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半魂法神》第44章 黑石城(9):癡迷之人終成所願。
  白澤·阿卡馮斯特戴好帽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他那年輕英俊的臉龐在鏡子裡顯得頗具魅力,一套西裝將他的氣質襯托了出來,拿下衣架上的大衣,他推開房門,迎面的街道上吹來一陣冷風,如今的天氣,呼吸居然可以哈出白氣了。

  遠處的天空,慘白的顏色總讓人覺得有些暗淡,壓抑的低氣壓,與城市中那惶恐不安的氛圍形成了良好的襯托。

  “哈······”白澤呼出一口白氣。

  入冬了。

  黑石城的人民也即將迎來他們的雪季,內部的街區,時常可以見到侏儒組織的成員們呼喝著堵下過往的人群,對他們肆意妄為的搜刮和勒索,如果碰巧是美麗的女人,那麽一陣令人熱血沸騰的揩油就不可避免。

  白澤走在街道上,吵鬧的氛圍令他的心跳微微有些加快,他忽然有些感慨,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卷,小心翼翼的嘗試了一口,迷幻草的沉醉味道令他眩暈。

  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事實上,他是有些沮喪才出來散散心的。

  一連十數日的蹲梢,絞盡腦汁的謀劃,目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可這反而令白澤有些失落,說到底,弱小讓他只能耍這些小聰明。

  比起精銳強大的暗衛,比起規模龐大人員眾多的泰坦商會,他只有自己和高陽,無論是權利還是力量上都無法與這些人正面較量,只能猶如老鼠一般的躲在暗處,小心翼翼的引導著他們之間的矛盾,不敢露出蛛絲馬跡。

  這種陰暗狡詐的行為著實令白澤鬱躁——他的內心其實是一個高傲的人,這種傲慢令他無法忍受自身行為的相悖,只能來吹吹冷風放松一下。

  熱鬧的東城區街頭,白澤依靠在雪白的大理石牆柱上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稍稍有了些安慰,是啊,自己又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即便束手束腳,只能小心翼翼的謀劃,但這場棋,自己至少已經有了入局的實力了不是嗎?可在這裡生活了數十年的普通人們,他們甚至沒有資格知道,自己這突然被打破的和平生活,是由神明遺物而引起的。

  他們什麽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惶恐不安,無助的等待著,仿佛不被人憐憫就無法活下去了一樣。

  白澤黑白分明的瞳孔深邃如星空,人類到底該如何把握自己的命運呢?自己被吳迪掌控著,就如同草被兔子啃食,羚羊被獅子追捕一樣,生態鏈的自然循環,強者統治弱者已成為了一種習慣,這是扭曲的嗎?

  直起身子,白澤繼續沿著街道散步。

  從人性看或許是這樣,可延續數百年的自然法則卻毫無波瀾,這個時代······不,這個世界就很有問題,可問題出在哪裡······白澤也說不上來。

  他只是覺得很冷而已,有時候,心靈也無法得到慰藉。

  自己還真是,一個非常需要溫暖的孩子呢。

  “喲,小朋友,走散了嗎?”幾個士兵堵在自己面前,他怔在那裡,嘴裡的香煙被抽走,那個粗獷的大漢大笑,“哈哈,小孩子抽什麽香煙,人小鬼大的模樣。”

  “哈哈,他還穿大衣呢!”

  “還真是······像模像樣的。”

  “脫下來給叔叔才穿穿唄?”

  一群士兵毫無顧忌的揉著他的頭,白澤目光變冷,最開始的那個胡子男人打斷道:“好了好了,繼續任務,小家夥,快點回家吧,最近街道可不安全,買東西什麽的正好在正午時分。

”  提醒了一句,一群士兵就離開了,白澤沉默了一下,繼續邁開腳步,沿著彎彎曲曲的街道,踽踽獨行。

  他的頭漸漸抬了起來,天空亮起繁星,房屋中燃起燈火。他安慰自己,“別灰心,白澤,你還有機會,要加油,那是你掌握自由的第一步”。

  徹底沉下心來,白澤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懶散的脫下大衣,躺在沙發上,腦海中回憶的,始終是幾天前的那一幕。

  一閉上眼睛,栩栩如生的畫面就撲面而來······

  ······

  “石魔!”看到少年受傷,柳生發驚慌失措的大叫一聲。

  “咳咳···嚷嚷什麽,我還沒死呢。”石魔的聲音有些漏氣和沙啞,毫無疑問亞克斯應該是切開了一些他的喉管,這種傷勢,稍有不慎就會造成永久性的發音損傷。

  柳生發匆忙拿出手巾為他包扎傷口,石魔面色一變,猛地推開他大叫:“別碰我!”

  被推開的柳生發也不惱怒,只是擔憂的望著他,兩人之間的關系親密而怪異,亞克斯憑著直覺思索了一下,簡單的用手指在他們之間來回滑動:“你們,是那種關系?”

  石魔和柳生發異口同聲的說道:“不是!”

  “嘛······什麽關系也好,跟我也沒有關系。”亞克斯說著,迅速的突進,幾乎超過了視線可以捕捉的極致,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逝,接著明亮的刀光向著頭顱斬去,有多少人都死在了這疾如風一般的爆發之下,隻來得及渾身上下發出一陣驚悚,頭顱就已經高高飛起,鮮血如泉湧。

  可是石魔和柳生發兩人都反應過來了!他們迅速的躲避只是······太近了!

  “啊!”兩人撞在了一起,這瞬間的愕然與僵直被亞克斯準確的把握,手臂猛震,雙方交錯而過,石魔的大腿一彎,跪在地上,而柳生發用來防禦的手臂皮開肉綻,被刀刃斬成了四瓣,深可見骨!

  “嘶……”柳生發倒吸一口涼氣,這傷口看著都疼,別提什麽滋味了,他看起來像是一個高挑瘦削的人,沒想到衣服下的肌肉非常的堅實有力,可以看出,是經過長久而苛刻的鍛煉的。

  “不過現在都快像大和青卯一般任人宰割了。”似乎是意識到了這生死的危機,沉默寡言的他也少有的開起了玩笑,上等青卯的肉的確有著令人著迷的紋路,可生死之間,石魔已經聽不見他的任何話語,一雙執拗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亞克斯變幻莫測的身體,大腿上的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湧出,熱的他都冒汗了。

  石魔舔了舔嘴唇,鹹腥的味道像鹽一樣,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咀齒病沒有那麽多難以忍受,不需要冰塊,也不需要磨牙!

  “只要有血來品嘗就足夠了啊!”石魔大吼著站了起來,像是一頭髮怒的雄獅衝著亞克斯咆哮,臉色陰冷的亞克斯無言,只是舉起了手邊的劍。

  對於每一個竭盡全力來戰鬥的敵人,他都會像這樣給予尊敬。

  這是戰士的禮儀。

  “嗡!”石魔猛地揮拳,亞克斯仰身躲過,柳生發雙拳盡廢,但是他的雙腿蒼勁有力的掃來,正是亞克斯避無可避之處,呲啦!亞克斯的刀劃過柳生發的靴子,擋住踢擊,可石魔的另一拳襲來,身體被重重砸落,地面龜裂!

  亞克斯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擊傷了石魔的腿,砍廢了柳生發的拳……完全反了,柳生發擅長腿法,而石魔則拳法無雙。

  “身為一個劍者,你居然犯這樣愚蠢的錯誤。”石魔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亞克斯扯了扯嘴角,艱難的笑了笑,露出了血紅的牙齒。

  “你既然這麽聰明,為什麽不廢了我的手腳?”

  石魔不解,他忽然聽見了旁邊的大叫,然後身體下的刀向他的下巴刺來,腿卻使不上勁……柳生發用身體擋在了石魔身前,他的胸膛被刺穿,鋒利的長刀還刺入了石魔的下巴。

  “嗬……嗬嗬……”

  巨大的力量甚至將他們頂了起來。

  亞克斯的手如磐石一般死死地頂著刀柄,哪怕鮮血淋漓,他也沒有眨一下眼睛。

  哢哢哢。

  長刀抖個不停,亞克斯終於還是到了極限,力量一松,兩人倒栽了下來,三人躺在地上,排成一條直線。

  “石……石……”柳生發彌留的呼喊著一個名字,眼裡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聚焦。

  “嗬……啊啊……啊啊啊啊”石魔發出沙啞難聽的氣流聲,他的眼裡流下淚水,望著對方的屍體失聲痛哭,鼻涕和口水匯聚在地板上。

  他失去了理智,瘋狂的嘶喊:“喂!你給我醒醒,別死啊!你可是我的殺父仇人…別死啊!別死…”

  話語聲漸漸微弱了下去,亞克斯胸膛起伏,積攢起了一些體力,緩緩起身,拾起自己的愛刀,望著兩人的屍體,喃喃自語:“對殺夫仇人的深厚友情嗎?真是奇怪的人。”

  砰!

  突兀的槍響。

  亞克斯渾身一顫,他向槍聲響起的方向看去,侏儒組織的部隊不知何時圍堵在了這裡,數不清的敵人包圍了亞克斯,持刀的手在微微的顫抖,挺拔的脊背也越發的彎曲,他的臉色慘白,可在強製堅持著, “敵人就在面前……我怎麽……”

  他拖著刀,向數不清的敵人走去。

  驚恐的戰士們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能……”

  已經連說話都覺得廢力了,幾乎的在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可這樣虛弱的他,所有的戰士們都在恐懼,他們一路搜尋過來,到底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了?!

  “他為什麽還不死?”所有的人都在這麽想。

  “……倒下。”亞克斯喘著粗氣,他停下了腳步,杵著劍站立,前方,即使是最近的敵人離他都很遠,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絕對不可能跨越中間這點微不足道的距離了。死亡,已然追上了他。

  亞克斯仰起脖子,這是他最後一次如此專注的凝望太陽,金色的光輝沐浴他的全身,這個人,莫名的虔誠而感動。

  “啊……世界是金色的啊。”

  顏色又回來了。在他的夢中,正是在這樣金色的太陽下,在綠色的原野上,黑玫瑰和他嬉戲玩耍著,他們無憂無慮,情投意合,盡情的奔跑,歡笑,天空仿佛沒有盡頭,只有他們兩個人,銀鈴般的笑聲響徹荒野,順著微風傳出很遠……很遠……

  亞克斯的眼睛失去了光芒,他微笑著,站在那裡,脊背如劍般筆直挺拔。

  ——可他已經死了。

  生命的氣息從他身上離開,白澤唏噓不已,他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自己的意志終究還是不夠堅定,亞克斯對黑玫瑰的愛稍稍的……打動了他。

  所以他在魂刃上刻下了一行字:癡迷之人終成所願。——亞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