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問:“你知道這為什麽叫作娃娃?”
林凡哪裡懂,撿好了用手拿著,舀了三回豉汁,然後咬了一口。看著她不依,順口說:“大致你們女孩子嫁人前...練手的?!”
“那是過家家!!”姑娘白了他一眼,沒好氣。
瑪支介青龍捎著肉,端著碗從洞外進來,恰好是個長輩。林凡自然客氣,待介青龍走後,林凡才問:“你們怎麽到外頭,我那院子有的是!!”
白瑤不服道:“還不是你那個師姐,本姑娘走了五六百裡,憑什麽把酒都搶走了!”
林凡閣下筷子,解釋:“我這腿才剛好,不能碰酒啊...真不怪她!”
“那怪我諾!!”姑娘不顧到,又問,“誰把你打成這樣的?下次遇到我剁了他...”
林凡連連擺頭,告訴:“別,我技不如人!!那家夥不好惹...”
姑娘說:“是不是來盜寶的,誰?!告訴我...敢打你主意,自找麻煩!!”
林凡支吾了一聲,還是搖了搖頭,故問:“什麽尋寶...”
白瑤:“自然是麒山上那怪光,我聽說這半個月已經折了不少人了...”
林凡想到,拿著筷子搖頭說:“那也...沒辦法,不過...事發鬼王宗,你爹不過問嗎?!”
白瑤貼著手裡,從碗裡夾菜,正裹上:“黑山那群,他們不說...惹事了我爹也不過問!!”
她不似漢人,不用筷子而是拿手卷,澆了汁便好了一口手上。
“黑山...?!”林凡抬頭想了想,本想問你官府如何...想必是也沒打算插手的?!”
白瑤看他明知故問,得意笑著:“我如何知道?那怪光整晚弄得人困不著,煩死了...你不去想辦法也休說別人!!”
林凡被問到,講到《刁鬥·神論》裡汲竹故事。
汲竹紀書·五周篇:
茅山客胡濟世來到一村裡,向村中人說,自己有本事。於是借來兩個碗,將芒果倒扣,手一推粑在碗裡,然後用另一隻小碗刮著果肉吃。
眾人嫌棄,唯一胖乎乎的圓發小姑娘,鐵匠家的,長得像男漢子,卻還理他。給他遞水才知道,原來一老一小兩人看見才知道。胡濟吃到嘴裡,那小姑娘也能嘗到。
後來村裡古怪不斷,皆怪遊歷,於是才將胡道攆走。當晚村中,來到美婦人與俊男子,美婦人懷中抱著嬰兒面容淒美。那男子則面容英俊,卻看似愁容。
胡濟忽返,與那夫婦相鬥,驅而走。
感歎:“九年飼孕,取人性命,以血豢養,乃美僵屍。往複九次,可得活?”
那小姑娘聲壯,懷疑:“死人怎麽受孕!”
皆以為騙,又將胡濟趕走。
原來多年前也有屍變,江湖有豪俠帶人且退,來到躲避處才安定。至於思念家人,也不能寐,於是發現接待家裡,夜晚盜人,分而食之。
故僵屍豢養地,你我早是豢食。
索性不隱瞞,那屋抓人拿去,日子漸漸只剩豪俠一人。可最後那豪俠逃出,才說後來,原來屍王捉了那家人,他才逃走。
眾人疑,可考最後必然不若他所言,地室留下來的最少有四人。
後來那豪俠四處捉拿當年惡首,於破廟雨夜,循循來了四人。正是豪俠當壯年,女屍王終已孕,兩位趕路青年學子。
冒雨,破屋。
女屍王得人精血,與活人無異,又撫養嬰兒,無法辨認。豪俠講道,那屋被帶走時,女子臉上什麽神色不明。於是確認,而相鬥。
方才四人互相試探,原來四人皆為屍體。豪俠座豢養地,早已無人形,如今隻為親人報仇,平底而已。可是已具人形,女屍根本不懼這凡人。
“所以...後來,女屍將嬰兒一拋,被青年接住,然後使出全力...”胡濟比劃著,收起拳勢,憤懣而無奈對村民說,“所以...剛才那抱著嬰兒的美婦人,根本就是男的,就是最後那青年。”
村中人皆驚嚇,嘖嘖稱奇。
胡濟看到各回家裡也懷疑,細看竟然地上無影,再看那小姑娘臉上,道士嚇得癱軟在地。
長歎:史不避也!
千古風流八詠樓,江山留於後人愁。
嬰兒化蟲蛹,人行白畫活人石,城郭不剩一棋子,不是風沙食人骨。
蒼莽洪秀,篦梳走。
那一天變了顏色,可回頭?
史家本紀與汲卷相悖一起,黑山地貌古怪,也不是一天兩天,她如何不知?!林凡又對白瑤說:“我們白馬府裡僵屍洞與黑山共脈,他們那裡的古怪,也是不斷...你那可記住?!”
白瑤也搖頭說:“看似...也無人說見過,大致是沒有的...”
沒有過...林凡皺了皺眉。
突然,白瑤想起一事,講話過來:“西岐周山正是,那鳳凰來過的...也該算吧...”
“唉...”林凡無奈,歎道,“鳳凰之光乃神獸修為,那處地底看來不一般的。”
言外。
看也罷。
事隔千裡。
那頭人問:“人生如戲?哪個戲?遊戲的戲?”
柳掌櫃回謝:“為了一些殺雞儆猴的小事?”
頭人言畢:“你知道,他們會描述得更生動一些。很不幸,你屬於被描述的一方。”
“那麽誰才是那個能夠顧及面子上的人呢?!”
“你可以相信我,或者直接問:誰能救你?”
兩人始終畢恭畢敬。
好似牢頭裡喚做燒雞腿的小事,終究是活人看見。
知捂言棄,換了枝頭。洞府中秋起一片,春又失。
瓊女騎龍照料,原本斧頭戟,上古種,為囚龍,乃冰海沉居。不知行至瀧,為世子收服,頭頸似方斧,尾若長戟,故得名。
她捉弄開心,騎著下來,興致道:“看你一片孝心,就不用你貼藥錢了!!”
林凡夾著拐,已經行走,還未痊愈,故連連稱謝。本來玉天君打鬧,忙著也回身安分。
他看到了也問:“師姐,今天景兒好,人美,你今天心情真不錯,什麽時候出征?帶我去,帶我去...”
瓊女撫著龍背,冷眉低頭來:“你們三個不是要跑嗎,山下可熱鬧?!”
玉天君歎道,知道妨礙,無計可施。
林凡趕緊接話:“確實熱鬧...但是還是山上好,早知下山如此,還不如留在山上。”
“哈哈哈!!”瓊女大笑,低冷微展,“現在知道,晚了!!”
說罷,一拍龍足,越而上不見蹤跡。一旁贏范看著,也無奈看著二人,起身跟上。
“媽的...我自己去!!”玉天君氣憤看著。
林凡勸到:“又不是什麽稀罕,瞧得什麽,喝酒喝酒...”
玉天君叫嚷:“對你而言,我是真沒見過!”
林凡已經走遠,背對他抬臂喚道:“鬼才信!!”
“誒...你別不信啊!!”玉天君張手喊停,也跟著去了。
行至洞中,見人祭拜。正看到,林凡走來卻認得。
見那人跪拜在石碑前,突然從袖中取出鋒利之物,將發髻割下。大忌諱,林凡上前阻止。
可那人回看道:“可有活路?!”
從六品官職,何時需如此?林凡無奈,聽他說完。
林凡指說:“我阿爺叫你滅人欲,不是滅人性...”
柳:“他和他的秘密...真可怕呀!”
柳又說:“親王不許我跟人講道理!!”
世子:“你不應該道歉。這是公事,明武帝做過這樣的事,成武皇帝也做過...”
柳:“在哪?!”
世子:“伏牛村!!”
柳:“樂山!?”
世子起身:“過了這些年...那幫小孩子也該...長大了!!二十年...正是時候!!”
柳:“我以為就是一個傳說,編的故事!!”
林凡:“現在不是了。”
柳說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所有人都不記得...”
林凡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確實可行,只不過...恰不在此時而已。”
他起身對柳說:“我看是個誤會!!那麽終究...最好也是個誤會。 ”
柳痛恨,壓低嗓音吼道:“難道不是恩賜嗎?”
林凡抬手用劍鞘抵著他頸上,憤怒道:“白民嗎介可以是,佛家的濕婆可以是,皇天玉帝可以是...但是你柳韓生不可以!!”
“你是人!!”林凡捶了他一拳,又捶在他布甲上,“你記住了,做人!!”
“不許你做鬼!!”
柳悲而感,痛創到,一個不穩險些摔倒。捏著拳頭,哭著說:“我看到什麽...”
他逼問世子:“我看到了什麽...被它看見的時候,它直勾勾地注視著你...而你什麽都看不清...”
林凡搓了搓手指,抬起手端詳了一小會,呢喃道:“她很小心,她很危險,她錯了,她這樣做...但是其實她根本不在乎。”
柳:“難道只是需要一個受害者的身份?!”
“不...”林凡立即對他說,提醒到,“不要懷疑正義,否則你會發現,它根本經不起懷疑。你的理解有道理...”
“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麽幹了!!但是在段奇勝身邊也這麽做...”林凡搖了搖頭,“他們是同一種人!!”
柳說出了關鍵:“所以需要一個...加害者!”
林凡輕拍手,讚許道:“很合理!!”
柳所驚。
林凡說:“東皇結在女人身上必定不詳,此時山中有人看到,於是你去捉拿抵命。若不能,再尋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