前,她已經放下了紙筆,手中拿著的又是一個膠囊盒子,以及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的是可能會出現的副作用,以及出現副作用後,該服用那個膠囊、服用多少。”
徐玄玉站回到了地面上,鄭重地接過,然後仔細地收好。
“謝謝您。”徐玄玉微微躬身。
“交易罷了,別在我這裡……”醫生習慣性地點點頭,突然意識到不對,盡管表情繃住了,但還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用謝,接下來找林鏡去吧。”醫生淡淡地出聲道,仿佛剛在什麽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