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速來到了六月,這段日子裡,趙家與皇室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魯王大婚而忙碌著。
趙家在京城也有一處宅子,趙家的主要成員也都來京,準備參加魯王的婚禮。
魯王秦邵這次的婚禮規模很大,是王爵婚禮所能達到的最高標準,為了這場婚禮,秦瑜的內庫都花了六七十萬兩銀子下去了。
秦瑜如此大張旗鼓讓趙家心裡也很不安生。畢竟秦瑜此舉算是向天下人揭示皇室極其看重這場婚事,將來怕是更有理由通過這層關系來搞事情。
盡管心中不安,在魯王大婚的這一天,趙家人還是個個都臉上帶著笑容來到了魯王府。
秦邵也看到了趙家趙安信的嫡女趙元璐,若是光論相貌,趙元茗還是要比趙元璐高上一籌的,這也算是給了秦邵一絲心裡安慰。
趙元寅作為秦邵的大舅哥,早早就來到了魯王府,還專門送上了一份自己的賀禮。
“魯王殿下,我妹妹從今以後就是魯王府的人了,還望殿下能好好待她。”趙元寅是知道自己父親做的事的,對於自己的妹妹,趙元寅還是關心的,生怕秦邵會將怨氣發泄到自己妹妹身上,所以言語間也在提醒秦邵趙元茗將會是魯王府的人而不是趙家人,即使對趙家有怨氣也不關趙元茗的事。
“趙兄,不必如此見外,之前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我只知道你妹妹是我的正妻,她生下的兒子就是我的嫡子。”秦邵抓住趙元寅的兩條胳膊,手指用力,十分認真肯定地說道。
趙元寅見秦邵不像說假話,便放下心中的擔憂,對著秦邵點了點頭,就去入席了。
秦邵的這次婚宴,秦瑜也是親自來參加了,當秦瑜邁入魯王府大門那一刻,所有來參加婚宴的王公大臣,世家貴族全部伏倒在地,一起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瑜環顧了一下魯王府,來參加婚宴的怕是有上千人了,其中趙家來的人就有兩百多人,幸好魯王府夠大,才能裝得下這麽多人。
秦瑜著重看了趙家那一方的人,趙家來的人很多,畢竟他們是嫁女兒,確實應該來很多人。可來的這些人裡幾乎沒有入仕的,秦州可是有一半官員都是出自趙家門下,這意味著一幫趙家出身的官員都沒有來參加這場婚宴。
其實,這現象還是秦瑜引發的,趙家本來是不會表現得如此明顯的,至少也要來一批官員來參加。可秦瑜突然下令將趙安信調入京城當禮部侍郎,雖然地位升了,權力卻削了。趙家也是害怕這些人來了之後會直接被秦瑜留下來在京城任職,那時候趙家有苦也說不出了。
到了吉時,婚禮也立即開始了。趙元茗披著紅蓋頭,在丫鬟的攙扶下來到了大堂,秦邵走上前去攙住趙元茗的手。
“一拜天地——”儐相大聲喊道。
秦邵趙元茗二人對著天地一拜。
“二拜陛下!”儐相再次大聲喊道。
本來應該是“二拜高堂”,但秦邵的母妃於四年前病故了,所以秦邵沒有了高堂,就由秦瑜來代受禮。秦瑜既是兄長,又是君王,這禮還是受得起的。
“夫妻對拜!”
當兩人相互之間一拜的這一刻起,趙元茗就是魯王秦邵的妻子,只要秦邵不休妻,她這輩子都是魯王府的人。
當夫妻對拜後,新娘被送入了洞房,秦邵還要繼續留在外面接受眾位賓客的敬酒。
“皇兄,這結個婚好累啊!”秦邵身上穿的新郎服就有幾十斤重,再被一群人輪番敬酒,秦邵立馬就撐不住了,躲來了秦瑜身邊。
“畢竟人這輩子只有一次,你還是容忍一下吧!”秦瑜笑道。在大夏,正妻的地位可是極高的,所以對於婚禮也很是重視,像納個妾那種的就隨便很多了。
“皇兄,當初你立皇后的時候是不是也很累啊!”秦邵突然問道。
當初秦瑜立葉皇后的時候,秦邵年紀還小,記不清什麽了。
秦瑜想了一會兒,說道:“朕其實還好,皇后就累了,她身上的鳳冠就有二十幾斤重,一言一行還得合乎禮儀規范。”
秦邵躲在秦瑜邊上,所以那些想要敬酒的人不敢上前,秦瑜秦邵兩兄弟之間倒是小酌了幾杯。
等到了吉時,眾賓客和秦瑜都離開了魯王府,秦邵也進入了洞房。
秦邵此時心裡卻有些複雜,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趙元茗。從一方面來講,她是受害者,從另一方面來講,自己才是受害者。
聽到房間裡進了人,趙元茗知道這是秦邵,直接自己掀開了紅蓋頭,看著秦邵。
秦邵被趙元茗這個舉動驚了,直愣愣地看著趙元茗,本來就不熟悉的兩個人在這種情形下更是尷尬。
趙元茗率先打破了寧靜:“殿下,朝廷是不是要對付趙家。”
“呃——”趙元茗突然如此直白地問,讓秦邵有點反應不過來。
“如果殿下相信妾身,妾身願盡自己的一分力。”趙元茗說道。
“為什麽?你不是趙家人嗎?”
“我是趙家人,可趙家並不把我當自己人,趙家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一定會百倍千倍報回去的。”
“其實……”對於當初在趙家發生的事情,秦邵還想再向趙元茗解釋一下。
“殿下不必說什麽,我知道殿下也是被趙家給暗算了。”趙元茗先行說道。
“那你想如何對付趙家?”秦邵問道。
“扶持我哥哥掌控趙家。”趙元茗說道。
秦邵沒想到趙元茗提出的計劃倒是和自己的計劃不謀而合了,不過秦邵不會說出自己本來也有這種想法,賣個人情給趙元茗。
“好,你現在是我的妻子,不論你的想法是什麽,我都會幫你的哥哥的。”秦邵說道。
第二天,秦邵就接到了自己被封為秦州城太尹的聖旨,直接就去了秦州城任職。
對於秦瑜的任命,滿朝文武都吃了一驚,本朝可是發生過先帝之子叛亂的事,陛下居然還敢讓自己的兄弟出任地方官。
趙家在其中也察覺出了不對,可目前也只能見招拆招,沒有其他的辦法。
秦邵來到秦州,就先帶著趙元茗來到了趙家,趙安善因為當上了禮部侍郎,所以留在了京城。
趙家家主趙安信親自出來接待秦邵。
“參見魯王殿下,參見魯王妃。 ”雖然趙元茗是晚輩,但她現在是魯王妃,趙家的長輩依舊得行禮參拜。
行禮的人中赫然有著趙元璐,不過現在的趙元璐滿臉寫著不甘。想想也是,本來自己才應該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魯王妃,如今卻要向自己的堂妹參拜。
“起來吧!本王今日來此一是想見見本王的妻族,二是想說一下本王以後也是這秦州城的太尹了,還望諸位能幫襯幫襯。”
“殿下,您娶了我趙家的女兒,我們趙家就算是殿下的人了,只要殿下吩咐一聲,我趙家定然唯殿下馬首是瞻。”趙安信說道。
“不要胡言。”秦邵神色一肅,趙安信的話可謂用心險惡,如果趙家真的一副魯王馬前卒的樣子,那怕是會惹得陛下猜忌。雖然秦邵認為皇兄不會上這種當,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讓皇帝給猜忌了,後悔就晚了。
“無論是本王,還是趙家,都是陛下的臣屬,沒有誰是誰的人。”秦邵強調道。
趙安信見秦邵沒有入套,也沒有敢再多說什麽,連連稱是。
秦邵在趙家也沒有待多久,就回到了自己在秦州新置的府邸。付文邢捧著一摞文書來見秦邵。
“殿下,這是秦州城的田地文書。”付文邢說道。
“說說看!”秦邵道。
“秦州城境內有田地七萬一千二百頃,其中趙家就佔了三萬五千四百頃,足足佔據了一半。趙家下面的佃戶每年需要繳納自己四成的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