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拿起自己手邊的黑皮書籍,借助手指碧藍戒指上的信息,仔細翻閱起來。傳來的聲音是艾麗絲沒有溫度的語氣,與那催人入眠的書籍知識糅合起來,十分困難地被諸明吸收著,他已經第三遍看這本書了,仍然不能理解其中許多奧妙。
一想到珍妮雪當初用難度最大的金屬類書籍忽悠自己,心中的怨氣難以平複,思緒一刹那被打斷,耳邊艾麗絲的聲音也就消失了。諸明隻好將手中的書籍夾好書簽,書簽是木片和樹葉合製品,絕不是北方有的東西。站起身,冰涼黃銅茶壺倒出上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想著艾麗絲城的不斷建設,越來越多的人已經注意的這裡。
圓形窗戶密封的很嚴實,外面冬季的夜晚依舊有些燈火,尤其是自己的酒館附近,那是一圈圍著法師塔的商業街,諸明的規劃就是圍著這法師塔一圈一圈的去建設商業街和住宅。
忽閃的燈火下,一個矮人哆嗦的站在酒館門口,來回客人異樣的目光,對他很不友善。
烏黑的夜晚降臨,第一條商業街,亮光旺盛起來,燈火誘人,此時,是有金幣的貴族最喜歡的時刻。
一隊步行的薄甲士兵排著兩排整齊的隊伍,向諸明行禮,他們裡面的衣服隨著城主有計劃的定期狩獵,變的厚實而耐寒。
走酒館門口,諸明對著發抖的矮人問道:“為什麽不在裡面等?”
“不用進去,我們快去看你的武器吧。”矮人態度因為周圍不和諧的目光而變的惡劣起來。
“喝,必須喝了再去!裡面的‘敵人們’不會要了你的命的。”諸明調侃的笑著,他隻想自己先喝一杯,矮人無奈的跟在他身後,走進酒館裡,果然,人聲停頓片刻後轟然喧鬧起來,不過當諸明把戰斧放在木質吧台上時,很多人識趣的閉住了嘴巴,有的乾脆離開了。
顯然,夜晚在城池裡,能帶兵器行走卻無人阻攔的人,只有貴族或者是那些地位超過平民想象的人。
片刻後,矮人喝進肚子裡的酒水,不下十幾種了,舒服的伸展了眉目,扭著頭問著諸明:“你怎麽對我這麽好?但你要知道我是不會把秘方給你的。”
“秘方有什麽用?你有沒有想過。”喝著不知鄧弩瑞從那裡搞到的蛇蠍酒,心情沒有多大變化,似乎熟悉了矮人的說話方式。嘴裡有股說不出來的辛辣甜香味,很快散去,捉也捉不住,讓人還想再來一杯。
“哼,殺敵人!殺他個片甲不留!”矮人看著年輕酒保拿出了一個新的酒桶,嘴裡說著,眼睛卻有些放光的,盯著酒保開酒的每一個動作,讓那年輕人有些不自在。
“好!我們走吧!”諸明一巴掌拍在矮人短小的後背上,讓矮人酒醒了半分,他還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心中不開心的他準備勸說諸明等會再走,卻見諸明拿起戰斧,已經出了酒館。
聽著諸明介紹著艾麗絲城,矮人滿腦子想著酒水的事情,不知不覺來到了諸明的鐵匠鋪,叮叮咚咚,七八個人類和五六個半人馬甩起自己粗大的肌肉,一下一下打造著面前的鐵器,紅色炭火前未涼的鐵片倔強的變形著。
看到城主諸明示意他們不要停下,自然賣力敲打起來,聲音如同一首交織的亢奮交響樂,此起彼伏,擊打著聽者的耳膜。
“半人馬?”矮人抬頭看著諸明,他的面目變的古怪,自己遇到了什麽人,是個怪物嗎,人類從來沒有讓半人馬進城的先例,更別說讓它們打製上好的兵器,
原因自然是關於那些說不清楚的詛咒之術。 “恩,這都是我的半人馬朋友,它們自身的血脈之力全部被我激發了出來,這可以大大延長壽命……”
“等等?你說,你把它們的血脈之力全部激發了出來?”矮人不敢相信,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只有半人馬群中的首領才擁有激發血脈的體魄和實力,面前的6匹人馬竟然全部被激發了這種力量。
“你的說話風格……,咳咳,好吧,我說道那裡了?”
矮人卻已經鑽進了鐵匠鋪,火紅的炭火,熱浪滾滾的水汽,巨大的砸錘,精細的小錘,奇形怪狀的鉗子,水槽,吹風的箱子,等等一切如此陌生又熟悉,矮人有些不能抑製的流下了眼淚水,水光反映著這裡的人,一群不是自己族人的人。
“卡木?卡木?拿些你們打製的最好兵器,過來!這是矮人大師!”
年老的卡木的肌肉有些松散,已經乾不了什麽重活,聽到諸明首領的話,拿著脖子上的一大串鑰匙,進到了裡面的屋子。
坐在凳子上的矮人,泣不成聲,推開了艾裡裡的大布擦汗手巾,喃喃的說著:“我想他們,我想他們……”他的樣子讓半人馬也有些不好受。
“只有殺了敵人,你才能見到自己的家人。”諸明看到卡木抱出了兵器。
“憑什麽?我們殺不死他們,他們太多了。”矮人恐懼的眼眸證明了敵人留給他的傷痛,如此深重,像黑色深淵裡的嚎叫,絕望、窒息、回蕩掃除不盡。
“就憑這些武器。”諸明指著卡木懷裡數把鋒利的長劍和短斧,斬釘截鐵的說著。
“這些?這些都是矮人拋棄的廢品,我們不會用這種武器殺敵!”周圍的人臉色僵硬起來,卡木懷裡的武器。是他們認為自己一生中能打製的最好的武器。
“你們矮人的武器再好,即使再好十倍,也不會是敵人的對手!”
“你懂什麽叫敵人?……”
矮人的話音一落, 諸明製止了幾個人想要揍矮人的衝動,矮人懼怕的後縮著。
“看到嗎?我們也有秘密武器?”
“什麽?什麽武器?沒有什麽秘密武器比我們做的滅雷粉末更好!”矮人倔強的伸出自己的脖子,似乎願意挨上一斧頭,他也不會縮回去。
“我們沒有一個人會逃!即使是死,也會站在敵人面前死,這就是我們的秘密武器。”諸明看著矮人,矮人錯綜複雜的眼睛裡想著要回答的語言。
良久,他說道:“你們沒有家人!你們沒有家人!你們不懂的失去家人的痛苦!”
“所以,把你的秘密武器拿出來吧!不要讓我們也失去家人,並且我答應你,我們會一起把敵人殺個片甲不留,奪回自己的家!”
矮人又哭了起來,他不知道哭什麽,流著眼淚的他,只是點著腦袋,不停的點頭,讓他的棕黃色胡須上沾滿了淚水。
三天后,諸明接到了阿火廖快要返回艾麗絲城的消息,高興的他,一邊叫人布置著歡迎會,一邊忙活著自己第三艘船的建造。
站在法師塔最頂端的杜力魯,有些消瘦,他看向艾麗絲宮殿的眼睛裡多了幾分擔憂,本該視諸明為最大情敵的他,發現珍妮雪對這個年輕城主有愛慕之情後,自己反而失去了目標。
他只見過艾麗絲一次,就是艾麗絲讓他來這裡的時候,多少年自己的愛慕終於實現,可是如今又陷入了迷茫,就因為這個新城主多見了幾次艾麗絲?心中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