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日。
白澤吃下了那瓶藥劑,那是他對自身生物領域的總結,這瓶堪稱毒藥的藥劑,沒有什麽其他的作用,只是單純的會人體的氨基酸產生巨大的反應,釋放出巨大的痛苦。
不過白澤不確定以自己現在非人的身體是否還有這種元素,所以稍稍改良了一下,讓這種毒素變得會定時發作,只有讓神經末梢短暫燒毀才有減輕疼痛的可能,這些堪稱地獄的訓練會讓毒素一點點的排出體外。
“三百三十三......三百三十四......”他在自己的房間中揮汗如雨,結果到頭來雲塔中一個人都不在,這裡一如既往的破舊與古老,山下的村莊也早已遷徙,這個蠢貨老頭,這不是完全被拋棄了嗎?
不對......應該說背叛嗎?那些愚蠢的凡人,難道不知道一個動亂的時代,強者的領地是最安全的嗎?明明就居住在一位法神的領土之內,卻如此愚蠢的......
他滿頭汗水的站了起來,丁玲香親昵的為他擦汗,溫柔的像是新婚的妻子,她最近有些太黏白澤了,不過稍稍離開一會,就是一種要哭的崩潰的表情,神經太脆弱了。
消逝之地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這裡是有不可視界限的,凡人離開了就絕對不可能再到達這裡,他對此無能為力,也沒有興趣。
就像心中無時無刻不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一樣,白澤......覺得近期的自己又有一些奇怪,這無疑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有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的大腦是一塊橡皮泥,誰他媽都可以捏兩下。
仔細想一下就知道拚圖的哪一塊出了問題,沒有吃飯的意思,他走出了寬敞的練武房,沿著廊下一路前行,看見了一塊陽光明媚,綠草如茵的庭院。
這就是,他與悟成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連石頭的桌椅都保持著原來的樣子,讓他忍不住的懷念,粗糙的手掌摸來摸去,最終坐在了椅子上,慵懶的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的清風讓他感到愜意,寧靜的內心深處,再也沒有了憤怒與恐怖,那些扭曲的情感消失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
“惡魔......”
憤怒惡魔與陳真不同,它從本質上來說並沒有屬於自己的獨立靈魂,陳真、莫哈頓·卡夫卡是在他轉生之處,被魔鬼吳迪塞進自己靈魂裡的一半人造靈魂。也就是,他們的關系更像是共生。
而憤怒則完全是因為神奇帝國戰役之後,從白澤內心深處所誕生的恐懼,這份強烈的恐懼,和長久以來的壓抑,催生了這個毀滅世間之惡的人格——憤怒。
對,對命運的憤怒,對神的憤怒,對魔鬼的憤怒!
想要摧毀的強大意念誕生了惡魔,但是隨著他這份殺意的消失,他也消失了,終究是一個人格,即便可以暫時分離出來,它的本質也是白澤,只是白澤情緒的具現化,在那時——在他即將進入人理虛骸的時候,確實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呼喚。
恐怕,那就是憤怒最後的呐喊吧?
白澤睜開眼睛,仰頭望著雲塔上空那乾淨的過分的天空,內心有著說不出的感受與堅定,這段時間裡胸腔裡流淌的情緒就是憤怒留給他的財產,我們終於一心同體了呢,大步前進吧,最後......無論是拯救還是摧毀......
我都會做給你看啊!
“呵。”輕輕而淺薄的笑了一下,已經展露出成熟氣質的青年手指並刀,一小節的刀尖探出,
臂膀平滑,定在空無一處的空氣前。 “找我有什麽事呢?暗殺者。”
一片寂靜。
被白澤指著的空氣緩緩扭曲, 露出一個看起來還很稚嫩的身形,他的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意外和震驚,“你,你是......”
來人坦然的站在那裡,手指微微玩弄著自己垂肩的短發,微微笑道:“呀......還記得我嗎?少年。”
“啊,這怎麽會忘呢,但是真的很意外,說實話。”
白澤聳了聳肩,卻沒有就此卸下防備,畢竟兩人可以說是萍水相逢,他實在想不到對方的理由,自然也談不上什麽信任。
“真冷淡呢,明明姐姐可是看著你的睡臉醒過來的哦。”
“別說這些讓人誤解的話啊,我記得我們是在黑石鎮前遇到的吧?但是你卻跟著我到了這裡,這很明顯意味著,你關注我不止一段時間了......”白澤微微頷首,目光冰冷中泛著殺意,不含任何感情的說道,“說出你的來意,不然,你可以試試在一個近八階的強者手中是否能夠逃出性命。”
獨屬於魔鬼的那種恐怖的氣息幾乎令影刀感到窒息,她有些驚怖的退了幾步,終於意識到了對方已經不再是她初遇到時的那個少年,想要得到對方的幫助,就必須要坦誠布公。
“我,我知道了......”她的一顆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但是白澤的強大又讓她微微振奮,也許,從這樣強大的盟友的話——
“我將全部都告訴你。”
“作為代價,是否該給我上一杯茶呢?”
影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自信的表情:“我敢肯定,你一定會對我所要提供的情報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