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血族喪屍的“血霧對話框”中升起了這樣的一句話。
在被她那深紅色的眼瞳注視著的小白不由得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小白就覺得他自身像是被這血族喪屍細細“切分”開來然後一片一片地觀察一般,自身的所有秘密在一瞬間完全地暴露在了血族喪屍那因為笑意而微微眯起的深紅色眼瞳之中。
不對,這感覺更像是……自己的身體在一定程度上被“掌控”了?怎麽會這樣?!
小白心中大駭,於此同時,他隻覺得自己的四肢一下子如同被灌注了鉛一般沉重無比、難以抬起。
卻見到血族喪屍臉上的笑意更濃,那“血霧對話框”中的字符也再度變換了:
“如果要算的話,在名義上我也是‘伯爵’。但現在你的情況和階級無關,而應該和你的母親有關……”
見到表示“母親”的那個血族字符,小白的瞳孔一陣收縮,本來就在強行抑製著的呼吸一下子變得劇烈了起來。
“不過這方面他們看不出來,就算是別的伯爵在這裡也不行。不如我們單獨談一談?”
只見得“血霧對話框”中的字符再度變換。
小白將目光從“血霧對話框”中的字符上移向血族喪屍的面龐,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凝重地開口道:“好。”
血族喪屍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堵在廊道後方的血霧散去,然後便踩著清脆的高跟鞋聲順著廊道走去。
“抱歉,阿餅,你等我一下。”小白交代了一句,就穿過了崔與狼人喪屍,跟上了血族喪屍的腳步。
“好吧。”阿餅歎了口氣,擺出了一副表示理解的樣子,點頭說道。但在小白的身影逐漸走遠後,他的視線中站立著的,就只剩下兩個光面相就能讓人望而生畏的兩尊大神。他的面龐不由得面龐抽搐了一下,裝作深沉的表情也繃不住了。
小白跟著血族喪屍進入到了另外一個房間中,那不是很響的關門聲卻是驚得阿餅一個激靈。
“那個……崔大哥,當時我可沒有打你啊!”阿餅連忙說道,身形也不自覺地向後退去。
糟了,那黑霧……咦,怎沒了?
阿餅有些驚慌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確定那黑霧確實被狼人喪屍撤去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狼人喪屍的“黑霧對話框”:
“小子,我看你……好像也有點意思,是不是?崔。”
這次,“對話框”中浮現的不再是狼人體系的字符,而是能讓阿餅完全識別出來的漢字,並且用得還是楷書字體,莫名地給人一種微妙的感覺。
“什麽意思?我告訴你!我可不好吃啊……”阿餅又退了兩步,與之相對的,崔和狼人喪屍也前進了兩步。
“好像是這樣,有他在,我隻感覺自己的狀況莫名的好。”藍色的“符文對話框”也再度顯現,“而且在結盟之後我又感覺到自己的狀況不是很好,但他一出現,竟然又穩定了下來……你叫什麽名字?”
“啊?我?我是阿餅。”阿餅見到兩人實際上沒有什麽惡意,便也就開始安下心來,不得不說,阿餅的心真大。不過他的心一直都這麽大就是了,畢竟阿餅可是一個就算是跟著直覺走也幾乎不會出什麽差錯的、一個神奇的人。
稍微有趣一點的是,狼人喪屍的“黑霧對話框”是浮現在崔的面前的,而崔的“符文對話框”則是浮現在狼人喪屍的面前,不由得會讓人產生些許的“錯位感”。
“我想這個世界上絕對會有很多想和你交好的人。”狼人喪屍這般“說”道。
“不不不,實際上打擾我的人並不多,而且差不多都是一段時間後差不多就不會來打攪我了,就小白是唯一一個陪我從小玩到大的人。”阿餅搖了搖頭,說道。
“那你覺得以後我們還有‘打攪’到你的機會麽?”狼人喪屍那邋遢的面龐上露出了笑容,咧出的卻是三角形的鯊魚齒。
當然,因為是“對話框”的緣故,引號是直接能夠看見的。
“應該……會吧?”阿餅弱弱地說道。
“不用那麽緊張,雖然他的臉可怕了一些,還一直試圖‘掃描’你,但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拿你怎麽樣的,進來坐坐吧。”狼人喪屍的“黑霧對話框”中躍動著這般的字符。
阿餅便老老實實地跟著崔和狼人喪屍進到剛才他們結盟的房間中,坐到了現在不在場的血族喪屍的位置上。
“很有趣……”此時,“對話框”都回到了各自的主人面前,“符文對話框”便是在崔的身前浮現著,透露著崔現在的情緒,“理論上我的掃描不會有任何的差錯,就算現在力量退步這麽多也應該是這樣,但這麽多次下來……”
“對阿餅完全失效對麽?我的也是這樣,那種幾乎不存在的概率就是發生了。”狼人喪屍也是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呃……”阿餅欲言又止地看著兩者。
“還是先介紹一下吧,他的名字是崔,‘生前’是一位單字的獵魔人,不過你應該也不知道單字獵魔人的分量,就知道這很厲害就是了。”狼人喪屍“說”道,“而至於我,我的名字是范,‘生前’是一名狼人。”
阿餅看著狼人喪屍這般帶著些許調侃興致地介紹,先是點了點頭,然後轉念一想,一個看似有些不著調的念頭升起。
“欸,那你知道有一部叫作《范·海辛》的電影嘛?裡面的范·海辛在最後就變成了狼人……”阿餅說著,又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怪誕的念頭升起,然後一時嘴快便說了出來,“你說你的名字是范,那你的姓氏該不會是海辛吧?范·海辛?”
話一說出來,阿餅心中便升起了一絲後悔的意思,正想改口,卻見得狼人喪屍“范”的面部表情變得精彩了起來。
不是吧……
阿餅的面龐再度抽搐了一下。
“黑霧對話框”中的字符快速消去,然後浮現出了新的字符:
“真巧,我的名字就是范·海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