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吉奧與西澤爾的第一次交鋒,無形的氣場不斷向周圍擴散。站得稍微近一些的人直接被吹飛,羅德裡戈所在的馬車,車輪有些要離地的傾向,那兩人腳下的地面開始一點一點地開裂。
西澤爾嘖嘖誇讚道:“不簡單呐,不簡單,短短幾年就成長到了這種程度。”
艾吉奧不甘於對方倚老賣老的態度,譏諷道:“在你們聲色犬馬的時候,我可是抓緊時間將劍磨利……怎麽,墳頭你想要多大的?”
嗡!
先是一聲嘹亮的劍鳴,隨即是一陣險些將人吹倒的猛風,僵持了好幾秒的兩人分了開來。單從表面狀態上,觀察不出剛才的對碰究竟是誰佔了上風。西澤爾看上去遊刃有余,艾吉奧也仍然是那麽的意氣風發。
“再來?”西澤爾朝艾吉奧勾了勾手指。
哢!
兩人的劍又交疊在了一起,像是纏纏綿綿的情侶,孔武有力的劍舞中激射出利器與利器之間獨有的火花。
“嗯——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嘛。”
西澤爾第三次擋開艾吉奧的斬擊,他自信自己已經掌握了對方的劍路。然而就在這時,艾吉奧用不慣的左手抽出了含芒已久的阿泰爾之劍,直接將西澤爾腹前的一片鎧甲橫碎。如果是普通金屬的話,現在早就被一刀兩斷了。
西澤爾目光一凜,抓住艾吉奧動作的後搖砍中了他的肩膀,同樣只是刮出了深深的劍痕,並未對後者造成傷害。可那是號稱刀槍不入、永不損壞的阿泰爾鎧甲啊,居然在西澤爾的劍下受到了損傷,可見西澤爾的強大。
兩人再度分開,不過這一次艾吉奧沒有留給對方休息的時間,端起袖槍就是一發鋼彈。西澤爾雖然驚訝,但是反應不慢,抬手用鎧甲最厚的地方擋住了這發槍擊,子彈未能穿透臂甲射入到他的手臂中。
“余興節目結束了,接下來該收場了。”
西澤爾用手輕輕拭劍,如同在安撫一個熟睡的嬰兒。
“那我也稍微動點真格好了。”
艾吉奧將隊長之劍收回鞘中,單手秉著阿泰爾之劍。
紅衣教徒和群眾四處逃竄似乎並未落入這兩人的眼中,波奇亞家族那些整裝待發的親衛隊也不在他們的視線范圍之內,他們眼中僅剩下對手——自身的斬殺對象。
突然,兩人間的距離一縮,兩把劍又開始互相攻伐。
“滅斬!”
艾吉奧使出了削斷瀑布的招式,直指西澤爾的脖頸間。西澤爾細長的眉毛一彎,架劍攔在自己的身前。阿泰爾之劍的劍刃磕在西澤爾劍的劍脊上,並未擦出多少火花。
西澤爾一驚,發現對方斬擊的力道已經穿透了物質。情急之下他扭轉身體,讓艾吉奧的攻擊落在胸前的鎧甲上。天使孩童的一邊翅膀被削了下來,西澤爾依舊安然無恙,兩人退回各自的位置上。
西澤爾並未因落入下風而惱羞成怒,反而爽朗地笑了起來。
“真是出類拔萃的劍技,我還以為你們是那些技巧生澀的年輕刺客,看來我錯了,你們已經是相當致命的殺人劍了。”
“再用這種目空一切的態度,你會為此喪命的。”
艾吉奧身上的披風獵獵作響,周圍的氣流開始加速、紊亂、纏繞,宛如是清風在低語。而在那卷起漫天塵埃落葉的風中,又摻雜著紅絲絲的殺意。其人立於風中,頭髮亂舞、手上劍吟不斷,看上去卻絲毫不顯凌亂。
“謔,要上真家夥了嗎?”
西澤爾策退後方的親衛隊,讓自身進入艾吉奧愈演愈烈的暴風之中。就在兩人的交戰一觸即發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干擾進來,風語止息。
“西澤爾,你究竟在磨蹭什麽!”
羅德裡戈從馬車上走下來,嚴厲地看向西澤爾,隨後輕蔑地掃了一眼艾吉奧。
“父親大人……”
羅德裡戈現身後,西澤爾全身氣勢再度收斂、謙恭地退到了邊上,完全不敢搶自己父親的風頭。
“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初我放跑的那兩隻雛鷹,現在都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要啄人的眼睛囖。”
“你放跑的?”艾吉奧眯起眼睛。
“是的沒錯,我曾有無數次擊殺你們的機會。在烏貝托家中的時候、刑場的時候、凡假意向我投誠的時候……我這樣做,只是為了讓自己的登頂之路不那麽無聊,這點你們明白嗎?”
“明白,現在就如你所願了結你!”
艾吉奧突然發難,用指尖對著羅德裡戈射出兩發風槍,那東西的威力和速度絕對不亞於袖槍,然而卻被立在一旁的西澤爾用劍擋下了,羅德裡戈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襲我的父親!”西澤爾怒罵道。
“兵者詭道也。”
艾吉奧向前衝鋒,再次與西澤爾對碰。
按理來說在一對二的情況下,他是不會這麽莽撞的,這次是因為我從他後方發起了突擊,他主動幫我隔開了強悍的西澤爾。
[雷霆鎧甲]!
[武裝鐵拳]!
疾雷閃躍,我從房頂直衝向身前空虛的羅德裡戈,拳頭震爆其周邊的空氣。他似乎對這突襲早有預料,豎起手中的教皇權杖擋在拳頭上。一般情況下,無論是什麽材質的金屬都會被這雷電之牙打得稀爛,然而羅德裡戈卻靠這跟破棍子擋住了攻擊。
“Foolish(愚蠢)!”
羅德裡戈冷笑著,手上的教皇權杖開始碎裂……不,碎裂的只是那層鍍金外皮,它真正的樣子展現在人前,是伊甸權杖!
“你也算是有備無患了啊, 聖器隨身攜帶。”
“托你們的福,現在我每一天都能早起了。”
轟!
[權杖]將攻擊力道反彈回來,主動出擊的我反而讓被動防守的羅德裡戈給震退了。這時候,艾吉奧也放棄了與西澤爾糾纏,退回到我旁邊的位置。
“這個老狐狸,無論何時何地都不露出自己的破綻啊。”
手持[權杖]的羅德裡戈戚戚生光,巍然立在教堂大門前,仿佛是真正的天命之人,這天命之人自命不凡地向我們二人發號施令。
“乖乖地將[蘋果]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個痛快!”
“痛快?我們就是要自找不痛快!”
艾吉奧與我並肩而立,一度止息的風再次喧囂起來,由旋風到颶風,橫掃著這片廣場。我也不甘落後,教堂上空開始有悶雷滾動,烏黑的雲層間不時閃射出撕裂黑暗的光芒,仿佛照應出驚世龍影。
“好啊,那我們就來戰個不死不休吧!”
羅德裡戈將[權杖]的能量發揮到極致,眼膜開始被金光覆蓋,體表像是鍍上了一層琉璃色彩。西澤爾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當即狠戾地附和了一句。
“沒錯,不死不休!”
艾吉奧大笑出聲,展現出臨危不亂、笑傲江湖的氣魄。
“那我們今天就來看看,到底是我奧迪托雷家族沉冤得雪,還是你們波奇亞家族雄霸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