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烈烈的魔力潮汐在沸騰,站在這原力的至高點上的,是一個身高八丈的巨人,可即使是這樣的一個巨人,在這不斷發出吸力的光球面前,依舊顯得無比渺小,這個渾身籠罩黑氣的巨人笑了,頭頂,一道金色的光芒和數道顏色各異的星辰大熾,無形的波動忽然籠罩了這片空間,魔人的身軀微微一矮,卻獰笑著絲毫不退,向著那光球伸出了手掌......
“真的要碰那個嗎?”
魔人動作一頓,他轉過頭,一個與他等高的英俊男子站在那裡,手掌撫摸著蛇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魔苟斯......”
“你會回不了頭的。”
魔人恍惚的神情隻一瞬便重新冰冷,沒有反駁,只是很認真的對他說:“魔族需要我。”
“不,沒有誰需要誰,哪怕你是那深淵之子,是魔族天造地設的寵兒,離開了那裡,你也不是拉的對手。”
魔苟斯吟唱起一首動聽的歌謠,那是一首讚揚太陽的古老詩歌,他邁著宛若舞步的走姿緩緩離去,沒有再勸說他,只是在那個魔人義無反顧的投身沒入原力的時候,淡淡的說了一句:“再見了,刻拉比卡。”
這一日,魔淵震動,魔族之子隕落,深淵的主宰們踏著岩漿與大地出現在魔淵,憤怒的幾近瘋狂!
“戰爭!”一位渾身縈繞著濃鬱血氣的主宰仰天咆哮,那攝人的聲威讓荒土數萬裡的魔族都為之臣服。
是的。戰爭,戰爭!
讓那些沉溺在和平中的人類重新體會死亡的恐懼!
在這些真正強大,體型巨大駭人的魔界君主面前,一隻望不到盡頭的魔族軍隊被迅速的統籌了起來,他們的戰力普遍超過了兩階,數量更是漫山遍野!
這隻軍隊不需要補給,他們將沿路所有的一切都啃食乾淨——剛剛長成的小惡魔,苦汁四溢的彎角樹,會結爆炸果實的無花草,這些東西統統被連根拔起,無數的惡魔,隨著那些數百米高的魔界君主們一起,向著人間界進發。
蠕蟲般的幼蟲們被攝魔撿起咬碎,這種遍布魔淵的魔族幼體在魔族們看來鮮嫩可口,他們本就是混亂的代名詞,如果有同伴倒下,被分屍的可能性很大。
......可戰爭永遠不是單純的實力比拚,戰術與地形也是引導勝利的因素所在,這本該是滿腦子殺戮的惡魔族最大的弱點,然而......
嗡——
刺天山脈的高空,一道醒目的紅光出現,它拉開了天空,扯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散發著詭異與不詳的氣息,裡面七彩的液體傾斜而出,讓聚集在此的無數強者們瞬間臉色一白。
“不好,快跑!”
人群混亂了起來,死亡的風鈴瘋狂的作響,再也不複之前的優雅與寧靜,在急速墜落之間,他轉過身來,望著上方那猩紅的空間門,掉入下方的陰影之中,消失了。
“吼——!”龍在咆哮,這聲從山頂傳來的龍吼令很多人都平靜了下來。他們忽然想起這是八王會議所在的場地,是的,八王還在,沒有人能傷害他們!
“太好了。”
“是啊,真的是幸運......”
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性們心有余悸的討論,可還有一小部分的人並不那麽看,他們大多是擁有實力的冒險者,還有一部分的傭兵、獵人、守衛乃至當地軍團的戰士,幾乎在意外發生的第一時間,悟成空就被那些金色風衣的士兵們架起風一般的逃向遠方,
在同一時間行動的還有安烈、莫哈頓·卡夫卡、以及加賀。 這些人都感覺到了危機,用腦子想一想——敢於襲擊八王會議的人真的會是蠢貨嗎?不可能,反而不如說屬於武者的那顆神經已經讓他們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這些人挑了這麽一個時間,這麽一個地點,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狩獵八王!!!
“小香兒。”猶如蟒蛇般氣質陰翳的閻羅沒有逃,她經歷的更多,反而看的更加清楚,老友這次恐怕是遇到麻煩了,會在這個時間點襲擊人類的,用排除法就可以得出。
“異族嗎?”思維最活躍的靈魂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這的確是最大的可能性,可異族應當不具備這樣的力量,因為他們雖然在種族實力上超過人類,卻在眾神之間處於劣勢。
只有兩位可以排的上數的正神,可以說,人族的信仰碾壓異族。
眾人看向聖騎,這個不喜動腦的女子卻有著最為強大的直覺,往往一針見血,看破事物的本質。
她隻冷峻的吐了兩個字:“魔族。”
他們恍然大悟,瘟疫神情嚴峻的望著不遠處天空之上正在不斷傾斜“汙泥”的空洞,“看來異族與魔族聯手了,真是令人感到啼笑皆非啊,這種驅狼吞虎之計,恐怕也只有魔族這種一心隻為戰鬥的混亂種族才會毫不猶豫的接受吧。”
生命打斷了他:“話說刻拉比卡呢?”
這也是靈魂他們所奇怪的問題,那個魔族之子可不是一般的無腦之輩,不被混亂干涉的清晰思維即使是靈魂也自愧不如,對方充滿了理智與智慧,與魔族的混亂與瘋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果是他的話,怎麽會接受異族的這種無端的挑釁?
黑暗這時淡淡的插了一句:“話說,你們不逃嗎?”
生命、靈魂、瘟疫、仲裁齊齊的看向他,接著又面面相窺,生命很不解的回答他:“我們走了,這三十萬的人民怎麽辦?”
他們當然可以逃。以八王之能俯瞰世界已經是行走人間的神明了,可他們不能,賢王便是為了守護世界而存在的,當災難降臨,他們便是那希望的火光。
“如果沒有我們帶領,民族、文化、精神、語言各不相同的種族如何才能和平的生活在一塊大陸上?所以我們不能拋棄他們,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鮮活的人生,力量當是為了守護與拯救而存在,我不會拋棄他們每一個人。”生命用堅定的語氣雙手抱胸,一陣淡綠色的光芒綻放,光禿禿的刺天峰上,植物開始生長。
“說得對。”仲裁大笑起來,聲音如雷,他也知道這種程度的音量很嚇人,所以雖然本體蠻話癆的,但還是克制著沒有多說,此時無數法陣浮現、旋轉,緩緩地將魔力壓榨成金色的汁液匯聚在眼瞳處,豪邁的長嘯:“當讓魔族見識一下,何為賢王!”
聖騎英氣勃發, 颯然一笑:“此事,我怎麽能袖手旁觀?”
“那就少不了我了。”靈魂笑嘻嘻的站了出來。
瘟疫聳了聳肩,面無表情的表示:“既然靈魂都這麽說了,就幫幫你們好了,雖然是救一些爬蟲一樣的人類......”
“瘟疫!”此刻為女性的生命一臉憤慨的蹙著眉頭,俯身湊到正太模樣的瘟疫身前,不滿的說道:“不可以的啦,說這樣的話,大家都是平等的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所以......”她泫然欲泣的朦朧了眼睛,俊俏的小鼻子紅紅的,居然要哭了。
“大家都是平等的......”
“啊啊......我,我知道了,你快點把那玩意拿遠點!”
“哦呀?”靈魂聽見老友這少女似的尖叫好奇的回頭,咳嗽兩聲,老臉微紅的轉了回去。
仲裁無聲無息的飄到他的旁邊,促狹的擠兌:“喲,靈魂體也會發騷啊?”
靈魂老羞成怒的對這個老不修狠狠一瞪:“滾啊,你丫不也看了嗎?!”
“哈哈哈哈哈。”
正在跟瘟疫說話的生命,那穿在男性生命身上還看不出什麽,在女性生命身上就完美的勾勒出身體曲線的上衣撐起了誇張的弧度,胸前兩顆傳奇的生命果實沉甸甸的垂著,衣服上的開襟就像是夢幻的門徑,裡面是令人遐想向往的鴻溝......
這令人血脈噴張的一幕要是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看到了八成把持不住,氣血上湧精蟲上腦沒準就要被生命的粉拳給錘成半身不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