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見狀也只能無奈地收下,不過這幫世家可不是一家隻送一個過來,還收羅了民間的美女,先收為家族的族女再送入皇宮。
秦瑜本來后宮只有三十幾位妃子,經過這一事後,妃子人數直逼三百。即便這些入宮的妃子隻給一個最低的位分——少使,按照禮製也得安排八位宮女和一間偏殿,這也導致了后宮的宮殿和宮女都不夠用了,為此還得建造宮殿,招募侍女,讓秦瑜都得為了這事多花一大筆錢。
趙家只剩下了趙安善這一支,秦瑜將趙安善單獨招進禦書房,看看現在趙安善是什麽態度。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趙安善如同以往一般,似乎趙家的事對趙安善沒有任何影響。
秦瑜整個人斜靠在龍椅上,一隻腳還搭在龍椅的扶手之上,一隻手撐在另一隻扶手上再扶住自己的腦袋,整個人都是慵懶樣子。
若是在其他地方,這種行為一看就讓人感覺是個紈絝子弟。不過,秦瑜做出這番姿態就沒有任何人敢議論了。
趙安善面朝著地,秦瑜看不出他有什麽表情。
趙家被滅,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是秦瑜下令動的手,可畢竟不是明旨殺人,所以沒人剛在明面上議論這件事。
秦瑜自己倒是不顧慮,直接問向趙安善。
“趙大人,趙家之事心中可怨恨朕?”秦瑜看著趙安善。
“趙瑞谷自尋死路,拖累了趙家,陛下願意放過微臣及兒女,微臣實在不勝感激,何來的怨恨。”趙安善這話倒也不算假,劫後余生的感覺讓趙安善提不起半點怨恨。
秦瑜觀察了趙安善一會兒,確實看不出趙安善有什麽怨恨樣子,便讓趙安善退下了。
這趙安善無論如何,再想往上爬是不可能了,不過秦瑜也沒打算將他這個禮部侍郎給擼掉,讓他老老實實地待在這個位置待到致仕也算對得起趙安信了。
“陛下,二皇子殿下來看望您了。”趙安信走後,呂思進來稟告。
“快,讓寬兒進來。”秦瑜喜上眉梢,快聲說道。
不一會兒,一個孩童拎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走進後,這孩童將食盒放在了一邊,跪下來向秦瑜請安:“父皇安康!”
秦瑜連位置也坐不住了,下去就將秦寬一把抱起。
“寬兒,父皇有幾天沒去看你了,想父皇了沒有?”秦瑜抱著秦寬鼻子對著鼻子,賣力地搖著,惹得秦寬咧嘴大笑。
“父皇,兒臣就是想你了才來給你送吃的。”秦寬說著就用手指著自己拎來的食盒。
秦瑜一手抱著秦寬,一手拿起食盒就回到了自己的龍椅邊。
將秦寬一手就放在了龍椅之上,食盒放在了桌案上。
秦寬畢竟還小,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妥,還看著自己的父皇面露嬉笑。
呂思在一旁卻嚇得快跪下了,只能來到秦瑜身邊,小心翼翼地悄聲說道:“陛下,這樣不妥吧!”
秦瑜瞥了呂思一眼,說道:“朕的兒子坐坐朕的位置怎麽了?”
聽到秦瑜這麽說,呂思便不再多說什麽,心中想著以後對二皇子殿下是不是要討好一些,畢竟陛下的這副姿態很有可能在透露什麽。
秦瑜將秦寬放在龍椅之上後,自己站在桌案邊,打開了秦寬帶來的食盒,裡面放了一碗粥,不過有些糊了。
秦瑜還在疑惑寬兒為什麽會帶來一碗糊粥時,秦寬自己便說道:“父皇,這是兒臣親自煮的粥。”一副神氣的樣子,看來秦寬很是為此感到驕傲。
秦瑜心中一動,也不管這粥是不是糊了,直接喝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禁衛跪安之聲:“皇后千秋!”
葉皇后緊隨著二皇子來到了這裡。也只有皇后才有資格不用通傳就可以進入皇帝所在的禦書房。
剛一進門,葉皇后就瞧見了秦寬坐在了龍椅之上,嚇得立馬跪倒在地:“陛下,寬兒年幼無知,冒犯龍顏,還望陛下寬容。”
秦瑜一口粥含在嘴裡,還沒咽下去,自然回不了皇后的話,隻得先慢慢吞咽。
葉皇后聽不到秦瑜回話,以為秦瑜已經在發怒了,又是說道:“若是有錯,定是臣妾教管無方,還望陛下不要責難寬兒。”
秦瑜總算把嘴裡這口粥給咽下去了,見皇后這副樣子,無奈說道:“難道在你心裡,朕是六親不認之人嗎?”
“陛下當然不是,只是寬兒……”葉皇后身體都有些發抖了。
秦瑜連忙打斷了葉皇后的話,這幾年,秦瑜發現葉皇后對自己是越發地敬畏了,敬畏到已經不像是夫妻,只是君臣了。
這也不能怪葉皇后,秦瑜對世家打壓太過嚴厲,讓葉皇后心裡總是沒有安全感,對待秦瑜也是越來越害怕。
趁著今天這個機會,秦瑜想著將自己與皇后之間的隔閡給消解掉。
秦瑜的龍椅和桌案是在禦書房一塊凸出的平台上,與地面之間有幾階玉階相連。
秦瑜走下台階,拉起了皇后,一起坐在了玉階之上。
“皇后,你是不是害怕朕?”秦瑜直面問向葉皇后。
“沒有!”葉皇后當然不會承認這一點,但眼睛裡的畏縮已經在告訴秦瑜正是如此。
秦瑜歎了一口氣:“皇后,你是朕的妻子,朕雖然對世家嚴苛,那是因為世家兼並土地,讓百姓居無定所,朕是為了天下,為了大夏才如此。但對於葉家,朕雖然沒收了所有的田地,但你的父親,你的兄長,你的弟弟,你的堂兄弟,幾乎都入朝為官了。為什麽?因為你是朕的妻子,朕信任你,也信任葉家。但你如今這副樣子,你是不信朕嗎?”
秦瑜這般說了,葉皇后連忙就要解釋:“陛下,臣妾只是……”
“其實你不用解釋什麽,朕是天子,你若是心中恐懼於朕,也是合情合理。但今日之後,朕希望皇后將會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而不是一個害怕丈夫的妻子。”秦瑜說道。
葉皇后滿臉的羞愧,小聲說道:“陛下,是臣妾錯了!”
“寬兒是朕的兒子,還是朕的嫡子。今天,也是朕讓他坐在了龍椅之上,你不要怪責寬兒。”秦瑜也解釋說道。
“陛下,寬兒畢竟只是皇子,你讓他坐在龍椅上,會招惹他人妄議的,說不動還會惹得兄弟不睦。”葉皇后擔憂說道。
葉皇后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秦瑜雖然當皇帝只有九年,但已經有了十二位皇子,七位公主,在大夏歷代皇帝裡,子孫算是比較多的了。這麽多兒女在一般的家族裡會意味著家族興盛,但在皇室裡可能是意味著兄弟鬩牆,奪嫡爭鬥。
聽完葉皇后的話,秦瑜可不禁思索起來:“你說的也對,朕的子嗣眾多,是不是應該早點立寬兒為太子,避免兄弟內鬥!”
“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聽到秦瑜的話,皇后再次驚駭,連連擺手。
秦瑜將皇后摟入懷中,說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但朕是這個意思啊!”
聽到秦瑜如此說,葉皇后的身子一下了軟了下來,依偎在秦瑜身上。
“父皇,母后,你們在幹什麽?”秦寬卻突然出現在秦瑜,皇后身後,嚇得葉皇后立馬掙脫了秦瑜的懷抱。
“你這個小鬼!”秦瑜一把逮住秦寬,抓到懷裡蹂躪了一番,在其胳肢窩裡撓癢,引得秦寬忍不住大笑。
到了晚上,秦瑜去了皇后宮中。
“寬兒雖然是嫡子,但年歲畢竟還小,突然立為太子難免不妥,朕打算讓丞相蔣諱等幾位朝中重臣來教導於他,之後再立為太子便水到渠成了。”秦瑜說道。
“一切聽憑陛下做主。”這是葉皇后的回答。
第二天,秦瑜就將丞相蔣諱,長史侯符,中書令文傑,尚書令於立,禮部尚書孟愈幾人傳喚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