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警惕的諸明城主,雙手握著伐木斧頭,看著忙活的小樹,在每一棵樹前,用長出兩個指頭的手臂,鑿出碗口大小的洞,然後貪婪吸收樹汁。一棵接著一棵,漸漸出現了一片枯林。諸明放下了擔心的心。
這是在為成長而進食,幾十棵樹後,小樹的外貌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瘦高,動作越加迅速熟練,枯爛無葉的枝葉上有了些綠色的藻類寄生物。他面前不斷長高的小樹,張開開裂的嘴巴,咬碎那些森林裡那些灌木,咀嚼的聲音十分悅耳。
他退後,想去收集些體力,返回艾麗絲城,這棵樹對人類是無害地。
只是自己每走到一棵樹前,想要吸收體力時,那棵移動的龐然大物,就會提前到達自己要觸摸的樹前,吃掉自己面前的樹。
對方的兩指手臂已然可以連根拔起樹木,吃咬樹木的根須,那裡的部位才是最美味地。
似乎是在調皮。
諸明看著近在咫尺的‘血木果實’之樹,右手伸出,接觸到了對方的體表。潮濕、粘濕的水液沾滿自己的手心。樹木發出“咕”的一聲響,變化的陶醉表情下,猶如一道被旋風,被收攏,這棵樹鑽進了諸明手裡。
全身不自然的發著骨頭之間的摩擦聲,“哢哢”似乎有的地方被重新對接,似乎有的地方被修補,諸明看到自己的皮膚由原來的鯊魚黑變成了樹木年輪一般,一圈一圈的樣子,花紋隨後消失。
自己手臂,腿部被控制的擺動起來,擺動幅度很大,並且並不對稱,像個木偶,像是被這鑽進體內的樹木控制地。
城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重新獲得了一丁點力量,對著陽光明媚的照射,第一次發現春天如此美好。伸起懶腰,如同一次千年沉睡的喚醒,如同一次萬年冰雪的融化,自己複蘇了。
右手手心撐出自己軀體的血木果實之樹,有些枯黃,但諸明感受到它依然健康。沒有理會周圍的一切,它急忙給自己挖了一個深坑,掩埋住了自己的根須,一切歸為平靜的森林。
返回艾麗絲城的諸明,高興的發現了自己虛弱的體感消失了,雖然不知為何,但一定與那血木果實之樹有關。看到眾多民眾圍在法師塔前,珍妮雪一臉嚴肅的面對著對方的代表,知道遇到了麻煩。
見到城主的出現,很多看熱鬧的民眾散去了,只有那個代表似乎鐵了心的要與法師塔討個公道。
諸明拉開就要在氣憤情緒下,實施魔法殺死對方的珍妮雪,讓幾名騎士給自己送來了椅子,坐在椅子上,耐心聽著對方的要求。
要求無非以下幾點:民眾也要分享這艾麗絲城的建設權;民眾希望城主多為自己的城民安全考慮,他們也曾廝殺過海盜,並且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發生;民眾要求對這次參加海盜之戰後的騎士家屬給於補償……
城主藍色眼睛看著面前不畏死亡的年輕人,他大意盎然的激情陳述著自己的觀點,又有些你不可能把我怎麽樣的流氓架勢,想了想,打斷了年輕人後面的話,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的要求不過分,我完全可以滿足!”
年輕人有些驚奇的看著這位城主,他們之所以敢這樣,是知道艾麗絲法師暫時不在城內,這是他們眾人商量過後的對策。
“我可以滿足這些條件!”
城主的聲音傳遞到每個人的耳朵了,又散去了一部分人,年輕人不敢相信城主會這麽爽快,大聲說道:“我憑什麽相信你會做到!”
“如果我沒有做到,
我願意再次接受你們的質問!”聽到這句話的平民一個個的離開了法師塔,唯有這個青年,很不開心,但他最終排解掉了自己的不信任,離開了這裡。 珍妮雪毫不避諱的送上擁抱,諸明在她耳邊說道:“這些天,你辛苦了。”
春天接近夜晚的空,無數鳥兒在歡唱,珍妮雪淡淡的微笑讓她十分迷人,雀斑的點點像極了蛋糕上的芝麻,總有嘗一嘗的想法。
“你有辦法了?”
“恩,剛想到的。我有些擔心我們的松子麵粉能不能有個好收入。”
“一定會有的。”珍妮雪白色層層相疊的裙子,猶如這春日第一朵花,此時已經在法師塔下綻放。
隨後幾日,與法師塔剩下為數不多的一二級法師商量後,公布了法師塔對平民要求的結果,大致如下:通過騎士等級考核的人,可以分享到法師塔決策權,與艾麗絲城的建設權。
成為騎士的人有義務保障平民安全,戰後的補償會逐次逐批發放……
一系列的舉措,無疑加強了諸明的騎士制度,法師塔內的法師們在戰後人數驟減,他太需要來自平民的力量,去彌補這一塊短板。
一月後,伯溪的船返回到了艾麗絲的漁村碼頭,早以得到伯溪信件的諸明,眉目擰在了一起,這次松子麵粉的買賣非常不成功,艾恆心城的人,更本不需要這松子麵粉,一切結果都是眾人幻想出來地。
珍妮雪一手操辦著騎士制度已然開始運作,最近的稅收剛好夠她用,大家本來對伯溪給予相當大的希望,希望落空後,伯溪自己也非常難受。
城主諸明,把自己鎖在屋子裡,這四船貨物的處理,讓他絲毫沒有頭緒,如果再種下松子麵粉種子,那麽艾麗絲城的城民連續吃三年也吃不完這些東西。當門被敲響時,仿佛是得到了某種救贖的他,終於從要命的計算中解脫出來,幸福的敲門聲讓他認為有人來救他了。
果然,敲門的是三四個戰戰兢兢的侏儒,侏儒最終同意了諸明的條件,他們將貢獻所知一切,但首要條件是諸明在艾麗絲城必須立法保護侏儒的存在。
沒覺的有什麽不妥之處,但還是召集了所有法師,共同商量侏儒提出的眾多條件,他們提出的條件大多在第一條成立的情況下,細化了收入的分配,即使珍妮雪的計算也沒有這群侏儒來的精妙,諸明將難人的後續工作交給了這群法師。自己和侏儒們一同前去‘諸明之心’酒館,暢飲松子酒,這種酒的價格低到任何平民都可以接受的地步。味道不是很濃烈,但後勁很足。
從來沒有如此開心過的諸明,喝了幾桶酒後,大罵鄧弩瑞賺了金幣,隻給自己一丁點,讓所有有酒館裡的客人無不攻擊那個瘸子。第二天,一早,結了所有帳目的他,看著侏儒們與那酒館酒徒混在一起睡著大覺,不知為何自己頭腦如此清醒,走出酒館,來到法師塔。
這群法師還在計算著虧空,珍妮雪面色憔悴,自然是一夜沒睡,她搖著頭對諸明說道:“這群侏儒我早就聽說過,名聲不好,我們大致算了一下, 即使最精確的計算,我們仍然無發獲得最大收益,我覺的還是不要合作的好,為了艾麗絲城的未來,我們放棄這個機會吧。”說著,她把手搭在諸明的肩膀上。
諸明要過來結果,大致一看。
坐在戰爭策劃室頭號椅子上的他,看著台下的十幾名法師,活下來的大多是珍妮雪的部隊,其中數人是那打造漁村的法師,結果自然不容懷疑。
站起身的城主,眾人無不盯著他,等他說出必然的結果,這群侏儒太會算計了,無疑會對艾麗絲城構成威脅。
看著凝聚白天光線,在晚上亮起的魔法燈漸漸熄滅。諸明一點一點的撕掉了眾人一夜的結果,放聲哈哈大笑,讓珍妮雪等人,精神一震不知為何。
“你們辛苦了,我已經計算了最優的結果,休息去吧!”
“……”剛準備開口,否決諸明說法的珍妮雪,被諸明用手捂住了嘴巴,她臉色一紅,其他法師沒人願意呆在這裡,看後續故事。
“最優結果,不用問了,我知道就行。”城主看到眾人離去,放開手,對珍妮雪說著,玩弄手指的她,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但還是沒忍住的問道:“你有把握?你的計算能力很差,我有些不放心。”
“哼,計算能力差又不是什麽壞事。”背對珍妮雪眺望窗外,遠方,想起了鄧弩瑞那個被自己安排出去冒險的瘸腿,什麽時候會回來,自己真有些想他了。
珍妮雪抱住諸明的腰,此時她突然想起自己那個荒謬的想法,一個寧靜的地方,只有自己和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