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眼前是一片的光亮。
蘭登·羅伯特抬頭望向眼前的白光,緩緩伸出了手想要觸碰。
只是現實中的世界早已白天,當他從那白茫茫的睡夢中醒來的時候,窗外還有著鳥鳴聲,那是藍冠山雀的叫聲,一種分布在歐洲溫帶及亞北極地帶的鳥類。
胖乎乎的藍山雀得意洋洋唱著稀奇古怪的歌,在枝頭間跳躍著,每一秒都在提醒著他這裡不再是21世紀的亞洲。
是的,這裡是英國的20世紀。
他不僅跨越了種族人種,還該死的跨過了逝去歷史的長流,想要回到中國連飛機票也不能解決問題。
畢竟那裡沒有地方留有一個他走過的痕跡。
“蘭登!起床了麽?”
房門外傳來鞋子踩踏樓梯的聲響,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外面傳進。
這是他這個世界的母親,一個白種美裔女人。
“我起來了媽媽。”
他回應著對方,伸著腳從床上溜了下來,穿著睡衣就跑去給對方開門。
“謝謝寶貝,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快點整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打算帶你去遊樂場。”
門外的女人有著歐美人輪廓分明的臉龐和深邃的眉眼,豔紅的嘴勾起,對著他的臉頰就是一個親吻。
一個口紅印瞬間留在他的臉上。
“好的。”
蘭登撇過臉悄悄翻了個白眼,伸出袖子使勁抹著自己的臉,他擦的有些用力,衣袖上很快就紅了一片。
站在身前的女人看到這裡笑了起來,像是普通的惡作劇成功那般快活的笑聲。
他嚴重懷疑就是因為女人惡劣的性子,才會促使他每天早上臉上都會留下口紅印的原因。
女人又踩著輕快的步子走下樓去,因為力道大了些,被樓下看報紙的父親喝罵了一句。
這個擁有著父親角色的男人是一個古板的英國人,因為年輕時愛上了女人的美貌,很快就把對方娶進了家門。
只是直到後來他才發現,空空的美貌並不能教會她應有的禮儀。
女人或許也不樂意去學,可能在她看來,太多刻板的禮儀就像是長長的像是裹腳布似的教條那般讓無趣。
蘭登穿戴好整齊的衣服,順便還把脖子的領結正正好,這才走下了樓梯。
樓下的女傭煮好了早餐,正打算跑到後面洗衣服,看到他從樓梯下來,連忙對著他露出一個微笑。
現在是1888年,處於20世紀80年代末的時間,雖然如今英國的通貨膨脹率下降到了4.9%,可是羅伯特家也並沒有富裕到可以雇個幾十個傭人也不心疼的地步。
就連這家庭中唯一的女傭,也只是屬於小時工的范疇罷了。
大羅伯特是位銀行工作者,祖上也曾闊過,聽說還是個貴族,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到後面就沒落了,現在花費一份女傭的工錢也只是在維持著他心中那一份說不明的驕傲。
雖然自始至終女傭的花費是一筆完全不需要的開支。
蘭登把金色的頭髮梳向後面,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無聲拉開椅子坐下。
“艾文呢?”他環顧了四周,只看到三個人,秉著兄弟之間友好互助問到。
“他正在上面不知道做什麽呢,大概馬上下來。”
和他一樣同為金發的母親扮演者隨意地用叉子插起一塊麵包,有些心不在意。
這個叫做愛琳的女人並不喜歡他的小兒子,
最大的一點原因就是對方並不出色的面容。 相比較於大兒子可愛的模樣,他顯得過於平庸了。
平庸的相貌,平庸的成績,平庸的性格,這些逐漸成為母親忽視他的原因。
不過在對於對待孩子這方面中,大羅伯特先生就顯得公正許多,相比較於那位愛玩鬧不靠譜的母親,他算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與此同時,正看著今天報紙的大羅伯特先生看到一旁女人隨意的動作皺了皺眉頭。
“噤聲!還有人沒有到齊!”
所有人到齊飯桌才能開飯是羅伯特家的規矩,盡管這位母親經常違反規則。
在不該隨意的地方隨意,在隨意的地方依舊隨意,這就是為什麽大羅伯特覺得自己這位金發妻子是一位粗鄙的人的原因。
不過還好,他的大兒子看來並沒有遺傳這點。
想到這裡,他心中隱隱帶著欣慰。
這就是羅伯特一家普通的早晨,如果按照平時的模樣,等小弟艾文下樓,他們很快就可開飯了。
不過今天或許並不是普通的一天。
“篤篤”
從透明的玻璃窗戶處,忽然傳來了奇怪的動靜。
“怎麽回事?”
男人皺起眉毛。
色瑞城中並沒有那些喜歡啄人窗戶的啄木鳥,因此他顯得有些不解。
只有蘭登的心中莫名一跳。
這並不是一個形容,而是此刻他的心臟的確開始咚咚直跳,心臟速率快的嚇人,“咚咚”的聲響,像是直接要貫穿他的耳朵似的。
連帶著他原本蒼白的臉也變得紅潤,臉上的脆弱的毛細血管逐漸浮現,讓他的臉帶著不正常的紅。
這是生病了?
不,不是這麽回事。
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一個淡藍色的面板浮現在了他的面前,像是幽靈那般若隱若現。
這是什麽?
遲到的金手指?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東西。
與此同時,一旁的女傭往上拉開窗戶,一隻貓頭鷹飛了進來。
這是一隻小型的貓頭鷹,圓滾滾的眼珠子,圓滾滾的身子讓它看上去分外可愛。
“這誰家養的寵物?”
女人站起身,身後的椅子發出摩擦地板的吱吱聲,帶著愉悅問道。
“瞧,它還帶了封信。”
女傭帶著詢求的目光看向男主人。
“把它趕出去!”
大羅伯特嚴肅地指著窗外,心裡卻對著這位女傭不滿起來。
“等等爸爸。”
蘭登從藍色面板中回過神來, 看到這隻帶著信封的貓頭鷹,心中帶著淡淡的古怪。
“我可以看看它拿著的信麽?”
“蘭登,好男孩是不會隨便打開屬於別人的信封的。”
大羅伯特皺著眉頭,撚著胡子有些不滿地說道。
“或許是寄給我的呢?”
“你?”他詫異地笑了,“我們家沒有人會用貓頭鷹寄信的。好了!艾菲爾!把它趕出去!”
他話鋒一轉,朝著女傭吼道。
一旁的女傭趕忙拿起擦窗棍驅趕著這隻貓頭鷹。
被驅趕的貓頭鷹咯咯地叫著,張開翅膀在窗戶邊盤旋著,越過了著急叫喚著的女傭,越過了一臉吃驚的金發女人,最終從蘭登的眼前掠過,隻留下翅膀劃過氣流的殘影以及一封信。
然後拍打著翅膀從另一邊的窗戶飛出,消失在了空中。
“你什麽交了會用貓頭鷹寄信的朋友?”
大羅伯特驚異地望著他手中的信封。
“可真稀奇,它還挺厚的。”
“或許是羊皮紙做的。”
蘭登心不在意地把信封翻來覆去,隨口答道。
這是一封沒有郵票的信,用來寫地址的墨水染成奇怪的祖母綠色彩,紫紅色的蠟印上還有著四只動物的圖案,組成了一個大大的H。
他的手有點抖。
蛇,鷹,獾,獅子。
哈利波特?
霍格沃茲?!
耶穌啊!他不僅穿越了歷史還特麽的穿越了次元?!
(原諒他現在是個不虔誠的天主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