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好慢!”
傑克和沃爾波笑嘻嘻地在橋頭跟我打著招呼,看來他們還是把我的話給聽進去了。
“咦?你的氣色好像有些不太好,發生什麽事了嗎?”
“遇到了兩個該死的竊賊兼小偷。”我將原先裝滿錢幣的小袋子丟給沃爾波。後者順手松開袋口,一些磕碰時會發出錢聲音的碎金屬塊從裡面掉了出來。
那個狡詐的女飛賊,說著要把錢還給我,結果偷梁換柱扔給我這麽一包廢鐵,實在是太缺德了。不過在蒙特裡久尼的時候,我似乎也是用碎石塊騙過了刺青光頭沃克和丹尼爾,可能這就是一報還一報吧。
“他是誰?”
我發現強壯水手傑克的背後還站了一個人,他穿著簡樸,表情不大從容,全身上下還散發出一股海的鹹味和魚的腥味,大概是一名賣魚乾的商人。傑克他們找賣土產的商人究竟有何貴乾?
“他的攤位被過路巡邏的士兵打砸了,我們幫了他。”沃爾波得意洋洋地說著,這可是他的舊職聖殿騎士大爺們經常會乾的事情。
他們這態度讓我察覺到了一些不好的苗頭。
“你們……是怎麽幫他的?”
傑克大咧咧地比劃著,“當然是赤手空拳打跑了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了,刺客不都是會這麽做的嗎?老實說第一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感覺真的太棒了。”
“那些是埃米利歐的人,他們是很小氣的,一定會回頭找我的麻煩。”賣魚商人局促不安地搓著手,緊張地張望著四下,害怕什麽時候就有官兵冒出來把他捉回去。
傑克像個小混混般,一手勾住賣魚商人的脖子,浮誇地指著我說:“你又來了大叔。我告訴你,我們的老大可是很強的哦,屠滅這城市的士兵也不在話下。”
“啊啊,太暴力了!你們這些外來者居然要把髒手伸向美麗的威尼斯,我絕不允許!我這就去埃米利歐那裡告發你們,將功贖罪。”
商人一個後靠肘擊中傑克的小腹,從鉗製中掙脫出來,連滾帶爬往橋的對頭跑去。沃爾波眉頭一皺正想去追,卻被我一下子按住了肩膀。
接著我又對捂住肚子扎扎跳的傑克說:“我知道海上男兒都是勇猛而豪邁的,可是如果把水城的居民們比作海裡的小魚,你的一舉一動在他們眼中就像張牙舞爪的鯊魚,他們是受不住的,應該要很溫和一些。”
“見義勇為是好事,但你們要更低調一些。”
傑克委屈地看著我,“都這個時候了老大你就別說教了,他要去找士兵來逮捕我們了,你不會真的要血洗威尼斯吧?”
你們以為這是誰的錯?
我扶額歎了口氣,放開按住沃爾波的手。
“過來吧,讓你們看看刺客的做法。”
跑過裡亞托橋,我輕松地順著牆面的突起物爬到了一棟建築物上,然而傑克和沃爾波兩人卻還在下方駐足觀看。
“怎麽了?上來啊。”
“我們不會爬牆!”沃爾波在下面大喊了一聲。
忘了,他們一個是地地道道的水手,一個是長期守門不受重用的聖殿騎士,根本就不可能像小偷和刺客那般掌握靈活的攀爬技巧,這倒是我的失算……哎,不對,這或許是一次機會。
“我要利用屋頂追蹤那名商人,你們要是跟不上我的話,我們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拜拜!”說完,我以最快的速度在磕腳的磚瓦上飛馳,遠遠將地上的兩人甩開。
這次行動我本來就是打算一個人執行的,伊甸蘋果的事情牽扯得越大,就會有越多人受傷害。而且我雖然和兄弟會並肩作戰過,但似乎並沒有刺客導師之類的人物授予我身份……在自身也不是正兒八經刺客的情況下,怎麽去教導他人呢?跳槽當聖殿騎士那時候波奇亞起碼給了個職位。
……
那個商人還真去到了賽塔宮的門口,傑克和沃爾波的第一次義舉就被人恩將仇報了,雖然這些事對刺客來說是屢見不鮮的。
“站住!你有什麽事情嗎?”
面對平民,士兵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這種情況在佛利和佛羅倫薩等地也是有的,畢竟他們的任務不是為人民服務,而是為了自家的主子。
“我,我要舉報!你們的人打砸了我的貨物,我要求你們給予我賠償!”
我眼前一亮,沒想到他並沒有出賣幫助過自己的人。或許先前他會那麽說,是為了讓傑克和沃爾波收斂一下銳氣,並不是要恩將仇報。
“嗯~威尼斯商人還是很不錯的,起碼跟我的印象差不太遠。”我蹲在瓦頂上繼續觀看。
聽見商人的訴求,那些守門的士兵輕蔑一笑。其中一人端起長矛,用底部並不太尖銳的地方狠狠地頂了他的腹部一下。
“賞你這個,怎麽樣?”
“你們!”
商人捂著肚子後退幾步,臉成了豬肝色,士兵們的奚落從一開始就沒停過。
“我要去議會那裡舉報你們!”
“哦是嗎?那你就去吧我的兄弟。”
一名士兵給同伴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架起一臉懵逼的商人,二話不說就往在夜色下顯得幽深可怖的宮殿內部拖。
“你以妨礙商業法被逮捕了。”
“你們騙人!根本就沒有這條法律!”商人氣憤地注視著那兩名士兵,心中怕是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現在有了。”
不顧商人的抗議,士兵生安白造為他冠上罪名,沒來由地就要把他關進宮殿內部的囚禁室中。
“看來就算是如此美麗的城市,也會有那麽幾股臭味啊。”
我從屋頂上站起,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門口的士兵,帶走商人。然而在我雙腳還沒碰到地面的時候,躲在暗處已久的傑克和沃爾波突然衝了出來,用我看著相當熟悉的利落手法每人兩個一下子就擊暈了士兵。
有兩下子!
“我都說了吧大叔?有我們在不用怕!”傑克上前攙扶住還有些驚魂未定的賣魚商人,沃爾波踢開絆在腳邊的長矛,熱情地跟我招呼著。
“老大,雖然你很厲害,但也不要太小看我們了。”
我毫不吝嗇地誇讚說:“相當不錯的隱匿技巧和擊暈手法,是在船上的時候向我偷師的吧。”
沃爾波笑著點點頭,想不到他們還挺有天賦的。
“怎麽又是你們!快逃吧年輕人,埃米利歐的人不是好惹的!”
商人一臉擔憂地看著傑克,傑克卻滿不在乎地用拳眼捶打了幾下自己的胸口。
“海上男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正說話間,一批接一批的警衛從恢宏大氣的塞塔宮內部湧了出來,像極了從惡魔之門跑出的地獄小鬼,用要吃人飲血的眼光打量著我們入侵者三人。
“埃米利歐大人說了,非常時期,擅闖宮殿者殺無赦!”
“殺無赦……”
賣魚商人被嚇得面無人色,傑克和沃爾波卻蠢蠢欲動,想用拳頭跟那些堅甲利兵的士兵大乾一場。
思忖再三,我還是覺得這架打不得,於是伸手從腰袋裡掏出了一個煙霧彈,狠狠地丟在地上。辣眼嗆鼻的濃煙自下而上升騰,我彎腰背起了同樣受煙氣所困的商人。
“自己跑路,成功突圍的話我就同意你們入夥。”
不待傑克和沃爾波作出回答,雷霆符文化出電光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到百米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