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營地數個零散帳篷,皆由獸皮縫紉為帳頂,附近木頭作為支柱。最大的帳篷就是首領的,暗紅破舊。
在大木帳篷前方,一片不規則泥土地上,半人馬族人圍著一名小半人馬,唉聲歎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憂傷。
躺在地上的小半人馬是首領的孩子,名叫塔塔卡,一匹白色女性半人馬坐在它的前方,泣不成聲,希望有人能夠幫助它們。
口吐白沫,四肢抽動,抗咒多汁蘑菇對它的作用超過了它所能接受的范圍。
此時的諸明將手中的大魚兌換了5枚銅幣。帳篷外面,人馬群已經散去的差不多了。
首領和白色半人馬相擁的跪在地上,諸明本不想過去,只是那隻白色女性半人馬大喊:“你們人類可惡至極,我一定會報復你們的!”說著似乎就要發怒,身旁的首領一看,自己懷裡的白色女性半人馬走到了失控的邊緣,哼唱起一首憂傷的曲調,讓白色半人馬恢復了原先痛苦的情緒。
諸明此時有些憂傷,不知怎麽辦才好,拿著5枚銅幣走了過去,遞到了首領手中。
首領粗大的手指沒了力氣似的,動也不動。
諸明看著腳下還在抽搐,已經走到生命邊緣的塔塔卡,心中覺的這與自己或許有關。
爬到它身上,聆聽到幾下強有力的心跳,這是生命健碩的表現。只是面前的塔塔卡,神志不清,呼吸減弱,諸明突然對著兩個成年半人馬說道:“我覺的它是口渴了!”
兩個半人馬,相視一眼,立即抱起小半人馬,衝進自己大木帳篷,用一木碗向塔塔卡嘴裡喂送泉水。
塔塔卡一陣嘔吐,將剛才吃的紫色抗咒多汁蘑菇全吐了出來。
兩隻半人馬,此時,默不作聲,諸明跟進帳篷,首領看著諸明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謝你,人類諸明。”
“有什麽事情,我不知道嗎?如果你覺的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就告訴我。”
“朋友?人類從不這麽對半人馬說,他們視我們為侮辱。”
“塔塔卡現在怎麽樣了?”諸明轉向那邊的一大一小兩隻人馬。
白色半人馬,躺在地板上,讓那小半人馬依靠在自己肚子上休息,似乎沉睡了過去。
“塔塔卡,它的怒意覺醒太早了,我沒有辦法,如果讓它晚一點接受成年禮,我怕你會有危險,人類在我的領地死亡,城主不會讓半人馬好過的。”巨大身軀的棕紅色半人馬,此時沒了往日的豪情,那被風吹動毛發,精神抖擻的樣子,仿佛一去不複返了。
“你是指那次襲擊?”活躍的思維把諸明帶回了當時,塔塔卡紅眼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的鏡頭。
“是的,半人馬有一種天賦,對它的第一個敵人,會永世不忘,直到殺死對方。”
聽到這裡,諸明毛孔豎了起來,手心發涼,如果首領不告訴他,那自己有一天死都不知道為什麽,因為不僅是塔塔卡一個,自己現在可是在半人馬群中生活啊!
“抗咒多汁蘑菇能解決這個問題……”
打斷了首領的話,諸明搓搓自己發涼的手心說道:“最後,你冒險給未成年的孩子使用了這個?”
“我也沒有辦法,現在的塔塔卡會像以前那些未成年半人馬一樣,由於吃了抗咒多汁蘑菇,提前進入衰退期,無法像我們一樣變的強大,用不了多久,族人就會唾棄它,孤立它,半人馬中不容許有弱者。”
白色半人馬低下了頭,溫柔的看著自己懷裡的孩子,似乎是某種訣別,它也無法抗拒這種物種的本能。
看著塔塔卡,諸明說道:“我要回到城池一趟,給我一些蘑菇,我會有辦法的。”
兩隻半人馬互相對視,又有了新的希望一般,只是這時白色半人馬卻帶著憂鬱的語氣說道:“你們人類從不守信用,我們憑什麽相信你會回來。”
“你們沒有別的辦法,如果我不回來,你們的孩子塔塔卡會被遺棄。”說完諸明向帳篷外走去。
拿著零散蘑菇的諸明穿過幽暗森林,在血紅太陽落地前,回到了艾麗絲小城,小城與走的時候差別不明顯,只是看到城池牆壁上,開始修建了些炮樓。
用不多的銅幣換了些麵包充饑,到達法師塔門前,關了門的法師白色牆壁上貼著半月後,開課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