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李一凡對雙方的一通軟磨硬泡,出發時間被寬限至三天之後。三天之後,他就要前往那個充滿魔幻與危險的世界。
三天裡的兩天,蘇小曜都對李一凡愛理不理的,盡管他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開始一凡還以為蘇小曜不在乎,不過在見到她紅紅的眼眶和徹夜未熄的房燈後,他才知道自己將人傷的有多深。
同時,他心中也懷揣了一份竊喜……
“你現在方便嗎?”
李一凡伸手敲了敲蘇小曜的房門,盡管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他還是對她抱有了理應的尊重,正是因為喜歡。
“有事你在外面說就好了。”
“你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冷漠了。”
李一凡裝起可憐來,這也是他慣用的伎倆。雖然尊重是要有,但偶爾玩一下曖昧什麽的似乎也不是很過分,畢竟自己在對方面前屬於完全沒有隱私的狀態。
“沒有啊,我一直都是這麽高冷。如果之前讓你誤會我是什麽元氣少女的話,我道歉。”
喲,竟然還傲嬌起來了。
一凡捂嘴偷笑,因為蘇小曜這副嬌蠻的樣子可是不多見的。在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探索她的不同面,最後以情人眼裡出西施的眼光,參破出一個完美的她。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這次確實是我擅作主張了,可是……”
“不聽不聽,你給我走開!”
房間裡傳出一陣砸東西的聲音,但不過是枕頭或者是軟綿綿的公仔罷了,蘇小曜可舍不得摔壞這屋子裡的東西。
看來她是真的氣得不輕啊。
“有了,既然你不想見到我的話,那就來讀我的心吧,這樣交流應該會好一些。”
“不讀,我才不想知道你是什麽想法,趕緊從本姑娘視線中的門的後面消失。”
“好吧,那我就先去康康博士那邊做準備了,反正到時任務開始後我們也能通過[行者]進行聯系,到時候我再來聽聽你的煩惱吧。”
蘇小曜聽罷,更加生氣了,這個缺心眼的男人居然真的要走!
“走吧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那我真的走了哦,本來還有重要的話想對你說來著,那就等我下次回來吧………”
李一凡落寞地離開原地。
一會兒,房間裡頭的蘇小曜聽見智能機械門上鎖的聲音,以及電子管家問候的話語。
“一路順風主人。”
“你好好看家,別忘了叮囑女主人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是。”
屋裡又變回她一個人在時的樣子,那個缺心眼竟然真的就這樣走了!
“傻瓜傻瓜傻瓜,這麽急著去送死!”
堂堂一名淑女在床上急得跳腳,她衝出被自己反鎖的房間門跑到陽台上,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
如果他真的在那個危險的異世界遭遇不測,那麽這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自己居然因為生悶氣而沒有把握住機會,實在是太蠢了!
蘇小曜開始後悔方才自己的態度,她有預感李一凡這麽一去以後,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不知不覺中,那個放浪不羈又有一顆爛好人心的男人,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在她的一半意識‘光’還處於李一凡的潛意識時,一無聊就會翻看他的記憶。這麽多年的喜怒哀懼,她都通通看在了眼裡,也深知那個男人成長起來的不容易。後來在他乾的一系列違背常理的事情中,她發現了他特有的品質。
也正是那些品質,吸引了‘光’和人間體的蘇小曜。
“哼,我關了門你就進不來了嗎,真是個軟弱的男人。嘴上說喜歡,
實際上一點兒都沒有表現出來!”在平日的生活中,蘇小曜確實能體會到酸酸甜甜的愛意,但她還是希望李一凡能更加主動一些,拿出與他救世主身份所相映襯的氣概。可惜她明示暗示這麽多回,木頭上始終沒長出桃花來。
“唉,如果你再對我上心一點就好了。”
“誰說我對你不上心的?”
李一凡的身影並沒有出現在樓下,而是出現在了蘇小曜的身後。此時的他面帶微笑,手裡還捧著一束芬芳的粉紅色玫瑰。
“你、你………”
“驚喜吧,我怎麽可能會不辭而別呢。在走之前沒見到你的話,我的心會不踏實的。”
盡管有些肉麻,李一凡還是選擇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畢竟這樣的機會可能不多……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你說我一直沒有表現,是因為我害怕你不接受而已,畢竟我們只是在精神層面上默契無間啊,對吧?”
“笨蛋,我一直留在這裡就是證據啊,我怎麽會不接受你呢。”
雖然臉上有些緋紅,蘇小曜還是大方地接過了李一凡的捧花。
“沒想到啊,我也會有被你騙的一天。”
李一凡得意洋洋地說:“可不是嘛,我先是一手激將法讓你放棄讀我的心,然後是配合家裡的AI管家演戲,最後是〔行者〕的高科技隱身。這行雲流水的操作,就算是‘究極病毒’也頂不住。”
“是嗎?我可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這不是電視劇裡的常規操作嗎?”
輕嗅著鮮花的香味,蘇小曜挑逗似的看著李一凡,實際上她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了,一凡的這波回頭是她沒能想到的。這下子是諸葛亮遇見了司馬懿,智將被智鬥。
然而李一凡還真信了,他見慣了蘇小曜笑裡藏刀的模樣,一時間以為自己真的沒能打動她。
“沒關系,我還有後備招式。”
“哦~是什麽招式?”
李一凡覺得蘇小曜的雙眼像星星一樣閃耀,熟不知在後者眼中他才是真正的人形流星。
噗通!
李一凡突然單膝跪倒在地,抬頭仰視小曜雪白的脖頸和下巴。
“你、你突然間要幹什麽?!”
這舉動確實讓蘇小曜驚到了,一般男人只有對愛慕的女人乾那件事的時候,才會如此隆重地半跪。
可這進展得也太快了吧,盡管先前兒戲地提到過這件事情,但那根本是不作數的呀。
李一凡深情款款地說:“有些話我必須要在今天對你說出來,不然的話以後可能就沒機會說了。”
“老媽在生時常對我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所以我從來都不會在別人的面前卑躬屈膝,即便是把著我好幾個月債務的房東也是如此。”
“可是時至今日,我必須要對一個人獻上我最真摯的誠心。雖然男兒膝下有黃金,但總有對於我來說千金難求的東西,那就是你。”
“你的出現,讓我在異世界的旅途不再孤立無援、不再只能將秘密說給自己聽;你的出現,讓我在現世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每天都是不同於昨天的味道,從未有過厭倦;你的出現讓我感覺到他人強烈的關心………”
“上述這些,都是我此時跪在這裡的理由之一。然而最關鍵的是,我非常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我難以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所以你就跪起來了?
蘇小曜掩嘴偷笑,她還以為李一凡會做出求婚什麽之類的舉動,不過像現在這樣做,確實很有他的風格。
“笨蛋快起來吧,這樣被人看到多丟人啊。”
“我不起,我想聽聽你的感受!”
李一凡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意見,這是讓蘇小曜也刮目相看的。
“難道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麽久,你還不清楚嗎?”
“不清楚,因為你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就像我一樣。”
李一凡天真的話語讓蘇小曜一時語塞,她已經分不清他是真傻還是在使壞了。
“到底是怎麽樣嘛, 說來聽聽唄?”
“就是、就是我對你的感覺是一樣的。”
蘇小曜好不艱難的才說出了這句話。這時候她才發現,原來表達愛意之類的東西,連她自身也是羞於啟齒的。
“真的?!”
得到蘇小曜的進一步肯首後,李一凡搖手大笑、歡喜得像個孩子。
“嗚呼!真是太好了,耶~”
“小聲點啦,你是中了彩票嗎?這樣是會影響鄰居休息的。”
蘇小曜對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兩人之間最後那層窗戶紙終於捅開了,於是乎………
“我說,要不要來乾點大人才會做的事情呢?”
李一凡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性格中如狼似虎的一面再也隱藏不住。說到底,男人其實就是頭洪水猛獸。
蘇小曜貝齒嵌進粉唇,面若桃花。
“如果是邀請我玩什麽血腥暴力的遊戲的話,我可是敬謝不敏的哦。”
“當然不是了,我會是那種沒有情調的男人嗎。”
這是第一次,李一凡肆無忌憚地正視蘇小曜美好的容顏,從前他也只是將心中的悸動死死壓製住,偽裝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果然老話說的是對的,男人都是可惡的大豬蹄子。”
“那,你喜歡啃鹵豬蹄嗎?”
話音一落,[行者]屏蔽所走外界窺視的防護網將李一凡的整個住宅區域都覆蓋起來,順帶還具備著靜音的功能。在地上視察他們情況的阿爾法隊長直接就罵死了娘來。
“沒天理啊,那種小子居然也有春天,而且還是一次就上本壘了!”
兩間臥室終於合成了一間,天上地下山易海平、顛風倒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