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夜中,有近有遠的藍色星星散發著十字星光,十分真實,只是它們的光線強度沒有變化,猶如被凍結住的生命,全無生機。
知道這些黑幕上的星星可能是某種幻覺,只是自己沒有破除幻覺的經驗。
閉住的眼睛,依舊可以看見那片不動的星辰,耳邊除了時有時無的呼嘯,再無其他聲音。
自己仿佛成了孤寂的天體,遠離地面和家人。
想起珍妮雪吃掉蟲子的情景,這種能量,讓眼前的景象微微有些模糊。
主動變化著身形,巨人想要瞬間消滅自己的意圖,不太可能實現。
這群巨人之間有一種默契的意識交流語言,珍妮雪吃掉精神控制蟲時,點燃了它們消亡的集體意識。
自己正是被這種意識困擾。
腦海不斷翻湧,對方使用的意識幻覺魔法,可能需要自己接觸對手,才能結束,定下計策的諸明舞動起自己的拳頭,擊打四周星海,對方的進攻隨著自己的做法,一時停止,諸明本來模糊的方位感,失去了原有的判斷,本來了解的對方動向,失去了隱約的蹤跡。
沒有氣餒的諸明,拳頭毫無理由,毫無根據的亂揮著,他每一拳必然盡全力,打動周圍的空氣,呼呼直叫,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挨到敵人身上,如果力量不足以打破這個法術,自己不會再見天日。
時間流逝,打出不下千拳的諸明體力乾涸,深深吸入冰涼的空氣,汗水流入脊背,眼前的法術難以解決。
他現在唯能聽到的是,心臟‘咚咚’甩動的聲音,想要破壞法術的想法失敗了,需要另想辦法。
諸明這一頓看似垂死掙扎的拳頭,在黑巨人眼裡,就是求生的本能,它靜靜駐足,觀察,沒有冒然攻擊,對方一開始踢到自己的手段,足以證明對方有挨到自己,破壞法術的實力,它不想自己的意識法術被揭穿,也不想給對方任何機會,那樣會導致自己沒有勝算。
耳熟的呼嘯聲沒了,諸明本能力量被調動到了極限,現在,除了自己身軀的震動感,即使連心跳的咚咚聲也沒有了,此時的他,像是駐足眺望遠去的帆船,那消失在了遙遠天邊影子,隻留給他無限幻想,其他全無。
伊麗莎白·聲是一名聲系法術者,實力只有一級,聲音卻有操縱普通人意識的能力。想起了那呼嘯聲,原本以為是風聲,現在想想,在自己意識被法術襲擊下,怎麽可能再聽到風聲,一定是自己戰斧上的殘喘魔法,諸明想到了這個可能。
搖擺著,他要摔倒了,剩下的體力無法支撐他繼續站立。
決鬥此時就要分出勝負,巨人要牢牢抓住,它提著兩把斧頭,跳躍,從空中落下,落向那搖曳如凋零樹葉的人類首領,近在咫尺的勝利,讓黑色巨人的眼睛裡充滿期待。
珍妮雪控制著飛碟,她要殺了這個狡詐的黑巨人,鄧弩瑞緊緊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克制,不到最後一刻,沒人知道結局,如果她冒然破壞了諸明的決定,去擊殺這可能殺不死的巨人,無疑會對城主的聲望造成損害,士兵可能不再團結。
兩把戰斧同時落向人類的雙肩,它完全不需要殺死這個人類,讓他殘廢失去鬥志即可。
自己的族人還在對方手裡,帶領它們回到領地,過上再無威脅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不想再有更多麻煩。
一瞬間的時刻,諸明的身體恢復了控制,挺著胸口站立的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殘忍歌喉的魔法,
熟悉又陌生的波動,破壞著自己的意識,同時也破壞了控制自己意識的法術幻覺,從上方漸近的魔力,足以判斷黑色巨人的位置。 後空翻的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在離巨人不遠的地方再次挺胸而立的諸明,提速,飛踹,趁著余音未散,萬斤重的巨人被踹向地面。
清晰的視覺漸漸回歸眼前,看到了一群群觀望中,無比緊張的士兵,自己捏緊雙拳的力量,讓諸明感受到,破除法術,意識自由的快樂。
倒在地面上的巨人倉促中,再次起飛,它不再小心翼翼,唯一的信念,就是殺死這個人類,自己還沒有完全失敗。
腦海中的提示總是來的突然:種植經驗滿1999,+《精靈植物大全》,+扭轉意識,發生能量轉化,獲得技能——巨力扭轉。
聲音消失後,諸明的手指血管凸出,泥土被自己腳掌緊緊抓握,對自己身體的操縱感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輕盈的,從下方翻滾到巨人落點後方,雙腿跳起,夾住其腰部,左手後臂膀,輕松勒住對方粗壯的脖子, 右手與左手十字交叉,向自己胸口的方向猛然爆發用力,巨人在自己的窒息聲中,雙手松開了斧柄,失去力量的強勁手臂,猶如樹葉的撫摸後背的人類。
突然的景象,讓那四個巨人連連發出哀嚎,緊張之中,它們被珍妮雪的飛碟攔住,諸明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雙方交戰一觸即發。
“叫它們扔掉武器投降!不然首領必死!”大喝聲中的城主,看著胸口前巨人黑色的臉已經青紫,它上半身顫抖起伏,卻不見吸進去一口氣。
珍妮雪翻譯後,幾個巨人立即扔掉了石器,一松手,跪倒在地面的黑色巨人,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吸著珍貴無比的空氣。士兵叫嚷著,圍向諸明,沒人理會那幾個巨人失聲痛哭的樣子。
被拋向空中,諸明享受著眾人嘈雜的讚美,片刻後,珍妮雪熱烈的吻了一口諸明的臉頰,嬉嬉笑笑的士兵們熱烈狂叫,聲浪猶如發瘋中的巨人,但聽起來卻文明的多。
“我想你不行了呢?”帳篷內的珍妮雪有意無意的扭捏樣子,十分可愛。
滿口灌入濃烈酒水,耳畔士兵的笑聲仍然絡繹不絕,城主扔掉被自己撐壞的甲胄,哈哈大笑道:“我都沒有準備失敗計劃,你那個腦子覺的我不行?”
雄健的肌肉,帶有淺淺年輪滄桑的味道,毫無掩藏的展現給了面前的女子,金色睫毛下碧藍眼睛沒有避諱的盯著對方,回憶剛才勝利喜悅的諸明,莫名之下,發現自己的酒袋被女子搶走,溢出的酒水順著對方的脖子流入衣領。
兩人的戰火被點燃,從此再無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