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隆,我來為你介紹吧。”魔苟斯熱情的在餐桌上說,“這位是白澤,法神的弟子,以後,你們兩人可要好好的相處啊。”
這麽說著的魔苟斯有了一絲獨屬於人類的人情味,這讓白澤感覺很是驚訝。
而一身紫黑長袍,華麗尊貴的薩隆吃驚的望著白澤,結結巴巴的道:“他,是嗎,我明白了。”
魔苟斯一挑眉毛:“嗯?好平淡呢。”
“啊哈哈哈讓我和平相處吧!白澤君!”薩隆端著酒杯湊到白澤旁邊,白澤平淡的用果汁跟他對碰了一下。
“怎麽?不能喝酒嗎?”薩隆打趣道。
“我還是未成年哦。”
薩隆一下子被噎住了,其實本次晚宴他本來是大喜過望的,畢竟,能夠與主交流的機會並不多。每天的覲見,全知全能的主並不需要他再過多的匯報,更別提要求與索予了。
想要說出自己的想法,只有趁現在。
但是現在,薩隆的疑問又多了一個......這個人是誰?
他的懷疑有二:
一,如外表一般年輕的少年。
二,與他一樣都是被主賦予青春的幸運兒。
那麽......會是哪個選項呢?看似差別不大,可閱歷與思想的老練足以讓二者無法相提並論,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誰?在主的心中到底是何等的地位?居然讓神明大人親自設下了晚宴......——
薩隆感覺到了狗腿子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魔苟斯大人,這位是——”
“這是我的代行者,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薩隆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長大了嘴巴,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怎麽會......代行者......不是我嗎?
在神教之中,一直都是由教皇或聖女來傳達神的意志,可這算什麽?一個不是教皇也不是主教的人,突然成為了神的代行者......那讓外界會怎麽看自己這個教皇?小醜,被神所拋棄的人?
不要,不要......
“薩隆?”
只有這個絕對要避免。
“薩隆!”
“是!”回過神來,魔苟斯正一臉不愉的注視著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眸令他本能的感到了恐慌與敬畏,連忙道:“對不起魔苟斯大人,我失神了。”
“沒事,下次要注意。”魔苟斯淡淡的收回了目光,終究是凡人,總是會令人失望的吧。
“白澤,你需要為我做事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白澤淡淡的回答:“沒問題。”並把一塊小魚乾塞進了嘴裡。
“......好吃嗎?”
“還不錯,黑暗神教夥食真不錯呢。”
“這我倒是不了解,畢竟是凡人的領域。”
主,從來沒有這麽隨和的跟我說過話!薩隆眼紅的都充起血絲了,他用一種幽怨的眼神死盯著閑談中的二人,看著他們近乎對等的交談,氣氛甚至有些輕快了起來。
“刻伯赫爾,你應該多了解了解人類,人類很了不起的哦。”
“哦?”
噙著淡淡笑容的白澤的話語,引起了魔苟斯的興趣。
“那你說說看,人類到底有哪裡很了不起。”
“是呢......”白澤想了想,說,“勇氣的地方很了不起。”
“可以被摧毀的勇氣,算不上是獨特。”
“還有......美的地方,在我曾經居住的地方,人類在災難的面前並不會逃跑,
他們會互幫互助,那真的是非常美麗的一幅光景,正因為是我一生都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是我這個膽小鬼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所以才那般震撼,那麽憧憬著他們。” “沒有意義的善良最終只會導致自身的死亡,站在生物的角度來說實在是難以理喻,那些凡人,最後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吧?”
白澤忽然想起了那雨水中斬過的劍光,一時間啞口無言。
魔苟斯見時間差不多了,輕抿了一口紅酒,淡笑說:“但是,他們美麗的地方我是認可的,正因為是黑暗之主所以才明白,連毀滅本身都有著它攝人心魄的美麗,這個世界的規則便是如此,而吾的存在,便是混沌。”
白澤不言,他難以把握對方話語中那些隱藏的含義,直覺告訴他並沒有什麽隱藏的含義,魔苟斯自信到了極點,他似乎相信,自己不會背叛他?
......怎麽會?
......
一場歌舞升平的宴會結束了,那些款款而行的修女被獲準端著飯菜進入神宴的現場,包括門口站立的侍衛在內大家都很緊張,沒有任何一個信徒可以在自己所信仰的神明面前保持冷靜,越是狂熱,便越是心緒起伏。
白澤謝絕了魔苟斯安排去處的好意,但卻拗不過薩隆那熱情到極點的勸說,隻好在一處黑暗神殿的別墅住了下來,他還需要一場正式的授勳儀式,在那以後,他將正式成為魔苟斯·刻伯赫爾,神明的代行人。
白澤心如明鏡,知曉這是為了讓他成為黑暗神教教徒的手段,卻無法拒絕。
“啊啊,該怎麽跟師父解釋這件事呢......”
白澤無所事事的煩惱著,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只聽車夫恭敬的說道:“大人,您的居所到了。”
他走下馬車,站在一棟碩大的宅邸前,這在寸土寸金的聖城來說真的可以說是一覽眾山小,周圍別院的人們必然會在心底驚歎的咒罵:這是哪個該死的有錢人?而那些路過之人好奇而震撼的目光,白澤也完全可以想象了。
“呵呵,還真是豪華啊。”白澤哂笑一聲,走到大門旁,剛想按門鈴,就見鐵門自己向內打開,從牆後蹦出來一個......女仆?
“白澤大人,我是今天起開始服侍您的西佩拉,能允許我向您介紹宅子的基本狀況嗎?”
“啊...拜托了。”
“那麽首先是花園,請您這邊走。”端莊優雅的女仆小姐在前方領路,白澤看見了路邊修剪有致的花園,甚至為了那些幽蘭的花朵顯得更為美麗,還特意留下了數跟長條狀的綠葉以示點綴。
“那些園工......僅因為主人不檢查就如此的怠懶,請安心,我一定會嚴厲的教訓他們的。”
額,原來不是故意的留下的啊,那些葉子。
“沒關系,反正也很好看,就不用那樣了。”
“是嗎?您真是一位仁慈的大人呢。”
“呵呵,呵呵......”白澤乾笑起來,誰快來讓這個耿直的女仆閉上嘴!
不過心底,他也因此而松了一口氣,本以為是薩隆拙劣的美人計呢,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麽回事。怎麽會有試圖逾越主人來進行懲罰行為的女仆呢?這耿直的性格,要是在外面估計是三兩下就被賣掉囚禁起來當奴隸的悲慘結局了吧?外表看起來倒是很美麗英氣......可這反差實在是大到令人心驚呢。
“我們到了,白澤大人,這裡就是主院,是您休息的地方。”
一棟豪華的宅邸,裡面從窗戶透出了溫暖而橙黃的光,大門忽然被打開,一個光著腳下的小孩子大笑著跑了出來,結果沒有注意台階,忽然向下一倒。
“危險!”西佩拉大叫一聲, 耳邊忽然刮過一陣狂風,在一個眨眼的功夫,白澤就接住了那個尚顯年幼的幼童,一隻手抓著自己被風吹飛的帽子,單手抱著她站了起來,還拍了拍帽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呼,好危險好危險,怎麽回事?你這小家夥,相當調皮嘛。”
白澤戴上帽子,將一臉呆萌的小女孩抱到眼前,戳了戳她柔軟的臉頰。
“誒嘿嘿。”
“麗娜!”一個年輕的少女衝了出來,看見了抱著女孩的白澤,勃然大怒:“你是誰?快把麗娜給我——”
“艾卡!”西佩拉斷喝道,表情充滿了警惕與告誡,她微微降低音量,平複語氣說道:“對主人尊敬一點。”
“主,主人?”
啊,也是呢,突然出現的主人,這種天崩地裂一般的感覺我有點懂哦~。
“我來介紹。”西佩拉低垂著眼瞼優雅的伸直手臂,“這位大人是,教主大人的熟人,白澤大人。”
喉喉,薩隆那個家夥是這麽稱呼我的嗎?還真是有趣。
白澤有些愉悅的勾起嘴角,總之選擇了暫時靜觀其變,留給了兩人交涉的時間。
“那個老狐狸......我可不會給你隨心所欲的可能,雖然代行者的名義我完全不在意,可魔苟斯的確是個麻煩的家夥,這些神明,一個兩個都是這般的老陰比嗎?”
噗啾。
臉上傳來了冰涼的觸感,白澤向懷裡望去,看見短手短腳的小家夥懵懂的眨巴著大眼睛,一行鼻涕從鼻子裡面流了出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