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有三名水手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返回先鋒號。親點完人數,抱著懷裡,用獸皮包裹的小嬰兒,諸明與伯溪上了自己的船。
最重要的松子麵粉種子平均分配到了三艘船上,此外,諸明用最後的獸皮換來了食鹽種子,這種能種出食鹽的植物,可以壓低平民的生活成本。
船被伯溪修補了一番,看上去就像是不同顏色的木頭拚接出來的廢棄木船,這艾恆心城專門修補大船的人實在太多,價格很便宜。
船隊揚起白帆,在夕陽的燦爛余暉下,在海水粼粼橘色微光下,衝出了有千條船組成的碼頭,行駛向來這裡的海路。
諸明趕製地圖的進度沒有預期好。這些天,他要仔細完成這艾麗絲第一條海運商路。
來的時候用了11周,回去時,最多4周,測算的工作他不擅長。
看到船窗外,伯溪用魚肉合著牛奶,喂食著嬰兒,諸明想了想,自言自語道:“叫你海之子,海子吧。”
除了巡視安全外,再無其他事情的伯溪自然成了照顧嬰兒的第一人選,他打算把自己一生的本事交給海子。利用海運這些天的鑽研,自己在水系標記術上的功夫突飛猛進,一個標記可以保持一周左右的時間,前提是這個被標記的對象需要水這種能量。
兩周的時間,殺死了若乾水上海獸,諸明看到自己的戰斧已經有了殘缺,內心覺的可惜。
伯溪的標記的數百條魚中,有若乾條已經發現了陸地,向諸明報告著情況。出人意料,那個嬰兒已經圍著伯溪滿地亂跑,2歲左右的模樣。
兩人推測這個孩子在營養不良的情況下,為了能生存下去,停止了自己的發育,精靈真實年紀如何計算,不是人類能理解的。
諸明叮囑伯溪,最近多加留意海上動靜,以防海盜出現。灰色天氣依舊冷,只是最冷的日子,諸明他們在海上度過了。
“諸明大叔?我的母親是誰?”
嬰兒的進步超過了諸明的想象,他隨手一指船舷外,說道:“這片大海,就是你的母親!”
“父親呢?”
看到諸明又手指天空說道:“在上面!”嬰兒肥嫩的臉在多日的強烈海風中,一去不複返。
終於得到了答案的孩子,異常開心,而其他水手則都躲著他,這孩子的問題太多了,而且沒人想告訴他答案。
一周之內,伯溪標記的各類水鳥,陸續帶來的了消息,英俊的臉,不知是高興,還是痛苦。
返回這裡度新春的鳥兒,看到了艾麗絲城,但是那個漁村的碼頭卻被毀了。
諸明聽完伯溪的匯報後,說道:“就近隱藏先鋒號,你守住船上貨物,我一人返回,查看情況,若是一個月內沒有消息,你就立即返航艾恆心城,這些日子你就為這個做準備。”
伯溪聽後張嘴要說話,可是又覺自己的話可能多余,年輕城主活動了手腕,背起戰斧,拿起數條魚乾肉,交給伯溪一張地圖,說道:“完成它!”
走向甲板,一邊命令水手接近海岸,一邊命令那個有三歲孩子高的‘嬰兒’聽伯溪的話。隨後跳下船,向海岸遊去。
沒過幾日,諸明就發現了數個海盜團體,在四處巡邏,他們的船隻可以‘擱淺’沙灘,隨時可以無碼頭的行進在陸地和大海上。
掩埋住海盜屍體,諸明穿著一身海盜肮髒的衣服,繞開部分海盜隊伍,向艾麗絲城加快步伐。
邊陲漁村已經被佔領,
只是沒有想象中毀壞的那麽嚴重,但艾麗絲城岌岌可危。得到這個消息的諸明長出一口氣,削斷了這個海盜的腦袋,再次掩埋。 日落前,沒有歇腳的諸明看到艾麗絲城火光衝天,它周邊的樹林村莊皆被焚燒,荒涼帶著火藥味道的風肆虐著,焦黑的木頭與焦黑的屍體,分不清彼此。
面前這段距離,沒有任何遮掩物,只能走過去,希望城中有人提前發現自己,沒有再想太多,諸明學著海盜打掃戰場的模樣,四處尋找戰利品。
幾名海盜大聲呵責:“這塊地方是我們的!你在幹什麽?”諸明急忙諾諾回答道:“一隊,一隊,不好意思,走錯了!”
發現自己說了一隊後,沒人再說些什麽,提供千載難逢的機會,使自己離城牆更近了,細看城牆上,幾名疲憊的士兵,面色灰土,神色緊張盯著下面零星的海盜。
諸明將背後的戰斧拿到了手裡,旋轉著身子,如同旋風般轉動,如此力度,自然加大了戰斧的起始速度,估計速度不弱時,雙手松開戰斧,一把如黑色飛鏢般的旋轉物,飛向了城牆,上面的士兵驚慌一下,卻發現黑色斧頭並未傷害到人,落到城牆上時已然沒了速度。
有些騎士已經認出了諸明的戰斧,事關重大,需要層層匯報。
裝死的代理城主,看到士兵扔下來的繩索,趁著夜色,很快爬上城牆。
眾人熟悉的面龐倒映在諸明藍色眼睛裡,城內幾處火光是海盜的天空海盜船墜落的殘骸,阿火廖急忙向諸明匯報著最近的戰況,並說出自己下令撤出漁村的原因,那裡沒有任何的防空措施,這次海盜大約製造出了數十艘這樣可以飛翔的船隻, 自己擊落了三艘,還有不到十艘。
現在城池重要通路皆被對方三級法師鎮守,逃脫不可能,阿火廖說完,又對諸明說道:“艾麗絲大人呢?”
“你們沒有用我給你們的絕招嗎?”
眾人臉上帶出了一些笑意,但稍縱即逝,阿火廖惋惜的說道:“假木頭人艾麗絲曾經嚇退過三次海盜船,只是……可惜了。”
“恩,可以了,我只是想不出對方誰猜出的,這個艾麗絲是個假木頭人?”諸明凝重起來,如果有內奸,那就是法師塔內部的人,這會使這場戰役自己一方非常被動。
“是,是杜力魯,他叛變了。”
“真是個壞消息,有沒有好消息?”諸明學著孔雀的語調,面對一旁也感到惋惜的孔雀說著。
白色孔雀,大眼忽閃,尖嘴巴卻有些乾燥的痕跡,像是很久沒有喝水的樣子。
“我又製作了一個假木頭,艾麗絲,不知道還有沒有用。”孔雀有些擔心的說著。
“這就夠了。”諸明淡定,喝了口水,扭頭看向躲在珍妮雪身後的矮人。
那矮人依在椅子上,假裝睡覺,仿佛什麽都不知道。
年輕城主大聲說道:“你在這裡聽了這麽久,說明你不把自己當外人,我要的東西準備怎麽樣了,雷·斧!”
矮人假裝醒了過來,凝重萬分,思考了一下說道:“我還沒有做測試,不知道成功率是多少?”
“只要它管用,我就滿意了。”諸明想著,看到窗外太陽仍然沒有升起,對方既然沒有選擇夜戰,那就是給了自己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