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客人來訪,不是麽?”厄裡斯那大兜帽將她的上半張臉隱藏得很好,叫人無法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些什麽東西來。
“你邀請我過來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但從前天開始……我突然發現事情好像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該隱的食指輕叩石棺棺蓋,一字一句地說道,“進入的到其中的,不僅僅是我本身……”
“但我並沒有欺騙你,這確實能讓你感到‘有意思’、這得你來參加,不是麽?”厄裡斯回答道。
“不單單是有意思那麽簡單,都可以說是有意思過頭了。”該隱嗤笑一聲,說道,“對於我這種‘老年人’來說,真的是對心臟有些不好……”
“你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位‘神’,對於神來說,這點小刺激有什麽影響?”厄裡斯也是嗤笑一聲,話語中帶上了一絲調侃。
“我是‘神’?哈,得了吧,頂多自嘲一下的話語。”該隱大笑一聲,“要說‘神’這個話題的話,你更‘名正言順’一些吧?”
“不,我不是,至少現在不是。”厄裡斯那有些蒼白的下巴微微抬起了一些,顯得鮮紅嬌豔的薄嘴唇更加醒目。
“言歸正傳吧,你前面說你想問一個問題,趕緊說罷。”該隱擺了擺手,說道。
厄裡斯稍微頓了頓,似乎還在思考措辭,然後才說道:“我想問……我那‘意中人’林鏡現在的狀態怎麽樣了?”
“他倒數第二步的‘異化’已經完成,別說你不知道。”該隱雙眼微眯回答道,“不過我倒是有點期待,他要達成最後一步‘異化’的需求是什麽。”
“我不知道。”卻見得厄裡斯搖了搖頭,說道,“除了‘異化’的起始階段,其他的階段我都不會參與,也無法參與,一切,都要‘順其自然’……”
“就怕到最後所呈現出來的‘自然’的結果……”
“那又如何,最終的結果又不會變,現在我需要再得到‘惡之花’即可。”厄裡斯語的調高了幾分。
“所以那只是得到‘惡之花’的結果,但對我來說,可不是最終結果……”該隱搖了搖頭,說道,“你來到這裡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想了解徐玄若在林鏡完成那倒數第二步‘異化’後的情況麽?不然你會過來問我?”
“我不方便再出現在他倆的面前,我乾預的東西已經很多了,若是出現‘作弊’判定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厄裡斯搖頭道。
“哈。”該隱諷刺般地一笑,說道,“我讓他們去青丘墓園找那裡的守護者去了,名字應該是守陵人吧?他們取名還真有特點……”
“青丘墓園麽……”厄裡斯低吟道,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語調立刻就變了,“你讓他們去那裡,是想幹什麽?”
“如果可以的話,這樣不就能加快林鏡‘異化’的步驟麽——”該隱臉上劃出一道笑意,“反正他們到時候還是會去的,我只是讓他們把這個行程提前了一些罷了。而且……更有意思了,不是麽?就像你說的,門鈴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客人來訪。”
“那看來……徐玄若的狀態我可能要親自去看一看了,告辭!”厄裡斯的身形隱去了,在這個空間中消失。
看著厄裡斯的離去,該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些,:“而且這個‘客人’,還是你……你想得到的,還是會得到,但你會失去的更多……這是你當初對我隱瞞的代價。”
該隱的輕語聲回蕩著,
他又輕叩了兩下石棺,棺蓋緩緩地自行打開,露出那名依舊昏睡著的女性的臉。 “雖說是一時興起,再讓我好好想想該怎麽處理你吧……或許現在我還真需要個人幫我掃一掃灰塵?”
……
河口區。
混混們的屍體在派出所停車場上堆成了一堆。
身旁的徐玄玉將打火機遞了過來,林鏡接過,隨著一聲清脆的打火聲響起,高高的火焰竄了起來。
雖然其中的液化氣不多了,但這個打火機依舊還好用得很。
不過……
林鏡的視線掃視過眼前的這些屍體,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場地不算很空曠,還被從四面八方飄過來的噪雜的嘶吼聲所淹沒,這使得林鏡感到十分的煩躁,以及……不安。
“奇怪……”林鏡嘟囔一句,掃視過周圍的環境,並沒有察覺有什麽異樣,那些喪屍也“自行退讓”在安全的范圍之外,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很是正常。
一陣風吹來,打火機上的火焰隨風搖擺了幾下後邊黯然地熄滅了下去。
遠處,似乎有隱約而沉悶的腳步聲傳來,感覺就像是有什麽大型怪獸在逐漸逼近一般。
就在這時,徐玄玉似乎感知到了什麽,一把抓住林鏡的胳膊便將他往派出所裡拽去。
“走……”徐玄玉的發聲還是有些斷斷續續的,但語氣很是堅定。
林鏡立刻反應過來,便趕緊隨著她回到了派出所之中。
兩人通過窗戶向外看去,只見得一隻體型比普通喪屍要大得多的喪屍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變異喪屍?”林鏡疑惑出聲。
到目前,林鏡和徐玄玉都還沒真正與衝撞者和殉葬者有過一次完整的“會面”。他們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兩種喪屍的厲害之處。
而此時,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便是殉葬者。
殉葬者身形微沉,朝著河口區三號派出所的停車場迅速地衝了過來。
“不會像普通喪屍那樣受到影響麽?!”林鏡驚道。
這時,徐玄玉又拉了拉林鏡的袖子,指向另一邊。
又是一隻殉葬者!
林鏡趕緊向另一邊望去——
“三隻……那我們後邊是不是還有一隻……那這種喪屍會是怎麽樣的一個變異呢,僅是肉身增強麽?沒那麽簡單吧……”林鏡長呼出一口氣。
徐玄玉也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停車場與外邊的街道之間唯一的障礙物,就只有伸縮門,看上去就無法頂住那些殉葬者的衝撞。
“我有不好的預感,我們趕緊上樓!”林鏡說著,拉起徐玄玉便往派出所裡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