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鄧弩瑞從各地搜羅來的各種古怪佳釀後,喝醉的諸明站在圓木桌子上,大聲呼喊:“保護艾麗絲城!”的口號。響亮的聲音得到了桌下一眾貴族的擁護。
酒水的作用下,諸明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征服世界的王者,搖擺不定的身型,最後倒在了珍妮雪的懷裡,眾人亢奮豪飲後,東倒西歪,騎士隊的騎士,帶來一絲清涼,將所有喝醉的顧客送回了家。
艾麗絲城六層高的白色法師塔,那群新來的一級法師從一開始受不了這裡的嚴苛規矩,到現在,不斷調整適應下,成了這裡的規矩制定者,每天都有數十條規定在珍妮雪的授權下,批準執行。大大縮減了這位冰系三級法師工作量,加上諸明贈予的雪妖魔晶,她有時間和能力研究冰系魔法了。
此時,正走向戰爭策劃室的她,背影披著如常的雪白披風,普通秘銀質地的貼身甲胄,發出摩擦聲,有節奏有韻律。正式的戰鬥裝束上,它每一片彎曲的金屬護甲,疊合無縫,在手臂的肘部,長腿的膝部,雕刻了四把凸起的雙頭戰斧,增加肘擊,膝撞的威力。涼意隨著身影飄忽到身後,兩名魔法學徒緊跟著她。
屋內,大約七八個人的樣子,身後的魔法學徒用簡單的隔音法咒,靜音了這裡,筆直的把守門口。
伯溪的眼裡帶有一絲冰涼的冷酷,看這樣子也沒有浪費寶貴的魔晶,翹著腿,坐在諸明那把普通椅子的對面。聽到珍妮雪的動靜後,對諸明說道:“城主,我們到齊了。”
此時的諸明,多日與那棵血木果實混在一起,大致了解到,這棵血木果實,通過加速自身與外界循環過程,增強樹木身體,進入自己體內時,建立自己體內的循環,加強諸明城主的體質。只要它的循環能力還在,那麽諸明就有能力治愈虛弱。
屋內的人,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秘銀的防具,只是雕飾略有不同,聽到現任城主輕咳一聲後,把臉轉向他。
“這次叫大家來,還是為了七月聯盟所說的征伐北原雪妖之事,我私下了解到,各位多少有些不滿,是的,我也不滿。”說道這裡,諸明向旁邊的阿火廖一揮手。
輪椅上的他,將右手臂下方,輪椅側扶手處的機關打開。諸明身後的牆壁緩緩抬起,隨著抬起的牆壁,一張黑白,沒有多余色彩,但以艾麗絲城為中心的地圖,顯示到大家眼前。
看著大家都眼睛,第一次完整了解自己位置時的驚歎,諸明笑道:“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在中心,但以我們為中心進行構圖,能讓我們更容易掌握它。”
“艾恆心城離我們很近,我一直以為很遠。”一名三級法師說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但沒有想明白。
“水路大約正北2周時間,而陸地穿過森林,砂石地,繞個大圈,需要超過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它那裡。我不知道為什麽艾恆心的探尋隊伍,這麽久,都沒有探尋到水路上的艾麗絲城。”
諸明一頓繼續道:“很明顯,地理上離我們最近的艾恆心城對我們的發展極其有利,艾麗絲大人又與艾恆心城主有一定血緣關系,他必然會幫助我們。”
伯溪閉住眼睛,回答式的語氣說道:“如果沒有艾麗絲,我覺的他會吞並我們。”他是少數知道艾麗絲失蹤消息的人。
“對,一切皆因我們的城主艾麗絲,她幫助過對方鏟除雪妖,如今卻又不在這裡,所以我有個大膽的假設。”
珍妮雪梳弄了一下金色短發,說道:“所以,
你懷疑對方有了吞並我們的想法?” “想法早就有了吧,我認為這場戰爭早晚都會發生,只不過對方認為現在是正是時候,一個剛剛脫離危險,又有豐富人口資源的艾麗絲城,似乎易如反掌就可以拿下。”
“為何不直接派兵?哪怕一個六級法師,我們都不是對手。”
面對伯溪的提問,諸明說道:“對方不清楚,艾麗絲何時會回來的時間,保持現在弱小的我們,等待最佳時機,而不至於和艾麗絲翻臉,需要……”
“借口,北海雪妖就不錯。”珍妮雪說著,然後她又搖頭:“這都是假設,我們沒有任何可以說服自己的東西,對方私下籌劃對我們的戰爭。”
諸明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大家等待他這似真似假的推斷,以及最後的結論。
“我要出征艾恆心!這就是我要說的。 ”
屋內沒有太多質疑,但孤疑的眼神卻不少,沉默後接著是沉默。
打破沉默的阿火廖率先說道:“城主既然已經決定,讓我們聽聽你的計劃吧!”
“暫時沒有計劃,現在只能多收集些情報!關於對艾恆心的想法,我認為我是對的,戰爭難以避免的時候,我一定要先佔據有利地位!”
茉拉和阿火廖同意了諸明的看法,隨後諸明讓茉拉安排人手去收集所有艾恆心城過去,現在可能有用的情報,其他人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微笑的諸明讓大家回去想想。
艾恆心城是百年巨城,強攻一定不是辦法。諸明自己也沒有想出很好對策,對方兩個六級法師就夠自己受的了,更別說,那些大大小小,數不清楚的低級法師。
眾人離開後,珍妮雪走到諸明面前,說道:“你瘋了嗎?一天就是戰爭,戰爭,你知道那是艾麗絲的哥哥嗎?你殺了他,或者打敗他,艾麗絲怎麽辦,留下你活下去?”
“有時候,我們必須做出選擇,我認為我做的是對的。”藍色的眼睛互相對望。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我們剛剛走上正軌,你就不害怕嗎?”
“害怕,所以我要做出正確的選擇。”
默然的對視著,珍妮雪搖起了頭,推開了想靠近她的諸明,說道:“你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她離開了這間屋子,留下孤零零的城主,諸明轉過身,看著面前自己千辛萬苦繪製的地圖,海的那邊是什麽?他知道,一定也是戰爭,不是自己帶來的,就是別人,時代在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