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沉默後。
“我的內心,一刻也止不住的惶恐。”
靜靜地看著金耀間,建一生道:“在不久之前,當我察覺這都是因為弱小帶來的沒有安全感後,追求力量便成了我現在唯一的目標。”
“在這個世界,無論有多少財富都是空中樓閣,如果沒有守護它的實力,你便在危機面前不堪一擊。”
建一生眼眸澄澈,帶著分真切的思緒,“我希望我能成就更好的自我。”
“何不雇傭強者為自己辦事。”
金耀間挑眉道:“財富同樣也是你的實力,你自己現在辛苦忙碌,到頭來也可能是一場空,可若直接用財富吸引強大的武者的話,利用財富繼續增加財富,你同樣可以過上擁有安全感的一生,不是麽。”
“也許吧。”
建一生道:“只是我覺得,雇傭再多的人我也沒辦法獲得安心,也並不覺得,被雇傭的武者可以比我做得更好。”
“你倒是對自己的資質很有自信。”
金耀間微微搖首,誤以為建一生是指他覺得自己習武後,可以比雇傭而來的人更強,能憑實力帶來安心感,守護自己的財富。
不置可否,金耀間不再多言。
只是片刻的安靜後。
“刀,人之禍劫也。”
金耀間表情漸漸變得嚴肅,“既然你練武之心堅定,那我也不再勸阻,只是我家畢竟還是刀館,所以現在我便先跟你介紹一下的我最愛的武器,刀吧。”
建一生看向金耀間。
“刀器,凶兵。”
金耀間側首道:“雖然這個世界上武器千千萬,但只有刀仍是人們首選,為什麽呢,正因為刀之悍,凌越百器之上。我唯愛刀,因為其霸道、其凶煞,常器難及,握著刀站在殺場上,它會帶給我絕對的安心感,而相較之下,我覺得其它諸如劍戟箭槍,皆不如刀!”
“武器帶來的安心感。”
建一生若有所思,“是指順手與否嗎?”
“哈,也可以這麽說。”
聽見建一生直白的轉化,金耀間一怔,後忍俊不禁道:“順手的武器,用起來當然比較安心。”
他緩緩起身活動了下脖頸,隨即,凝視著建一生,“要不要親身體驗下用刀的感覺?光在這裡說你可能感受的也不會太明白吧。”
說著,金耀間的視線移動至了建一生身上,看著他腰間那一柄裝飾樸質的劍器。
“正好可以讓你領略一下,刀器與劍器的差異。”
金耀間嘴角微微上揚,說罷,他抬起手,朝著前方做了個手勢。
頓時,場間的彪形大漢們立刻停止了訓練,他們齊齊面色肅穆的看著金耀間,等待他的發號施令,然後金耀間手再一擺,大漢們便如領法旨般紛紛退下。
剛才還被大漢們充斥揮灑著汗水的場地,即刻間,空無一人。
“你是新手,寬敞一點的場地,也會避免誤傷到周圍人。”
金耀間看向建一生。
“貴武館的修習者,真是訓練有素,素質非同一般。”建一生道。
金耀間傲然一笑,道:“大家都是我的兄弟,理所當然!”
二人起身,從椅子上站起。
面對金耀間的邀請,建一生帶著探索的心緒接受,整個人已是全神貫注之態。
“不必過於緊張,我們不使用真刀真劍。”對此,金耀間從容道。
他又一次看向了周圍的壯漢。
而沒過多久,
人群之中便有兩名瘦小的男人跑出,各自抱著一柄木刀與木劍,呈於建一生和金耀間的面前。 建一生對著瘦小的男人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木劍,掂量了下手感。
金耀間則拿起木刀,隨手一揮間,周圍的青草當即呼嘯舞動,勁風尖銳,氣勢迫人。
準備就緒,金耀間沒有猶豫朝前走去,建一生跟著金耀間步伐,直至場地中心之位,武館眾人圍觀,而後,建一生與金耀間二人面對面對峙。
“你可以先行進攻。”
金耀間單手持刀舉起,另一隻手則對著建一生微微勾起,臉上帶著自信從容的表情,翩然而立。
建一生握緊了手中的木劍。
“我不會留手。”建一生沉聲道。
“你大可盡管出手。”
金耀間微笑以對,“我是不會受傷的。”
嘶——
呼。
調整呼吸,建一生凝神道:“那便注意來!”
話落,身動。
頃刻間,建一生向前猛踏出一步,手中的木劍更是向前極速揮掃而去。
風,掃蕩綠茵之地,席卷飛花走葉。
啪!
一聲清脆聲響,響徹整座院落。
建一生身形轟然一震,表情微微一怔。
木劍,穩穩地被木刀擋住。
金耀間雙足踏地,身形甚至連分毫的動作也沒有,但卻是手腕微動,厚重的木刀已接住了建一生的木劍。
穩若泰山。
“很強。”
見狀,建一生心中想到。
雖然只是試探性的攻擊,他也沒有運作內元,僅是憑當前肉體的力量揮劍, 但就算如此,建一生也仍沒想到這下揮擊竟會如此輕的被對方接下。
這一劍,建一生已出了七分的力量。
“你力氣還蠻大的,怪不得有信心習武,並一路對那麽家武館置若罔顧。”
金耀間從容依舊,“這一劍我大概已揣測出了你的實力,心裡也有些底了,接下來我們便開始模擬作戰如何?”
建一生眼神微微凝實,“來吧。”
“那麽我就……來了!”
“哈!”
一聲厲喝,金耀間悍然出刀。
只在眨眼一瞬,木刀便已攜帶破空之聲,以一個奇異的角度從右下方朝著建一生的位置撩去,掠過光影,擦過風聲。
呼嘯而來!
當是時,建一生瞬間反應,抬手便順著金耀間的刀路劈砍而去。
刀與劍交擊的一刻,木屑飛揚。
轟!!
一聲驚爆,爆發性的力量轟然炸裂。
在這兩股巨大的力量作用下,甚至建一生與金耀間兩人腳下的土地都在輕微震顫。
只是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建一生剛剛一劍彈開金耀間的攻擊,正準備調整姿勢與呼吸應對接下來的陣仗,卻在這時忽然發現,金耀間的刀並沒有撤離。
微妙的距離,危險的空氣。
在一招交擊之後,金耀間的刀不僅沒有受挫耳返,反倒是以剛才奇怪的握刀手法為引,在這股力量的震動下手腕微微轉動,身體帶動胳膊再帶動刀。
嗖!
木刀,即刻朝著建一生的面門而來!