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女法師聽到諸明的話,瞬間認為是這是句侮辱性的語言,坐在木桌後面的她,用手拍碎了面前的桌子,“啪”的一聲,站起身,發出古怪爽朗的笑:“哈哈哈,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諸明自認為說的是實話,但他發現對方居然認為自己是在挑釁,海盜的脾氣,自己果然不明白。
旁邊的海盜們,一個個怒目看著面前年輕、個頭不高的男子,比那鯊魚的眼睛還要凶狠,要不是他們的老大在這裡,早就衝上來撕咬諸明了。
對方這話,城主自然不會搭理,不過準備還是要有的。
海盜一個挨著一個,穿過進來的門,走了出去,最後一個離開的還把門關住了,似乎關住的是一個棺材蓋子。
手裡握著自己的戰斧,對面的法師咒語清晰,頻率極快的念出,四周卻無任何改變。
暗罵不妙,不等咒語念完,諸明左手手腕上銘刻的某種空間咒語發出弱光,他本能的下蹲,彎腰,雙手握著的,漆黑戰斧,帶著一抹骨鐵金屬的殘綠,他跳躍,離開了地面,“呼啦”的聲音下,砍開了木屋頂部的天花板,將他吊在半空。
他的下方,木質地面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灰色,白色,黑色的各種金屬武器,自認為沒有聽到任何地面破碎聲,也有可能是那破碎聲與自己戰斧劃破天花板的聲音重疊了。
眼下,那些武器之間的縫隙還能看出船板的殘渣樣子。
斧頭,重錘,劍,尖槍,盾牌……,自己剛才腳踩的地板完全成了這些東西的展架。兵器下方,絕對是個武器庫。
對面女子完全不理會諸明被動的樣子,雖然她沒有想到對方能逃過這一劫。熟練的咒語再次響起,那些兵器掙扎著,要離開夾壓住它們的木板以及他兵器,有些已經零星飛向諸明。
諸明的戰意已經點燃,握住戰斧的雙手捏的通紅,全身的肌肉不健康的膨脹著,身型似乎大了些,不等第一枚武器襲擊到自己,他慢慢彎下腰,讓雙腳踩到木質天花板上,頭向下,背對對方,下一瞬,頭對面的地面完全被破壞,對方的所有金屬武器飛在空中,此時他輕輕拔出雙頭斧,重力作用下,不緊不慢的就要下落。
他居然可以下蹲身子,雖然還是下落狀態,但這速度比落速快很多。
法師早已感受到了嚴重的威脅,就在她看到對方沒有慌亂,拔出戰斧的時刻,站在木質地面上的她,催動武器,讓它們加速衝向敵人。
猛踩天花板,諸明似乎對重力已經沒有了知覺,倒射向法師的他,輕巧轉過身子,黑色斧頭乖巧的隨著主人,翻越著,空中看似需要誇張的力量,實則不需要什麽力氣,至少對年輕的城主是這樣。
寬厚的戰斧,它那半圓形相對龐大的斧面雕飾著若乾複雜的人像。尖嘯可憐的聲音讓諸明無比興奮,讓敵人膽寒懼怕。
女法師很冷靜,早知道這斧頭不一般,有所準備的她,舉起雙臂,兩面劍盾擋在面前,也擋住了直視對方斧頭帶來的初次影響。
諸明出奇,這海盜隻後退了一步,就穩穩擋住這斧擊。
退讓的一步距離讓諸明剛好有個落腳的地方,不然就糟了。
兩人都沒有理會頭頂,被各類金屬武器,撕裂擊飛的屋頂。
諸明要爭取更多的位置空間,而對方絲毫不願意看到這個局面,她要逼對手落入下方的武器庫,這樣才可以輕易殺死對手。
僅僅一步的位置,
對方能有多大能耐?發現敵人力量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女法師,雖然沒了念咒的時間,但她的盾劍,隨心所欲,圍繞在主劍劍柄位置的開合盾,像兩隻半圓形翅膀,合攏到前方,就是面向敵人的圓盾,合攏到後方就是指向肘部的副劍。 速度快到諸明放棄了本能的躲閃,自己兩擊不中對方要害後,她的氣勢已然壓過自己。略一思量,右手抓住戰斧斧頭下方,沒有留空隙,左手抓住戰斧斧柄中間靠前的地方。
想要立即斬殺對方的念頭,在熱血後,悄悄消失了。
額頭冒出熱汗的女法師,銀色眼鏡後面,被鏡片略有放大的棕色眼睛,沒有停頓的尋找對方的弱點,她身形忽左忽右,堵住對方所有突圍的路線,雙手的速度幾乎榨幹了她的天賦,只要自己慢下來,對方可以做出很多選擇,殺死自己或者突圍。
諸明看著對方的眼睛不知道為何總在打量自己,而不關注戰鬥本身,他的黑色斧面可以作為盾,銀色斧刃可以作為刀, 雕刻著對方的攻擊,他不想突圍了。
時間推移,雖然足夠被動,但隨著殺心消失,他放棄了幾次砍掉對方腦袋的衝動,知道殺死想要投降的人,是沒有好處的。
諸明突然想到了另一個非常好的主意,看到對方,完全不知道自己手速早已經慢下來的她,諸明立刻決定停止打鬥。轉身,扭動下,斧柄末端,像條尾巴,甩擊到她的腦側。
昏沉,恍惚過去,體力不支的女法師,不知為何還要控制劍盾的開合。
“死還是喝松子酒!”諸明面對弱小的對手,一手提起斧頭,另一手整理了一下凌亂髮型,邁步走向又擺開架勢,卻輸了優勢的女法師。
“哼,有本事殺死我!”女法師嘴角再次揚起到了不可思議的高度。
諸明看著對方,左手某種力量驅使他不得不使用這股力量,抬起手,下意識的一握,地面上零散的木片,飄起,飛向女法師。
法師驚奇的發現,自己似乎是隻麻雀,被一堆木板夾在中間的麻雀,動彈不得,而對方的手似乎可以控制這些木板的力度。
“我投降,我要喝松子酒!!法師的絕望感讓她不由自住的喊叫著。
諸明笑了笑:“去喝治療藥水吧!”
海盜們穿著諸明放在破風號上的平民衣服,來到了漁村,珍妮雪有些擔心,她不知道為何城主這麽相信對方不會埋伏我們。
登記了所有海盜,看到諸明在給對方身型富有彈性的女法師說些什麽,不是很高心,或者說心情瞬間糟糕的珍妮雪,假裝沒有看見,氣憤的離開了漁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