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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宅也能拯救世界》第91章 殺氣凜然
  視野轉回艾吉奧那邊,風雨長廊的內壁被無數猛烈的斬擊絞成了碎片,千瘡百孔的模樣跟遭受過爆破的場景無異。
  一寸長一寸強,吳克手中的板斧又重又快,艾吉奧不敢硬接,在這相形見窄的走道中輕靈地躲避,鋒芒蓄而不發,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薑還是老的辣,招還是熟的好。掄著長板斧的吳克見普通的撩劈不能命中艾吉奧,又開始了無差別的“轉圈圈”。在斧刃掀起的黑色旋風下,長廊顯得更為狹窄,飛沙走石,內壁的裂痕之深甚至連通了外界的空氣。
  艾吉奧踮起腳尖快速後退,臉色從容不迫。手上的阿泰爾之劍煽動刀光劍影,每一次被彈開後立馬接上更快的攻擊,憑速度將吳克大龍卷的威力壓製了下來。
  “有長進。”沉默寡言的吳克少見地誇讚了一句,腳尖一跺停下轉動趨勢,板斧舉過頭頂自中間猛劈而下,一擊竟有將長廊分為兩半的氣勢。
  閃避不及,艾吉奧雙手撐起劍身、馬步一跨,硬扛這開山裂地的一斧。其腳下的地板先是呈蛛網狀的皸裂,爾後碎石泥土飛濺而起,如同巨人墜地時那般誇張。身體下沉半截,艾吉奧腳尖發力朝上支撐,腿彎已經小於了九十度,唇邊流出了鮮血,不知是咬的還是被震傷所至。
  “狂妄的小鬼,在你變強的時候我也沒有閑著啊。”吳克擰緊斧柄,兩條粗壯的手臂上凸起恐怖的青筋,像是有怪蟲鑽進了裡頭,阿泰爾之劍在他巨大的力道下被微微壓彎,艾吉奧也是如此。
  “是麽,謝謝你變得那麽強啊,這樣我就能變得更強了,就不會失去任何東西了。”
  “像你這樣嘴硬的,最終都會屈服在我的腳下。”身為行刑官的吳克完全有這個權能。
  在巨力的壓製下,艾吉奧的身體緊繃到了極致,肌肉、血液、組織……所有東西都收縮在一起,面如重棗,氣如雲長。行刑官吳克見慣人體崩潰時的模樣,完全不如艾吉奧這般沉穩有力,心中便提高了幾分警惕。
  “現在就還給你!”
  艾吉奧低喝一聲,將壓縮在體內的力量一次性釋放出來,手上的毛孔崩出了血花,威力超然。彎曲著的阿泰爾之劍瞬間打直,它和艾吉奧充當抽象意義上的鏡子,將吳克施加下來的壓力積累下來,在這一刻如數奉還。壯如鐵牛的吳克也被這反震的力量撼動,腳底板離開了地面一刹。
  就是這一刹,艾吉奧手中的劍直衝吳克的咽喉,一氣呵成的防守反擊。體態受到影響的吳克只能以傷止傷,伸出手掌任由利劍貫穿,以此偏離了艾吉奧的攻擊方向。艾吉奧反應更快,另一隻手上的袖劍狠狠刺入吳克的肩膀。
  一曲完畢,過場謝幕。兩人同時後撤與對方拉開距離,刀劍出肉的聲音相當爽利,大滴大滴的血珠從吳克的手掌和肩膀上滴落地面。
  “沒想到,先受傷的會是我。”
  “先死的也會是你。”艾吉奧掀唇一笑,今時不同往日,是時候越過這面高牆了,因為後方還有無數的高牆等待著他。
  “好吧,那就提前進入處刑時刻。”吳克隨手將板斧丟到一旁,身上的肌肉開始蠕動,脖子上遍布青筋,眼白處長滿血絲,身體開始發生令人的異變。他那尚未痊愈的表層皮肉再次被劃開,沾上鮮血的金屬骨刀從臂線裡延展出來。這還沒完,他的雙腿上也配置了這樣的骨刀,四肢都被改造成了邪惡的殺戮兵器。
  “你害怕黑暗嗎?”
  一團團血霧自吳克身上飄開,鮮甜的滋味充斥在這密閉的長廊中,混雜在空氣中的血因子勾動著人最為原始的嗜血欲望。艾吉奧拾起吳克丟下的板斧,面不改色地與化身成血色修羅的吳克對峙,並且從容地說道:“我們躬耕於黑暗,侍奉於光明。”
  “那你就去死吧!”
  地板被蹬出深坑,吳克暴衝向前,其四肢上的納米骨刀劃開大氣,在極速移動的狀態下帶出四道光痕,羅刹之威直撲揮舞著笨重板斧的艾吉奧。
  一力降十會,艾吉奧揮動與他體型不相符的板斧,朝猛衝過來的吳克獻上一計大弧橫劈。磚石不怕璞玉,即便是硬度超絕的輕薄骨刀,碰上全力而為的粗糙貫石斧也要被磕出一個幾丁缺口。然而吳克在雙臂的骨刀碰上板斧以前,膝蓋一曲鑽了過去,腿部刀刃在地上犁出激烈的火花恍若緊急製動的火車鐵軌,臂刃朝艾吉奧的腹部輕巧一劃……
  “噢……”
  保持著劈出板斧的姿勢,艾吉奧低頭凝視著自己的腹部。肋骨附近的護甲呈碎裂狀,正一片接一片的脫落,脫落後碎成了灰白色粉末,小腹處天青色的衣料像經衣匠之手一樣被平整地裁開,繼而是很有立體感的腹肌上,一條極其纖細的血線無聲地向兩邊伸展而來。
  噗!
  血線被殘忍地撐開,入肉不淺的傷口成形,鮮血隨即噴湧而出,將那身刺客白染成深紅色。艾吉奧捂住腹部倒了下去,方才悄然展開的鷹眼視覺如今悄然收回。一招,吳克這次僅僅隻用了一招,艾吉奧就倒在了血泊之中,這讓他更為相信改造人的強大。
  “如何,刺客?我這暗殺技術還算過關麽?”滿意地看著手臂上的戰刃,吳克嘲弄起無力反擊的艾吉奧來。
  “一,一般般吧。”強忍著腹部的痛楚,艾吉奧挺直了腰板,同時往嘴裡塞了兩顆藥丸,一顆止痛、一顆止血,全是治標不治本,這場戰鬥他必須速戰速決。
  “還在嘴硬。”吳克眼中燃燒著青綠色的地獄之火,打磨似的用一隻手上骨刀的刀刃去削另一把骨刀,聽上去頗像屠夫的磨刀聲,讓人不寒而栗。
  “你的動作,我在剛才已經看清楚了。”身負重傷的艾吉奧如此坦言,而吳克隻當他是大言不慚。
  “是嗎小鬼,再接我一刀如何!”
  吳克雙臂一伸縮,骨刀陡然變長,刀尖觸地,在使用者向前疾馳的過程中不斷與堅實的地板摩擦,傳出嘲哳的噪聲,影響著對面敵人的思維。
  艾吉奧單手持劍,在吳克凶狠的衝殺前閉上了眼睛。
  “愚蠢,為了凝聚劍勢而舍棄視覺!”
  吳克的雙臂骨刃交叉截殺艾吉奧的脖頸,以圖一擊斬首,可緊閉著雙眼的後者卻像提前預判了這套動作一般,適時地沉下身去,手中的阿泰爾之劍電閃而出。
  鐺!
  平平無奇的一劍斬在吳克弓起的小腿上, 被骨刃無情地攔截住了,明明是重創對手的機會。看著頻頻失手的艾吉奧依舊沒有認真應戰或流露出恐懼,對自身力量抱有極大自信的吳克怒了,他單腿屈膝高高躍起,靈活地騰空作前空翻,腳踵處的骨刃朝艾吉奧的頭頂猛劈而下。
  明明雙眼還未睜開,艾吉奧卻呢喃了一聲。
  “看見了……”
  唰!
  無堅不摧的腳刃衝下,艾吉奧肩膀上的披風被砍成了碎塊,但是也僅有披風而已……
  必殺的一擊砍中的卻是殘影,吳克心中充滿了不解、疑惑。他想不懂對方是如何連腳也沒動位置就瞬間平移的,世上怎麽可能有這種技巧呢?還沒待他想清楚,真正的修羅睜開了雙目,吳克這輩子都沒感受過如此瘮人的殺意,那股氣勢將艾吉奧原本的黑瞳染成了赤紅之色。
  嘩!
  殺戮世界的光華轉瞬即逝,吳克相安無事地站在艾吉奧原來所在的位置——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這狹長的風雨長廊中,隱約有幾道紅白相間的光影,它們低聲敘述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它們的話,無人可知。
  “怎麽,可能……”吳克如同一具牽線木偶,僵硬地後退了兩步,手還有腳上的鋼刃開始崩裂,一道猙獰的傷口從他的臉部縱貫他的全身直至腳掌。
  “我說過的吳克,會在你的臉上留下傷痕。”艾吉奧渾身氣勢一散,阿泰爾之劍靜靜地呆在皮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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