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特殊原因,喪屍們不會去靠近那些指定安全場所(公安局、派出所、治安崗亭等),但請注意,只是不會靠近,並不是那些安全場所自帶“喪屍驅散力場”。在達到某種程度時,安全場所就會被視為“淪陷”,而不再具有使喪屍自行避讓的“安全屬性”。
所以,別輕易作死。
——龍門上的喪屍小知識
……
嬴偉達上前打開了房間門,將小白和阿餅引進這間彌散著消毒水味道的“醫務室”。
先進入眼簾的,是一張大長桌子,瓶瓶罐罐佔據了桌面上的“半壁江山”
“怎麽了,生病了?武器別帶進來!”
只見桌子後邊坐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紀可以完美契合“大媽”之名的、看上去不太像醫生的醫生。
“醫生好,我帶這兩位朋友過來檢查一下。”嬴偉達臉上的表情異常老實,接過小白手中金屬棒球棍,就站在了門口不再往裡踏進一步了。
“又是新面孔呀。”醫生嘴上這麽說著,臉上卻依舊還是那副“你絕對又沒好好遵循我的醫囑”的冷淡表情。只見她先放下手中的書,然後摘下“懸”在鼻梁上的老花鏡,再站起身走了過來,視線在小白和阿餅身上掃過。
“檢查?檢查什麽?”阿餅疑惑地出聲問道。
“沒事,就是小小的檢查一下,很快的。”卻見到嬴偉達早已將門掩上了大半,只露出掛著怪異的表情的半張臉,而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便趕緊關上了這間醫務室的門。
“呃……具體是怎麽一個檢查法?”見到嬴偉達如此表現,阿餅的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一絲驚慌來。
“你們是大學生吧?”醫生確認般地問道。
“前兩天才入學。”小白點了點頭。
“曜琓?”
“嗯……要完,不,已經完了。”阿餅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那……高考體檢經歷過吧?”醫生的冷面看向了阿餅。
阿餅點了點頭。
“那脫吧,和高考體檢一樣的。”醫生冷聲說道。
“我們……這裡?”阿餅試探性地問了一下。
“不……”卻見到醫生指了一下小白,說道,“他不用,你脫就行。”
“為啥?”阿餅的眼睛微微張大,語氣充滿了疑問。
“為了防止他掩蓋你身上的喪屍咬。”醫生不急不慢地說道,“我是說如果真被喪屍咬了的話。小子,收了你的血霧魔法,你這連半桶水都不到的可奈何不了我。”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小白的聲音也一下子變得冰寒刺骨。
“你知道嗎,以前你們現在的寢室長很調皮。”醫生瞟了小白一眼,說道,“我就是專門去逮住他的人。”
“您好。”小白恭恭敬敬地朝著醫生鞠了一躬。
“我脫,能不能麻煩您先收一收您的氣場,我氣都快喘不過來了。”阿餅趴在牆壁上欲哭無淚地說道。
“也就是走個過程,不用遮遮掩掩的,轉身。”
光溜溜的阿餅轉過了身。
“行了,衣服穿上出去吧。”醫生說著,回到了桌子後面坐下,將老花鏡拿起,架在了自己鼻梁上。
“我的名字就是醫生,別的事情一律不管,沒事別來打攪我。”醫生將身子靠回到椅背上,將桌上攤放著的書重新拿起。
“《聖經》……”小白看到了書名,輕聲嘟囔了一下,便被阿餅拉著離開了房間。
……
湍急的赤河在龍門市中奔騰而過。
“哈啊……哈啊……喵的!這到底什麽鬼河?”彭兄喘著大氣,一隻手艱難地伸出抱住了岸邊河濱公園的一根用作護欄的石柱,“喵的,怎麽比橫渡長江還要難?我的中等避水符文石怎麽可能就那麽快就消耗得差不多了?還害得我在河中心掙扎了那麽久……不對,我的辣椒該不會完了吧?”
“吼……”
正當彭兄自語時,他的頭頂上傳來了一陣來自於喪屍的無意義的低吼聲。
“喵的,怎麽都聚過來了……”彭兄嘀咕了一聲,將橫插在河岸堤壩上的開山刀拔了出來,“現在可沒那麽多時間和你們耗,得趕緊找個地方先把體力恢復過來才好找落腳處……”
說著,彭兄全身驟然發力,開山刀的白刃上閃耀起了熟悉的白色刀光。
“咦,那顆大樹挺不錯,那就先上樹呆一會兒吧。”
汙穢的血液四處噴灑的空氣中,一枚“炮仗符文石”破空而出,暫時地吸引了一下正在圍過來的喪屍們的注意力,而彭兄正是趁著這個機會趕緊躥到了他所心儀的樹上。
“還好,還好!不愧是我人品大爆發做出來的中等避水符文石!就算符文能量沒剩多少,護住一個口袋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只聽得到大樹上響起了這樣一句幸福的聲音。
……
“沒想到這樣子真的可行欸!”曲顏一臉驚奇地對著剛從狼人形態恢復到正常人類模樣的笑天說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還可以弄出些別的神操作來?比如說你控制一會兒,然後再叫我回過神來幾秒做個判斷,然後再由你來控制?”笑天砸吧了一下嘴,稍微活動了一下四肢,說道。然後他站在樓頂看了看四周,回過頭來問向曲顏,“那……這是哪?”
卻聽到曲顏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好像記錯路了……”
“哈?傻姑娘,你這好像不止是記錯路了這麽簡單吧?”笑天的眉頭一挑,先將心中湧起的情感壓下,問道,“你有考駕照嗎?”
“家裡人堅決不同意我去考……”曲顏回答的聲音有些發虛,眼神有也些飄忽不定。
“那就聽好家裡人的這句勸。”笑天一臉鄭重其事地拍了拍曲顏的肩膀。
“哦……”曲顏的情緒有些低落了,“那笑天你能看出這裡是哪裡嗎?”
“我怎麽知道?”笑天仔細地俯視地樓房下邊的情形,說道,“咦,曲顏來看看那個路口的崗亭,是不是喪屍好像刻意避開了?”
曲顏順著笑天手指的方向看去。
“好像……是的,是有什麽東西嗎?但喪屍避開的范圍好像沒那麽大……”
“要去看下嗎?”笑天看向曲顏,問道。
“那要怎麽過去呢?”曲顏也看向笑天,反問道。
“你先控制我的狼人狀態到街上,再把我喚醒回來。”
“行。”
雙眼通紅的狼人懷中抱著少女,飛躍而下,帶著幾聲“笨蛋”、“緩衝”之類的半尖叫聲。
……
“這可不是驅散,頂多是讓喪屍們自行產生一種避讓的行為。”笑天關上了崗亭空調,放下了遙控板,做判斷般地說道,“而且得關上門才會生效,開著門,還是會吸引喪屍進來。”
一旁皺著眉看著手中地圖的曲顏伸手拉了拉笑天的衣角。
“找到我們現在在哪裡了?”笑天轉過頭來問道。
“崗亭不都是有名字的嘛,然後……”
“所以在哪裡呢?”
“好像是這裡吧……”曲顏的聲音小小的,充滿了不確定性因素。
“不應該是確定嘛?”
“這就只是一張普通的龍門市地圖,沒有街景我真的看不太來嘛……”曲顏的聲音有些委屈,“總之我們大致是往龍口區那邊去了一些……”
“那就去龍口區吧。”笑天歎了口氣,說道,“就當順便出來找那個‘惡之花’了,說不定還會碰到些幸存者呢……要喝點水、吃點什麽嗎?這裡有一箱水和一箱食物呢。”
……
“也是哦, 我是要找‘惡之花’來著的。”林鏡在樹蔭下自語道,“今天這一連串的事情都使得我快把這間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但要怎麽找,也一點頭緒都沒有呀……
“什麽‘惡之花’並不‘惡’。這條提示是在說什麽嘛,善惡觀?沒有善惡的觀念也就沒有‘惡’的觀念,所以就不‘惡’了嗎?那就是嬰兒的那種白紙狀態?不是吧,嬰兒在外面的這種環境裡怎麽活得下來?哦,是‘花’嘛……”
林鏡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知道自己是想不明白了,好在他也沒打算就靠這一條提示就想清楚些什麽來,就算能想出來,無法論證的情況下依舊還是抓瞎。
“還是老老實實等第二條提示吧……說不定那麽多條提示出來了以後,還是得靠運氣通過亂逛去碰到呢……”林鏡自嘲般地笑了笑。
這時,他感受到了一股近在咫尺的視線。
“你醒了?”林鏡將語調放至溫柔的程度。
徐玄玉坐起身來,然後又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她自己的肢體。
正當林鏡要將一直抓在手中的鋼管遞給徐玄玉時,徐玄玉卻又快速地坐下身來靠住了他,和先前稍微有些不同的是,這次徐玄玉緊緊抱住地是他的右胳膊。
此時縮著身子的徐玄玉就像一隻精致的人偶。
“你為什麽就那麽怕獵人大嫂呢?”林鏡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徐玄玉,順便擺了擺手,同走出獵人小屋來的獵人夫人打了個招呼。
只見徐玄玉那幽暗藍眼瞳盯著獵人夫人好一會兒,然後再轉回來看向林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