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騷’……”
離開女伯爵的宅邸後,我一直念叨著這個詞。按照‘刺客信條’世界的發展史來說,‘拿騷’在十八世紀會是私掠者的一個大窩點,位於英國,現在的世界地圖上還沒有這個地名。可那個龐大的地下組織卻巧合般先佔用了這個名字。這說明了什麽?
“不會是佛利這群意大利黑幫被刺客擊退後就到了英國另立門戶吧。”我心中有那麽點顧慮,倘若我和艾吉奧在這裡把‘拿騷’這群人一鍋端了,那麽日後會不會就沒有愛德華這名刺客大師了呢?愛德華是為了養家糊口而成為的私掠者,沒有根據地的話他可能就發育不起來了,寒鴉號後期的船員大多是愛德華在‘拿騷’招募的。
腦袋裡想著事情,一不小心就踢到了一塊突兀的尖銳石頭。鑽心的刺痛感如一股電流從腳趾直竄到心房,我吃痛地抱起那隻磕到石頭的腳單膝彈跳,惹來了一些路人的眼光,看來十指連心果然不是虛的。
“這塊石頭看上去有些奇怪啊。”艾吉奧蹲下去觀察那塊磕到我腳的尖銳石塊,“它就像是沾在地面上一樣,而且通體的色澤也不像是普通的石頭,是風化之類的自然因素形成的嗎?”兩個刺客裝扮的人就這麽對著路邊的一個石塊大眼瞪小眼。
“那是葛文德大人的地盤象征!”一個長著小虎牙的女孩得意洋洋地走到我們身旁說道。
“葛文德……大人,他是怎麽樣的一個人麽?哥哥們是從外面來的商人,對他不是很了解。”我友善地朝那名女孩笑了笑,童言無忌,孩子們嘴裡的情報往往是最為真實的。
“嘻嘻,告訴你們哦,我可是曾經被招到葛文德大人的宮殿裡當侍童呢。大人他可好了,每周都會叫一批乖孩子去宮殿裡玩,還會獎勵一種特別好吃的糖果給他們……啊,不跟你們說啦,我要回家啦。”小女孩一蹦一跳地走開了。
“這個葛文德是誰?聽上去似乎是個好家夥。”
我一把將艾吉奧拽走,離開了那個引人注目的地盤象征。可惜好像有點晚了,我們應該已經被什麽人給盯上了,就在踢到石頭的時候。
“什麽人在跟蹤我們?”艾吉奧的感覺也很敏銳,當下就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城主卡特琳娜方且住著這麽蒼涼的宅邸,什麽人又能在佛利住上宮殿呢?”艾吉奧瞳孔陡縮,繼續保持混入人群的狀態,然後我接著說道:“什麽樣的大人物會去討好孩子啊,他的那種做法一定是別有所圖,說不準是在練什麽童子功呢。”
“可那個小女孩看上去挺健康的啊,皮膚光滑,唇紅齒白,將來一定是個大美人。”艾吉奧的關注點又變得奇怪了,我倒是不在意他心裡這些小九九。
“總之這個葛文德極有可能就是‘拿騷’的首領,先前理查德不是說過他擁有符文麽?和孩子親近可能就是提升他力量的方法,這件事有必要去調查一下。”
“你太敏感啦。”
我向周圍掃視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人物,但街上的人流卻莫名其妙地少了,而且人們臉上的表情也相當不自然,似乎是有某種他們畏懼的東西要出現了。我們悶著頭繼續走了一會兒,街道漸漸就陷入了萬人空巷的狀態,但我敢打賭人們絕對不是去參加什麽慶典了。
“你的直覺是對的。”
艾吉奧湊近我耳邊低不可聞地說道。我正視前方,對著他豎起兩根手指(釣魚策略),然後身上的色彩逐漸與周圍的環境調成一致,憑空消失在暗中監視者的視線中。久違了,Lv4的[逃逸]技能。
在我的身形消失以後,艾吉奧維持原來的步調走在空無一人的街上,悠閑得宛如一個飯後散步的老人。那些追蹤者可能是害怕艾吉奧也像我那般詭異地消失掉,終於按耐不住要現身了。怪不得我們沒能發現他們,原來他們也會“隱形”——躲在一種跟牆壁同色的布料下方。
“剛才那個穿黑衣服的人呢!”
那夥痞裡痞氣的追蹤者團團圍住了艾吉奧,紛紛拔出了身上的短刀以示威脅。艾吉奧則慌張地舉起了雙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還假意張望四周。“什麽黑色的家夥?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在走路啊。”
“哼,少廢話,我們逮到你也是一樣的!”那夥人的頭頭使了一個眼色,立馬有狗腿子從後面給艾吉奧來了一個鎖肩,然後他自己上前往艾吉奧的腹部打了一拳,沒想到這夥人居然二話不說就動手了,看來是平日裡欺行霸世慣了的種。
“帶走!帶到二當家吳克那裡去審問,居然敢用那隻肮髒的腳碰我們高貴的象征,看來有必要讓佛利的人認識認識‘拿騷’的恐怖了。聽說你們還是從卡特琳娜那女人的宅邸裡出來的,以入侵者的身份處決你們也正好打壓她的氣焰。”
不得不說這個混混頭子還挺有頭腦的,一通計劃說得頭頭是道,還歪打正著地逮住了真正的刺客。二當家吳克?名字跟沃克有點像啊,難道也是一個刺青光頭嗎?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艾吉奧突然出手了。他利用被固定的肩膀蕩起秋千來,一邊一腳踹翻了前頭的兩個人,然後利用落地後擺的慣性將身後的壯漢雙腳離地背摔了出去,少俠真的是好腰力啊。
那個混混頭子臉色大變,當即朝艾吉奧的側腹捅出短刀,狠辣無情,看來已經不是第一次收割人命了。一直隱匿在環境中的我現出身形,徒手抓向混混頭子的那把短刀。鋒利的刀刃從指縫間穿過,對方被我牢牢擒住。那個混混頭子還沒來得及露出驚愕的表情,就受了我一計教育邪惡的頭槌,雙眼直接翻白……
酒肉穿腸過,佛祖留心頭;冷水澆一盆,全身透心涼。我們是前者,而那群被我們逮住的小流氓卻是後者。
“你,你們會後悔的!”混混頭子怨毒地看著我和艾吉奧,散發著惡臭氣味的冷水從他頭髮尖上滴下。這裡是理查德的小根據點,我們可以盡情地盤問這個敵對勢力的嘍囉,我拍拍褲腿站起身來。
“相信我兄弟,這不是我們想乾的,老實告訴我有關你組織的所有事情,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不可能,我是絕對不會出賣Boss的。”
混混頭子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艾吉奧眼睛一亮,很是欣賞地說:“看不出來你這家夥流裡流氣的,居然這麽講義氣!”
“他不是講義氣,是寧願死也不想承受葛文德的懲罰。”沃克和理查德從隔壁的房間裡走了過來。 不知為何,混混頭目在見到沃克後情緒相當激動,不斷搖晃綁著他的那張凳子,嘴裡不斷說著“二當家救我,二當家救我……”。艾吉奧驚疑地看了沃克一眼。
“我不是你們的二當家,我是沃克,吳克的雙胞胎弟弟。”
!!!這事兒還真是奇了,沃克的哥哥居然是‘拿騷’的二把手,那他不應該會有那天在街頭上的待遇才對。不等我們發問,混混頭子忽然就冷靜了下來,肆無忌憚地掃視著沃克然後譏諷道:“原來你就是那個二當家想要除掉的雙胞胎弟弟,這麽一看你果然是作為附屬品被生下來的。雖然相貌一模一樣,二當家身上那股凶戾的煞氣可不是你們這些低等傭兵能模仿得來的啊。”
“是麽,我覺得沃克已經長得夠凶了呀。”我捏開那家夥的嘴給他灌了一口劣質酒水,嗆得他連連咳嗽,然後自己也故作豪爽地痛飲一口,雖然心中有所準備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劇烈咳嗽了起來,因為喝這酒就像往喉嚨裡點了一把火一樣,穿腸燒胃。
“你知道嗎?你口中的那些低級傭兵哦,可是拿這東西當療傷聖水的啊,你這外強中乾的孬貨!”
坐在對面的艾吉奧輕笑了兩聲,夾起兩粒花生米丟進了混混頭子的鼻孔裡,假假地說了句“哎呀我丟歪了。”他明明就是能丟準的。我們倆的搞怪舉動無意間達到了審問的效果,還寬慰了理查德跟沃克的心,這也算是踐行兄弟會用愛將人們聯系在一起的宗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